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驅趕與心碎少女

  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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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處洞穴內的陳昇，緩緩睜開雙眼。

  經過數個小時的時間。

  直到現在，

  他才徹徹底底達到升級後的最佳狀態。

  體內再度存儲五份力量，並且每一份力量都要比先前強上三分之一。

  現在的陳昇，如果將這些力量全部解放。

  光是力量屬性，便會達到恐怖的兩萬四。

  而份額達到30%的雷之權柄，對於身體的增幅能力也再次上漲。

  能夠直接將陳昇基礎屬性翻倍。

  加上水之權柄。

  力量屬性，便是三萬。

  這時候，如果再開啟玄武變......

  便是三十萬。

  這個數字，已經大大超出陳昇的預計。

  他無法想像，三十萬的力量能夠造成什麼樣的破壞。

  亦不清楚，這個級別的屬性，是否足以碾壓尊老以及項力一方的所有人。

  陳昇拿起手機，打開微信。

  距離朱雀上次發消息，已經是一天的事情。

  思索片刻。

  他決定詢問一番，京都那邊的情況如何。

  發完消息。

  陳昇將手機放下。

  他的身形迅速縮水，轉眼間便已進入枯態。

  不論京都那邊的情況如何。

  陳昇都不打算將修煉一事放下。

  越是強大，

  面對敵人時，陳昇的底氣越大。

  雷海沖刷的聲音，在洞穴內迴蕩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

  枯榮態一次又一次來迴轉換。

  令他對於升級後暴漲的身體力量愈發熟悉。

  身體自然逸散而出的威勢，也漸漸能夠收攏。

  不會再出現像早上那樣，令人難以承受的情況。

  又是一個小時。

  聖教根據地內。

  愈發靜謐。

  大部分的聖教人員，在這個時間段都會回到城市中。

  只有少部分負責情報傳遞的人，居住在這裡。

  但為了不打擾到陳昇。

  除開遇到突發情況，大部分聖教人員行動或是說話時，都會將動靜儘量壓到最小。

  但今日。

  陳昇耳朵微微抽動。

  他的感知範圍內，有腳步聲響起。

  這腳步聲異常歡快。

  相比聖教人員的小心翼翼。

  似乎腳步的主人，並不在意自己發出的動靜被陳昇聽到。

  又或許，

  是其根本意識不到，陳昇擱著老遠都能聽到她的聲音。

  直到腳步聲來到附近，方才逐漸放緩。

  陳昇緩緩睜開眼睛，看向洞口。

  岩壁後方，悄然探出一顆腦袋，朝洞穴內張望著。

  來者正是仙人掌。

  相比根據地其他區域，皆設有壁燈或是燭火。

  陳昇所在的洞穴內，並沒有燈光。

  能夠加入聖教，並有資格面見陳昇的，大多數都是有一定實力的武者。

  所謂夜間視物，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任何阻礙。

  燈光一物，可有可無。

  只是，

  仙人掌的身軀屬性，比常人強不了多少。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她壓根看不到陳昇是否在洞穴內。

