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百兩白銀的診金
2024-05-14 17:41:51
作者: 木清清
讓人看了好不愜意。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後,這藥汁已經熬得十分濃稠。
打開看了一眼,褚明玉眼中划過一絲滿意。
此時藥材的藥效才被充分發揮,一絲一毫都不會被浪費。
從旁邊的灶爐中鏟了些石灰蓋在火上,熄滅後便端著藥罐子倒入碗中。
朝著老夫人的方向端了過去。
「真是辛苦褚大人了。」
這邊照顧著老娘吐完了胃中食物的殘留,鍾博文剛派人收拾完,褚明玉就進來了。
時候拿捏的剛剛好。
「把窗戶打開透透氣,這藥直接喝下就行。」
聞到屋中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褚明玉便讓下人去把窗戶打開了。
多通風透氣,對老婦人的身體也頗有益處。
隨即將手中這碗黑乎乎的藥湯直接遞給了鍾博文。
見他拿在手中,仔細吹下了熱氣後,才遞到鍾老夫人的口中。
想不到鐵血漢子還有這麼細心的時候?
果然,人不可貌相。
「兒,快給褚大人診金啊。大雪天的還趕來,辛苦了。」
喝下了這一碗烏漆麻黑的湯藥後,鍾老夫人口中苦不堪言。
接過了鍾博文遞來的一口蜜餞,吃下後,這才感覺好了許多。
但這樣喝下去卻立竿見影似的,胃裡的灼燒感頓時輕了許多。
而且也不再頭暈想吐了,整個身子似乎都輕了不少。
「是是是,你看我這一著急都給忘了。」
鍾博文看著自家老娘的臉色紅潤,果真好了起來,頓時高興的不能自已。
連忙拍了拍手,便讓一直站在屋中的管家去拿重金酬謝褚明玉了。
「不必,我只收我應收的。」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褚明玉更不會肆意索要診金。
她身為醫者,有自己應該恪守的本分和準則。
從這百兩白銀的托盤中,只拿了一錠銀子。
「老夫人喝完這一碗藥便會好了,日後飲食注意即可。天色不早了,晚輩先帶著孩子回家了。」
對於這位慈祥和藹的老夫人,褚明玉還是尊敬的。
說完,與鍾博文打了個招呼,褚明玉便出門去找阿絮了。
沒想到這孩子已經早早的朝自己跑來。
「娘親,現在已經不早了,我還以為你要留在鍾瀾家吃飯了呢。」
隨意窩在褚明玉懷中撒嬌的阿絮,嗓音之軟糯,頓時讓褚明玉軟了心扉。
「怎麼會呢,當然要帶著阿絮回家了,青婉還等著呢。」
因為今日要去學堂,他們並沒有帶青婉出來,而是讓她在家中主持事務。
隨後一大一小迎著夕陽的餘光走在街上,車夫則是牽著馬在後面緊跟。
難得下了小雪,這樣的雪景,不賞也就可惜了。
褚明玉牽著阿絮略微有些冰涼的小手,給他溫暖著。
「娘親,你說……爹爹會不會有一天來找咱們?」
眼看著快要走到家門口了,阿絮卻沒頭沒腦的突然開口道。
這個問題他在心裡想了很久,只是沒有答案。
果然,該來的還是要來。
褚明玉深呼吸了一口氣,她早就在心裡預想過該怎麼回答阿絮。
可沒想到事到臨頭,還是猶如當頭一棒,不知道該如何啟齒。
「阿絮……爹爹會來看你的,只是他征戰沙場,為國為民,不便回來。」
「不然,敵軍可要飄飄然了。」
最終,褚明玉還是絕頂用「善意的謊言」圓了這個不知該如何開口向阿絮解釋的事。
孩子還小,有些事不知道,也是對他的保護。
「真的嗎?!」
一聽到自己的父親原來是為國效力的將軍,阿絮的眼睛都亮了。
那原本有些失落下去的眼神,頓時重新燃起了光芒。
沒想到他爹是個大英雄,阿絮歡呼著直接快跑進了府里。
估計是去找青婉分享這個天大的好消息了。
看著阿絮蹦蹦跳跳的背影,褚明玉一時有些哀傷。
能哄得了阿絮一時,卻不能哄他一世啊。
難不成有朝一日,自己要告訴阿絮他的爹爹戰死沙場了?
這對孩子來說,得是一個多大的打擊啊?
罷了,來日再說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實在不行,就給阿絮找一個假爹!
如是這般想著,褚明玉也快步進了屋裡。
守著炭盆,陷入了沉思。
「大小姐,怎麼回來後就有些悶悶不樂的?是有心事嗎?」
青婉端著一盆玫瑰梔子的水,進了屋中。
一眼就看見了褚明玉那張似乎並不怎麼高興的絕美容顏。
不禁心中有些擔憂,連忙開口問道。
「青婉,阿絮今日向我問起了關於他爹的事情。」
對於青婉,褚明玉沒什麼好隱瞞的。
畢竟青婉之前在丞相府里服侍的時候也長了,她早就知道自己失身一事。
還多虧了褚明翠,這事當時傳遍了整個京城。
「啊?小少爺他……」
青婉一愣,連忙將銅盆放到了一旁的架子上,不可置信地走到了褚明玉身旁。
她就說小少爺剛才怎麼興高采烈的分享關於她爹爹的事情呢,還是一位將軍……
但現在看大小姐這神色,只怕是用善意的謊言保護了小少爺的內心吧。
大小姐也不容易啊。
「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嘆了一口氣,褚明玉在炭火旁早已暖過了身子。
「大小姐,快來泡泡水吧。這樣冬天就不會生凍瘡,還能保持手指的纖細柔嫩。」
青婉扶著褚明玉的胳膊,起身到了一旁的架子邊。
這玫瑰梔子水散發著撲鼻芳香,褚明玉渾身放鬆的將手泡入了水中。
果不其然,這汁子澆在手上,十分滑嫩。
而且好聞得很。
「沒事了,你也去休息吧。」
洗漱完畢後,褚明玉便讓青婉也回去休息了。
自己不習慣有人侍候在側,她有手有腳,什麼事都可以自己去做。
看著褚明玉的臉色不佳,青婉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便在門口又守了一會兒,這才退去。
吹滅了屋中的燈燭,褚明玉仰躺在床上,目光清冷,毫無睡意。
不知怎的,腦海中竟浮現出了宇文睿那張似笑非笑的邪肆俊容。
越想越煩躁,褚明玉乾脆坐了起來。
推開小窗,看著外面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