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皇子

  路上，幾個牢頭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大哥，小王爺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這房子我們是修還是不修?要不告訴姜公公算了，兩邊都得罪不起啊！」

  年紀略輕一點的牢頭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擔心的看著自己的大哥，其他幾個也都是睜大了眼睛看著。

  中間的牢頭年長些，也十分有經驗：「不行，若是告訴了姜公公，只怕陛下也知道了，萬一治我們一個看守不力之罪可怎麼辦？不如就照著小王爺的意思來，我看他在這裡也待不了多久了。」

  他在監牢里做了幾十年的牢頭，什麼樣的人一眼就能看破，更加清楚寧百川這樣的人不會真的在牢里待一輩子。

  幾個年輕的牢頭都點點頭，一副瞭然的樣子：「大哥說的是，小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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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各自回到自己看守的片區歇息了。

  漆黑如墨的夜裡，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宮牆的陰影處一點點移動，躲過守衛和路過值夜的宮女和太監們，連跑帶走跳進了宮苑裡。

  西北角的燈還亮著，男人鬆了一口氣。

  「事情如何了？」女人影影綽綽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看的並不真切，只是渾身的氣勢壓的人抬不起頭來。

  男人捂著右臂手指長的傷口，低著頭小聲道：「失敗了，微臣罪該萬死!」

  「失敗了?」女人像是將這句話在嘴裡細細品味似的，好一會兒才接著道，「也是正常的，他十四歲就上陣殺敵，哪裡是你們這些小嘍嘍能對付的。暴露身份了嗎？」

  女人的聲音混著燈光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像是夢話一般的呢喃，又像是低低絮語。

  男人堅定的搖了搖頭：「沒有，微臣跑的快，沒有讓人發現。」他說著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察覺到身上落了一道打量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頭低的更低了。

  「那就好，下去吧。」

  許久後女人的聲音傳來，男人這才覺得自己身上的威壓消失了，他也終於順暢的喘了幾口氣，低聲道：「是。」

  他的身形靈活像一隻蛇，在黑暗中只是隨便幾下便消失不見，帷幕後女人的身影晃動一下，像一滴墨汁滴進水裡，旁邊一個蒼老些的聲音響起：「要不要將他?」

  「不用，留著他還有用。」女人打了個呵欠，接著便是腳步聲傳來，越來越遠。

  忙碌了一夜的宮內這才算是徹底安靜下來，周圍的宮燈默默燃著，將人影照的老長。

  第二日一早，寧百川遇刺的消息便傳到了何太清耳朵里，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寫壞了一副字，又讓姜福海去寧遠王府傳了消息，說是王爺在牢中得了重病，讓家人去探望一眼。

  王府中，陸雪染才剛洗漱完畢，便聽見丫鬟前來通傳，說公里的姜公公來了。

  與前些日子相比，她身形又笨重了一些，琥珀扶著她來到廳前，見到穿著官服的姜福海，她右眼不停跳著，忍不住上前道：「姜公公，可是王爺有什麼事情嗎？」

  姜福海見她身子不便，趕緊上前扶著她：「王妃莫要激動，只是王爺在牢里生了病，需要些尋常的衣物傍身，陛下特此開恩能去牢里探望，王妃身子不便，不如……」

  「我能去!」說著陸雪染猛的起身，「公公少做歇息，我這就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