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泥潭

  審訊室。

  蔡展鵬迷迷糊糊的看著周圍，說實話，他的意識有些模糊，感覺上像是喝醉了，這周圍朦朦朧朧的什麼也看不清，如夢如幻，這種感覺很微妙，說不清道不明。

  「醒醒。」

  有人拿著手電晃了晃他的眼睛，接著，面前是一個朦朧的人影，這是蔡展鵬朝思暮想的女人，沒錯，是他死去的老婆。

  「跟你一起的人都是誰？什麼來歷？什麼背景？」女人問。

  其實，蔡展鵬的逼供藥發作後，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顧軍，只不過在蔡展鵬的意識中，會產生一個無法抗拒的印象，這也是蔡展鵬的軟肋，不會對這個幻想有所隱瞞。

  「他們都是好人。」

  「殺人的人都是好人？」女人的聲音有些忽遠忽近，蔡展鵬晃晃悠悠的，半晌才說道：「我們也是走投無路，我們也想安紀守法，平淡的過一輩子，都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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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她們都叫什麼，真正的名字，不是代號。」顧軍問完，對著旁邊的人點了點頭。

  「朴正浩，脫北者，以前是南朝人民軍大校。」

  旁邊的人急忙記錄。

  「千面和老大沒有名字，他倆都是被拐賣兒童，聽說被人養大專門殺人，他們不想殺人，就跑了，成了叛徒，但總有人要找他們麻煩，要殺了他們，他對我有恩，我要幫他。」

  「八面佛的女兒是怎麼回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殺手公司為了殺掉叛徒，栽贓嫁禍說我們殺了八面佛，讓我們無處安身，小敏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顧軍聽聞後，看向同事，「都記錄了嗎？」

  同事摘下耳麥點了點頭，顧軍站起來轉了一圈，思考半晌這才接著問道：「為什麼不跟華夏合作？」

  「老大說，殺手公司的背景太雄厚，背後有美國的羅家族，總公司是……刺客聯盟，我不知道，老大總說，不能把華夏拉進泥潭。」

  顧軍心裡也是一顫，如果蔡展鵬說的沒錯的話，只要華夏抓住他們，事態就不好處理了。

  「你們已經成了過街老鼠，走哪都被殺，還能去哪？」

  蔡展鵬沒有多想，他的意識中是一望無際的草原，藍天白雲，正前方是一片草地，還有一顆蒼天大樹。

  過了良久他這才說道：

  「人不能苟且的活著，我們的生命不是草，被人踩也不會因為踩了我們覺得愧疚，因為他們根本就看不見，所以，要活就要活成大樹，可以踩我們，哪怕把我們踩進土地里，但我們都在成長，知道長成參天大樹，這樣敵人就無法無視我們的存在，到時候，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

  顧軍搬來椅子問道：「說點實在的，怎麼聯繫你的同夥？」

  「等老大的電話。」

  「老大有沒有跟你說過，你們在什麼地方集合？」

  「等通知，可能會通過巴鐵去中東，去歐洲，去投靠法國的國際刑警，或者是法國的外籍僱傭兵，或者投靠李先生。」

  幾個人對視，顧軍又問了最後一句，「你真不知道怎麼聯繫同夥嗎？」

  「不知道。」

  顧軍拍了拍蔡展鵬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的說道：「你先睡一會吧。」

  話落，蔡展鵬的腦袋耷拉下來，顧軍起身，其他同事都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能問的也就這些，幫我聯繫總軍區。」

  「是。」

  楓林樹影，路燈下是英姿挺拔的武警哨兵，這是中南海軍區總部。

  一輛紅字頭軍車停在門口，武警士兵敬禮檢查證件，方向後，紅字頭軍車開入大院。

  總部大樓對外辦事處，秘密會議廳。

  幾個軍區首長坐在莊嚴的大殿真皮沙發上，正在聽著一個英姿挺拔的軍人介紹情況，他把審訊視頻與全部過程交代完畢後，對著堂下敬禮，一絲不苟的說道：

  「首長，這就是最新情況！」

  「知道了，你先出去等消息吧。」

  士兵轉身並步，一絲不苟的走出門口。

  當門被關上的一剎那，這會議室內的氣氛相對有些安靜，每個軍區司令都不說話，大家都在思考，或者說，都在等候誰先說出自己的看法，當然，這些能坐在這裡的人，隨便一個都是老油條，絕不可能對這種事情妄言。

  但還是有人打破僵局，不然大家都不說話，這會議還怎麼繼續。

  「目前已知的情況就是這些，我認為，這些人還有些認知，也有些見解，知道投靠我國也不能保全自己。」

  「自從華夏建國以來，從沒在主旋律問題上妥協過，別說這幾個叛徒，就是當年美國CIA局長叛逃，我們也沒收留過，不還是去俄羅斯了嗎？」

  「但說實話，他們在華夏就很棘手，抓他們是對人民負責，不抓他們這就是炸彈，放任不管任他們離開吧，日後被聯合國追究起來，這都是把柄。」

  「我覺得，他們這些人還夠不上聯合國追究的資格。」

  「各位怎麼看？」

  幾個老傢伙都沉默不語，只有一旁記錄的文員不解的互相看看，現場有一個少將的外甥，是他的助理，不解的低聲詢問，「首長，針對這些人部署對策，有那麼為難嗎？」

  少將思索的時候被打擾，表情有些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說：

  「為難不為難，主要還是政治風向，他們的敵人是美國政府，我們把人抓了，他們肯定通過政治關係要人，或者反咬我們一口，現在兩國關係非敵非友，是抓還是放都不好抉擇呀。」

  「有政府支持，不能吧，他們背叛的不是犯罪集團嗎？」

  「哈哈哈。」

  聽見這聲質問的人都笑了，有個老人說道：

  「年輕人，有些事你不懂，美國能發家成為世界第一大國，靠的就是發戰爭財，現在也是如此，你以為世界上這些戰亂，都是自己國家挑起的嗎，其中都有美國人在背後指揮。」

  「是啊，他們表面一套背後一套，陰謀陽謀見多了你就懂了。」

  有人插話說道：「既然他們掌握著那些人犯罪的證據，不如我們就把人保護起來如何。」

  「不妥不妥，我國現在不適合陷入泥潭。」

  「誒，誰說讓國家陷入泥潭，我國不是也培養出一些，處理國外棘手國際糾紛的人了嗎，他們在審訊中也提到過了，不如，我們搭個橋，讓他們聯繫李先生如何？」

  「沒錯，至於以後怎麼樣，就跟我國沒關係了，想找藉口也找不到。」

  「那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