  又不敢貿然出聲，生怕打擾陳昇。

  「進來吧。」

  直到陳昇出聲。

  笑容才在少女臉上綻放。

  她提起裙子兩邊，根據記憶中的方向朝洞穴深處小跑而來。

  來到陳昇身前。

  仙人掌的鼻子微微抽動。

  聞到熟悉的問到，她便直接撲進陳昇的懷裡。

  「嗯？」

  「你怎麼又變瘦了？」

  如今的陳昇身處枯態，身形縮水大半。

  仙人掌剛一觸碰，便感知到不對勁。

  她如同小狗般湊近，嗅著陳昇身上的味道。

  味道並沒有錯。

  但為什麼....一會變大一會變小，一會又變瘦的？

  「你找我什麼事？」

  自己修煉之事，解釋起來太過麻煩。

  陳昇沒有回答，而是轉而詢問仙人掌。

  「當然是這個呀。」

  「你上次忘了拿。」

  陳昇沒說。

  仙人掌也不再問。

  她舉起手掌，在陳昇面前微微一晃。

  那纖細白皙的指節處，還掛著小黑分身所化的黑色戒指。

  陳昇面露恍然。

  是了。

  自己上次吸收虛間等人的靈魂力量，急於回到根據地內進行突破。

  倒是忘了仙人掌身上，亦有還沒吸收的靈魂之力。

  此時。

  隨著仙人掌手臂晃動。

  戒指逐漸液化，與陳昇手指的小黑本體融合。

  不多時。

  熱流便順著陳昇的手掌竄入體內。

  相比前兩次收穫。

  這次的靈魂之力並不算大。

  【靈魂：13.7】

  只給陳昇提供1.5的靈魂之力。

  不過，

  好歹是仙人掌為自己辛辛苦苦收集的。

  陳昇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短暫猶豫一下。

  陳昇伸出手掌，輕輕撫摸著仙人掌的腦袋。

  「謝謝。」

  只是簡單的一句道謝。

  頓時讓少女心花怒放。

  她眯起眼睛，主動蹭向陳昇的手掌。

  如果被主人撫摸的寵物貓。

  然而，

  陳昇下一句話。

  卻令仙人掌的情緒，瞬間跌落谷底。

  「如今神人會已滅。」

  「你也該回歸正常生活了。」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陳昇並不想將仙人掌留在身邊。

  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

  他遭遇的敵人，實力只會越來越強。

  如果仙人掌繼續待在他身邊，只會遭遇各種各樣的危險。

  這些危險，只要稍微波及到仙人掌。

  其下場，很可能是陳昇連救都來不及救。

  因此，

  即便對眼前的少女觀感並不差。

  但陳昇，

  並不打算在現在這個階段，接納對方。

  唰！

  話音落下。

  便見仙人掌抬起頭，看著陳昇。

  黑暗中。

  陳昇眼看著面前少女的眼眶，浮現一層水霧。

  「你不要我了嗎？」

  仙人掌聲音顫抖，略帶一絲哭腔。

  要說陳昇內心毫無波瀾。

  那是騙人的。

  但他並沒有因此心軟。

  「我幫你治療遺傳病。」

  「你幫我收集天人細胞。」

  「你我二人，已是一筆勾銷，兩不相欠。」

  「你無須再待在我身邊。」

  陳昇沒有將自己不願意讓仙人掌陷入危險的想法說出。

  因為這樣的說法，只會讓對方更加堅定。

  倒不如將雙方之間的行為，看作一場交易。

  「可你昨天不是還救我一條命嗎？」

  「那我還欠著你一次沒還，不是嗎？」

  仙人掌弱弱地說道。

  「我不會吵你的。」

  「我只想待在你身邊，好不好？」

  她輕輕抱住陳昇。

  用臉頰蹭著胸膛。

  言語中。

  滿是祈求。

  「你我相識並不算久。」

  「我所行之事，皆為自己，無須你回報。」

  「去吧。」

  說著。

  便如同昨天那般。

  陳昇將仙人掌輕輕拎起，放到身前。

  少女嘗試著掙扎。

  只可惜，

  她的力量在陳昇面前，何其微小。

  沒有絲毫停頓。

  仙人掌便被直接拎到身前。

  「去吧。」

  陳昇再次說到。

  話音剛落。

  黑暗中，

  頓時響起少女抽泣的聲音。

  「我已經...沒有別人了。」

  「我只有你了。」

  從小到大，仙人掌都不明白家人意味著什麼。

  父母討厭自己。

  上學時，老師同學也討厭自己。

  在孤兒院時，除開鑽石這個需要她保護的小跟屁蟲，也從來沒有人願意和她一起玩。

  好來離開孤兒院，

  仙人掌或是打零工，偶爾在大街上流浪，時常要與其他流浪漢，甚至於流浪貓流浪狗爭搶食物。

  她只保護過別人。

  保護過年紀更小的乞丐，或是比自己弱小的人和流浪動物。

  但從未體會過，被人保護的感覺。

  家人，

  對於仙人掌來說。

  更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鑽石雖然對她也好。

  但鑽石有自己的家人。

  對方在遺傳病發作前，本就有美好的人生。

  仙人掌不願意過多打擾鑽石的生活。

  只有陳昇，

  在其出現後，

  仙人掌第一次體會到，被別人保護是什麼感覺。

  擁有安全感，擁有可以依靠的人，是什麼感覺。

  但現在，

  陳昇的幾句話。

  再次令她內心崩塌。

  早已經偽裝自己，似乎事事都不在意的仙人掌。

  又一次回到童年。

  回到那段縮在牆角哭泣，看著父母每天因為互相抱怨而爭吵毆打，埋怨自己存在的日子。

  她對於父母來說，是多餘的。

  但她真的不想再成為，多餘的那一個。

  「........」

  面對少女帶著哭腔的祈求。

  即便是陳昇。

  內心也不禁有些顫抖。

  但剛察覺到這點。

  陳昇便閉上眼睛，將湧起的情感再度壓下。

  再次睜開眼睛。

  「去吧。」

  這是陳昇，第三次說出這句話。

  「........」

  終於。

  這一次。

  仙人掌沒有再祈求。

  她低著頭，在原地呆站一會。

  「我知道了。」

  良久。

  微弱的聲音才響起。

  將手伸進懷裡。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仙人掌上前兩步，將玄武令牌輕放在陳昇身前。

