第91章 陳茂歸家

  陳茂是月中的時候回來的，但天天關注著土豆地的陳二柱在五月上半旬的時候就發現土豆可以挖了，所以陳家五月十二號就開始挖土豆。

  有些土豆在挖的時候難免就弄壞了，這弄壞了的土豆陳婆子宣布煮了來吃的時候，陳家院子想起了歡呼聲，李瑞第一個道：「清秀姐姐，我要吃狼牙土豆。」

  陳清秀做飯青出於藍，飯如今做飯水平已經遠遠的超越了李氏，她自己又喜歡做飯，所以陳家現在做飯的活兒就全部交給了她一個人，她負責做飯，其餘人就把洗碗、餵雞餵豬餵牛，打豬草打牛草的事情弄好。

  至於那兩匹小馬駒，牛蛋他們就能把他們照顧好。

  陳清秀沒有做過狼牙土豆，但聽李瑞說過，於是點了點頭，李瑞就拉著陳瑾出去挖折耳根。

  陳清蓮第二個道：「我要吃炒土豆片。」

  陳清秀道：「那你趕緊去洗土豆和削皮。」

  陳清雨幫著端了一盆子水出來，跟陳清蓮兩個一起洗，她也想吃炒土豆片，如果能加點蒜苗，那就完美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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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婆子道：「那再弄一截臘肉出來，弄個臘肉燒土豆。」

  光是吃素也不行。

  慢慢的，陳家就飄出了飯菜的香味兒，康明質問也吃過許多好東西，嘗過很多味道，但聞見這香味兒都有些不淡定了，農家能有這樣燒飯的手藝，極為難得。

  不多時，曹留就端著他們兩人份的飯菜回來了，這些日子都是曹留陪著康明用飯的。

  康明如今已經能下地走動了，在休息幾日傷口就痊癒了。

  他看著狼牙土豆，土豆片和臘肉燒土豆，指著土豆問：「這便是土豆？」

  曹留道：「是的，康大人嘗嘗，很好吃的，先前客來酒樓的少東家還讓人來偷陳家的土豆呢。」

  康明疑惑的問：「為何要來偷？」

  「因為只有陳家種出了土豆，陳家種出土豆之後把土豆賣給了縣裡的福運酒樓，這土豆頗受客人的歡迎，所以客來酒樓的少東家便讓人來偷土豆了。」

  康明皺眉：「為何不正大光明的買？」

  曹留憨厚的道：「這，我也不知道啊！」

  康明自己思忖了一番，土豆只有陳家能種出來，那客來酒樓的人大概是想白拿了，這想到倒是挺美的。

  陳家也是不容易，是非如此多。

  他思忖間，夾了一筷子臘肉燒的土豆。

  軟糯香甜，還混入了臘肉的味道，中間有一股淡淡的柏香，十分美味。

  之所以會有淡淡的柏香，是因為陳家熏臘肉的時候是用的柏樹丫子熏的，所以這肉上頭就染上了一些。

  他由衷的道：「此物倒是好。」

  曹留笑了笑。

  然後康平又嘗了嘗土豆片，這土豆片在陳清蓮的撒嬌打滾下，陳婆子施捨給了她幾跟蒜苗。

  陳家先前炒菜的時候康明就聞到了蒜苗濃烈的香味兒，這下吃到，更是連著吃了兩筷子。

  然後他又嘗了嘗狼牙土豆，說是狼牙土豆，也不算是標準的狼牙土豆，就是土豆條，因為這邊沒有那種小土豆的工具。

  吃了一口之後，康明覺得舌尖嘴唇有些痛感，但偏生又刺激得他口舌生津，讓人忍不住要多吃幾口。

  「這兩樣菜裡頭，是加了何物？」他竟然不知道嘉慶府有這樣好吃的東西。

  曹留道：「土豆片裡頭加的是蒜苗，這狼牙土豆裡頭加了辣椒和折耳根，蒜苗和辣椒都是瑞寶在山上發現的，她到了陳家以後就讓陳家人種。哦，這土豆也是瑞寶在山上發現的。」

  這辣椒實際上還沒有長大，但李瑞想吃就掐了幾個下來。

  康明在這邊也住了一段時間了，他也大概的知道了李瑞先前在家中不受待見，是如何來到陳家的。

  「這些東西，現在都只有陳家再種？」

  「嗯，但陳家要把土豆賣給村里人和縣令。」

  康明微微頷首，不再說什麼，安靜吃飯，心裡頭的想法卻多了。

  陳茂月中回來，聽陳瑾說了文章的事情之後，第一時間去拜見了康明。

  康明見陳茂一表人才，眉目清正，一身的儒雅之氣，眼中暗暗划過一抹讚賞，他並未跟陳茂提及文章之事，而是問陳茂：「你對你們的縣令，了解多少？」

  陳茂道：「學生只跟縣令見過幾次，對縣令其人知曉得並不多，不過曾經縣令邀請過學生給他當幕僚，但學生婉拒了。」

  「為何拒了，你們家乃是普通的莊戶人家，若是你做了縣令的幕僚，對你們家和你自身而言都是有好處的。」

  「學生乃是讀書人，自然是要心無旁騖的認真讀好書。」

  「可你讀書多年，如今卻還只是一個秀才，就沒有想過其它出路？」

  陳茂道：「自然是想過的，若是今年不中，學生會在縣裡開個教小孩子的學堂。」

  「若是今年你不中，你便放棄讀書了？」

  「並非放棄了，非學生自大，如今在書院，學生已然學不到任何東西了。」且阿瑾也大了，他還是親自教導的好。

  若是開個學堂，他可以收一些束脩養家，也可教導阿瑾，也算是兩全其美了。

  等呂縣令走了，他便再繼續考試。

  不過，這都是他原先的打算，如今既然有緣見到了康明，他必然是要查清他自己有沒有被人頂替。

  康明倒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說在書院學不到任何東西的，他挑眉，問陳茂：「大臨人口不如其它國家多，你認為此種情況要如何解決？」

  「廢除貞節牌坊，鼓勵寡婦再嫁，設立禁止殺女、丟棄女娃的法令。」

  時下有很多人家因為吃食緊張，都會把女娃丟了，或者是直接捂死。余田村這樣的事情少，是因為余田村大多的人都還是善良的，且余田村雖然窮，但靠山，但凡勤快點的也不至於把一家人餓死了。

  「人均耕地面積過少，要如何解決？」

  「開荒。」

  「開荒艱難，且開出一畝可耕種的地，要很長的時間，不會有人願意開荒的。」

  「讓各地的罪犯去，沒地都會有犯罪的人，這些犯罪的人可利用起來。」

  康明忍不住大呼：「妙啊！」

  現在朝廷的犯人也會被拉去做苦役，但並不是什麼地方都有工程可施的，但沒個地方，都有荒地啊！

  康明又問了陳茂許多問題，陳茂的回答都令康明驚艷，若是陳茂早早出仕，如今只怕已然做出了許多政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