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戰死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黑青便準備好了一切，帶著幾十精衛朝著邊疆緊隨而去。

  黑青一去就是三天，一點消息也沒有，陸雪染心中惴惴不安，算算日子他也應該到了邊疆，怎麼會一點消息也沒有？難道還有什麼事情？

  院中的菩提樹葉片逐漸發黃飄落，已是秋天了。

  陸雪染的生辰便是在秋末冬初的時候，她渾然不記得，一心惦念著邊疆的寧百川。

  

  上一世這個時節何雲景已經登基，四海昇平沒有戰亂，唯獨將她從皇后位置上打入冷宮，心像是放在碳火上煎熬一般。

  「夫人，外頭天涼，還是到屋裡等吧。」碧水拿來一件雪白的狐皮大氅，一邊給陸雪染系上一邊柔聲道。

  秋天總是風雨多，外頭風颳得緊，陸雪染從一大早便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發呆，幾個丫鬟也都看在眼裡。

  陸雪染扯了扯大氅的系帶，沒有動作：「我有點渴了，你去把陛下賜的高山烏龍拿來泡一壺，王爺最喜歡這個味道。」

  她說完唇角有些許落寞，一不小心竟然將心事說了出來。

  琥珀和碧水聞言相互對視一眼，碧水應了一聲立刻出去準備熱茶，琥珀則是一臉擔憂地望著陸雪染。

  這幾日陸雪染胃口不太好，又一直掛念著王爺，根本沒吃什麼東西，要是再這麼下去她的身子非垮了不可。

  兩隻小鹿從外頭跑進來，一邊嬉戲一邊朝陸雪染跑了過來，兩隻小鹿的毛髮已經變得如雪一般潔白，一舉一動都像極了林中那隻白鹿。

  「夫人，這是景王妃派人送來的，說是陛下後日要為戰士們祈福，邀您一起去呢。」碧水捧來四四方方的蓮花茶壺，裡頭是剛泡上的高山烏龍茶，托盤旁還放著兩隻茶杯和一封信。

  碧水走到桌前將茶水放在桌上，又伸手給陸雪染倒了一杯，陸雪染則是拿起來那封信。

  與陸雪染的簪花小楷不同，陸雨知練得是行書，寫起來俊逸脫塵，只是她筆力不足，字跡看起來也有些小家子氣，反倒顯不出行書的灑脫來。

  信上短短几行，陸雪染很快就讀完了，她隨手將信紙放在一旁，說來也好笑，陸雨知和何雲景先前愛的死去活來的，如今何雲景生死未卜，她反倒是有閒心思寫信給陸雪染，讓她代替自己去祈福。

  玉泉山的佛庵是有名的有求必應，也是不少帝王將相喜歡去的地方，只是地勢頗高，且只能自己登上九百九十九節台階，何太清身子還未痊癒，哪裡能經得起這番折騰，因此陸雨知便寫信來，意思讓陸雪染一人代替皇家祈福。

  真是可笑。

  玉泉山在荒郊野嶺處，且不說安全與否，她一個女人家獨自前往荒山野嶺的寺廟，難免讓人遐想。

  「夫人，茶要涼了。」碧水探了探瓷杯，今日天氣不好，風大又冷的很，倒出來的茶水一會兒就冷了，她忍不住催促道。

  陸雪染嘆了一口氣，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濃郁的茶香混合著花兒的香味撲鼻而來，她望著窗外重重疊疊的烏雲，眼看又是一陣狂風暴雨。

  「不好了不好了王妃，外頭有消息傳，王爺和景王殿下都戰死了！」白面小廝慌慌張張從外頭跑來，大聲呼喊道。

  陸雪染聞言臉色慘敗，只覺得心頭一陣血氣上涌，竟然一口血水吐了出來，染紅了碧綠的茶湯。

  「王妃，王妃你怎麼了？」碧水和琥珀一起圍過來，看著臉色蒼白的陸雪染，琥珀冷喝一聲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