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練槍

  打開大門，迎面撲來一股刺鼻的福馬林的味道，接著是一股陰冷的氣息，看著漆黑的房間內，蔡展鵬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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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吳銘來講，死人見多了，根本就沒什麼好怕的，雖然看不見，但通過室內溫度和氣味，還是可以斷定，這裡是停屍房外加解剖室。

  吳銘大義凜然的走進去，蔡展鵬愣了半天才哆哆嗦嗦的進去，吳銘打開燈，這地方非常寬敞，有很多白色的浴缸式棺材，羅列的滿滿當當，在屋子的中間位置，有一張不鏽鋼手術床，地板也都是防水瓷磚，手術床下有個地漏，聞上去還殘留著血腥的氣味。

  「果然是這裡。」吳銘隨手打開一個棺材板，裡面躺著一具屍體，眼球已經沒了，胸前被開膛破肚，體內的器官都已經消失不見了，這具屍體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外殼。

  「我靠，好噁心。」蔡展鵬只是瞟了一眼就噁心的不行，急忙閉眼轉頭不在看了。

  吳銘也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一句，「一路走好。」

  又打開其他幾個棺材蓋子，屍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小的看年齡也就16歲左右，還是個女孩，只不過他們的屍體內的器官全部被拿走了。

  悠然的把棺材蓋放好，站在原地半晌，低著頭好像在默哀，片刻後，吳銘依然決然的走了，這突然的舉動讓蔡展鵬一驚，急忙跟出去問道：「老大，你去哪？」

  「回去。」

  吳銘少言寡語，說走就走，這地方蔡展鵬也不願意就留，跟著吳銘離開地下，走出冷鏈室，穿過醫院大廳，直接回到車上，吳銘發車打火，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但如果特別熟悉吳銘的人會知道，他這是已經非常生氣了。

  「嗚……嗚」

  輪胎在地面摩擦一股青煙，現代飛馳而出，在街上穿梭不止。

  一路安靜無話，開回漁村修船塢，兩人下車，剛進去朴正浩就迎了出來，「我說兄弟，你去哪了？」

  「辦事。」

  吳銘直接進屋，拿起紙筆坐下就寫，寫完隨手遞給朴正浩說：「幫我弄些東西。」

  朴正浩接過來一看，「汽油，電子表，高聚物粘結物，雷管，引線，好傢夥，量這麼多，你是要炸什麼地方？」

  「少廢話，快去弄。」

  「OK。」朴正浩也不廢話，把購物清單對摺裝進兜里就要走，可吳銘的後話差點把朴正浩絆了一個跟頭。

  「天亮就要！」

  「我靠。」朴正浩一個踉蹌，不可思議的回頭說道：「你跟我開玩笑嗎，天亮，你當我是專業搞軍火的嗎？」

  吳銘板著臉說：「就高聚物粘結物稍微費點勁，汽油在加油站里有，電子表商場有賣，炸藥和雷管去開山的地方，甚至有的五金商店裡就有售，你跟我說搞不到？」

  「你流弊行了吧，我天亮給你全都拿過來。」朴正浩算是服了，吳銘這是什麼人呢，C4炸彈的原材料啊，他隨口一說就全湊齊了，我去，還真是輕車熟路呢。

  朴正浩帶著人走了，吳銘過去把身上的手槍拿出來，拆卸規整的擺放好，又拿出新的槍枝拆卸安裝子彈。

  蔡展鵬沒走，在一旁恭敬的站著，這段時間他別的沒學會，不過跟班小弟的氣場學的倒挺好的。

  吳銘拿著手槍走向修船塢口，面朝大海冷冷的說：「拿一些空瓶子過來。」

  蔡展鵬急忙翻找，拿了4個清酒的瓶子過來，吳銘說：「用最大的力氣丟出去。」

  蔡展鵬退後幾步，助跑把瓶子逐一丟進大海里。

  「撲通，撲通」

  因為浮力問題，瓶子沒有沉默在大海里，而是漂浮在海面上。吳銘擰動著消音器，準備完畢突然開槍。

  「噗噗噗噗」

  連續四槍打碎四個瓶子，隨手把手槍遞給蔡展鵬，「給你練槍用，打不準不準睡覺。」

  蔡展鵬激動的接過手槍，正興奮的時候，看見吳銘拿著瓶子助跑丟出，在夜空中划過一個長長的拋物線，隨之落入大海深處，這距離起碼有三四十米遠，在夜空之下，漂浮在海面上的瓶子也只有芝麻大小，看都看不清楚，更別說打到了。

  蔡展鵬發愣的時候，吳銘淡然走回船塢，蔡展鵬急忙說道：「老大，這麼遠我打不到呀。」

  「子彈隨便用。」這是吳銘最後丟下的一句話，接著就鑽進屋裡睡覺去了。

  這一夜，吳銘躺在床上半夢半醒，耳邊一直有隱隱約約的槍聲，空氣中也瀰漫著硝煙的氣味，混雜這海水的味道，讓吳銘仿佛回到了以前的生活，這是硝煙瀰漫的戰場氣息。

  天亮了，吳銘睜開眼睛，簡單的喝了一口水出來，就看見蔡展鵬腳下全是子彈殼，而遠處的瓶子依然還在漂浮著。

  過去坐在破舊的沙發上，看著蔡展鵬射擊，經過一夜的練槍，他精神有些疲態，但姿勢已經好很多了，右手持槍，左手托在槍托底部穩定後坐力，身體半側站位，雙腿微微彎曲。

  經過一夜的鍛鍊，他摸索著練習，射擊姿勢已經有了很大改善，只不過槍法的準頭還是很差。

  他開了一槍，子彈落點與瓶子相差有50厘米左右，他咬咬牙甩了甩迷迷糊糊的頭，讓自己清醒幾分，再次瞄準準備射擊。

  吳銘喝了一口水起身過去，一把奪了槍說道：「射擊，是要看感覺的，雖然說目標，準星，眼睛三點一線，但開槍的一瞬間，槍身的後坐力會改變彈道軌跡，練習開槍要先克服槍的後坐力，習慣它以後，才能駕馭它。」

  吳銘說完想也不想的抬手轉頭開槍。

  「噗」

  毫無意外，子彈打碎了海里的瓶子，對吳銘來講是那麼隨意自如，這也把蔡展鵬給羨慕壞了。

  「跟我進來。」

  吳銘拿著槍回屋，蔡展鵬興奮度不減，跟著吳銘進屋說：「老大，你的槍法也太准了吧，能再教我幾招麼？」

  回到破舊沙發前坐好，吳銘嘁哩喀喳的把手槍拆卸結束，往前一推說道：「組裝。」

  蔡展鵬愣了好久，這才拿起一個個零件嘗試組裝，吳銘就在旁邊不言不語的看著，直到外面傳來車隊的聲音，朴正浩帶著手下拎著好幾個行李包進來。

  「一宿沒睡，全給你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