  她張了張嘴。

  似乎想說什麼。

  最終，

  還是選擇轉身離去。

  決定離開後。

  仙人掌便沒有再過多停留。

  很快，

  其身影便消失在洞口。

  「唉——」

  陳昇看著地上的玄武令牌。

  他揉了揉眉心，長嘆一口氣。

  他壓根沒提玄武令牌這回事，就是想讓仙人掌留著這塊令牌，危險的時候方便保護對方。

  這下倒好。

  這女人自己給出來了。

  陳昇畢竟不是木頭人。

  他不希望仙人掌待在自己身邊，只是不希望對方遭遇危險。

  但其一個小姑娘獨自在外，陳昇不給一點保護措施始終有些不放心。

  想到這裡。

  陳昇抬起手掌。

  下一秒。

  密密麻麻的紫色雷霆，不斷自體內躍出，湧向小黑。

  小黑不僅僅能夠吞噬雷霆，亦能夠存儲雷霆，用於殺敵。

  曾經在封印之地，小黑便曾展露過這樣的本事。

  足足灌輸一分多鐘。

  直到小黑傳來「飽了飽了」的信號。

  陳昇方才停下。

  隨後，

  他伸出手臂。

  指節處。

  黑色戒指逐漸分離，化作碩大水滴砸落地面。

  這水滴，足有小黑本體一半大小。

  其內存滿了如今蛻變後，威力大增的紫色雷霆。

  加上小黑自身的力量。

  就算是面對四聖級別的敵人，其都能夠保住仙人掌的性命。

  「去吧。」

  「待在她身邊，保護她，但別被她發現。」

  「把所有人試圖威脅到她的人。」

  「盡數轟殺。」

  陳昇看著地面的水滴吩咐道。

  話音一落。

  嗖！

  小黑的分身瞬間射向洞口，並在岩壁間不斷彈射，徑直朝著仙人掌追去。

  見此，

  陳昇才算放下心來。

  他看向手機。

  先前給朱雀發的消息，其並沒有回覆。

  陳昇倒也不急。

  他再次閉上眼睛，進入靈魂意識狀態。

  隨著如今靈魂之力一天天壯大。

  靠著枯榮聖經，他也逐漸適應雷海沖刷身體的痛苦。

  是時候，

  開始嘗試著改造敏捷屬性相關的身體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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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地外。

  仙人掌緩慢地行走在密林中。

  從離開聖教根據地後，她走得很慢，但也走了很久很久。

  如今，

  甚至已經快要靠近邊川市郊區。

  她沒有再提著白裙。

  任由裙擺撫過地面，沾染塵灰。

  之前，

  因為陳昇覺得好看。

  仙人掌相同款式的裙子，足足買了四套。

  穿著的時候，更是愛惜十足，生怕將裙子弄髒。

  但現在，

  白裙已經失去價值。

  仙人掌自然也懶得理會。

  沒事的。

  沒事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拋棄。

  一邊走著，

  仙人掌的內心安慰著自己。

  她回想起曾經被父母拋棄。

  那時候年紀更小，身體更弱。

  可自己不是一樣活到現在。

  頂多不過就是回到原點而已。

  少女在臉上擠出笑容。

  只是淚水依舊止不住地從眼眶滴落。

  終於，

  她再也克制不住。

  直接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笨......哭什麼哭。」

  這時。

  突然一道聲音，在仙人掌腦海中響起。

  唰！

  少女提起腦袋，淚眼婆娑地看向四周。

  卻沒有看到周圍有任何生物的跡象。

  「笨......是我。」

  手指傳來刺痛感。

  仙人掌低頭看去，臉上頓時露出錯愕的表情。

  她的指節處，不知何時再次出現一枚黑色戒指。

  可是.....自己先前不是已經還回去了嗎？

  「你是叫，小黑對嗎？」

  「你怎麼——」

  仙人掌先前還在嚎啕大哭，此時說話有些不利索。

  說到一半。

  便被小黑直接打斷。

  「笨。」

  「他叫我，保護你。」

  小黑跟了仙人掌一路。

  這母智人哭了一路。

  看得小黑有點麻了。

  雖然陳昇叮囑過小黑，不要被仙人掌發現。

  但只要結果不變......過程大概無所謂吧？

  應該。

  小黑話語中的他。

  仙人掌自然明白指得是誰。

  配合小黑的出現。

  陳昇的真實想法，再明顯不過。

  於是乎。

  少女的雙眼，逐漸亮起。

  「他怕你，有危險。」

  「不是真要趕你，走。」

  「但你，不能回去。」

  「反正，我肯定不讓你回去。」

  「時機恰當，自會相見。」

  「信我，絕對不騙你。」

  雖然小黑說話，有些沒頭沒腦。

  斷句更是瞎幾把斷。

  但仙人掌依舊能夠領悟對方話里的意思。

  「那主人現在很危險嗎？」

  她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危險？」

  「他沒危險，他的敵人....才有危險。」

  一直陪伴在陳昇身邊。

  自己現任主人，到底是什麼級別的怪物。

  小黑明白得很。

  他根本不認為其他智人，能對自己現任主人造成傷害。

  「那就好。」

  聽到這裡，

  仙人掌頓時放心。

  直到現在，

  心中的陰霾，徹底揮之一空。

  「我就知道他心裡有我。」

  仙人掌腦袋微微擺動。

  只感覺內心已經徹底被喜悅填滿。

  雖然，

  為了避免給陳昇添麻煩，她暫時無法待在對方身邊。

  但只要知道對方心裡有自己。

  對於她來說，便已經足夠了。

  想到這裡。

  少女提起裙角。

  再次邁開步伐，朝著邊川市小跑而去。

  腳步，

  格外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