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醒了

  「陛下?!」皇后見狀立刻撲了上去，全然不顧自己脖子上的傷，細心詢問道。

  正巧莫問帶了太醫前來，皇后立刻對著身後的太醫道：「蘇太醫，快幫陛下查看一番，他似乎醒了!」

  眾人圍到床榻邊，蘇太醫伸手手指在何太清手腕上探了探，眼神驚喜道：「陛下的毒已經解了?!現在陛下身體好轉不少，已經沒有問題了。」

  皇后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那便再等等吧。小侯爺一路辛苦，不如先行回去休息，這裡有本宮和各位太醫守著，想必也不會出什麼亂子。」

  寧百川身上還沾著血跡，此時守在床邊也怕衝撞了何太清，便雙手抱拳行禮道：「皇后娘娘說的是，那臣便先行告退了。」

  他望了一眼床榻上的何太清，轉身便朝外頭走去。

  「百川。」躺在床上的何太清驟然睜開雙眼，伸手朝著寧百川離開的方向，似乎想挽留他一般。

  何太清醒了。

  「陛下，你醒了？!」皇后又驚又喜，立刻撲到床邊拉著何太清的手，滾燙的熱淚洶湧而出，眾人都望向他。

  

  何太清的雙眸不似以往清亮，病痛折磨下的他眼神渾濁，只是望著寧百川時依舊慈愛，他費力的點頭：「方才的事朕都聽見了。雲亭不孝，竟然想要謀反!」

  身為父親，最忌諱的事莫過於兒子不孝，到了謀反這地步的，更是寒透了心。

  「陛下，安王如今已經押送大牢，還請陛下決斷。」寧百川上前兩步，看著憔悴蒼老了不下十歲的何太清，語氣有些不忍。

  才從鬼門關回來的何太清要親手處置自己的兒子，這讓人於心不忍。

  何太清痛苦的長嘆一口氣，微微搖頭道：「不中用了，何雲亭起兵謀反，所有家眷流放寧古塔，何雲亭削蕃去爵，永世不得回京城!」

  削蕃去爵，也就是說何雲亭要以庶人的身份流放去寧古塔，寧古塔苦寒，又有番邦人把守，只怕是有去取回，這樣的懲罰還算公允。

  只是何雲亭怕是不會死心，如今邊疆還未平息，京中若是再有動盪只怕民心不安。

  「這件事需得秘密處置，百川，你救駕有功，朕要賞你，就封你為寧遠王，世代襲爵。」何太清也思慮到了這些，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寧百川，眼中全是欣賞之意。

  王爵多是皇族，除了淮陰王那般功勳卓著的，少有外人被封，寧百川向來受寵，這次被封倒也不意外。

  寧百川沒有推辭，只是行了個禮莊重道：「多謝陛下。」

  文殊靈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的寧百川，他越發覺得寧百川很有意思，以往風流放蕩的他也有如此穩重的一面，難道之前的一切全是偽裝!?

  大盛朝竟然有這號人物，真是有意思。

  「宮門要下鑰了，你回去吧。」何太清看向寧百川，面上的疼愛不加遮掩，君王脾氣向來難以揣摩，變化多端，可何太清在寧百川面前不像君王，倒像個慈父。

  「是。」寧百川轉身朝外頭走去，夕陽最後的光亮打在他臉上，再沒了往日的不羈和那份少年氣，只有穩重和嚴肅，如同被黑暗割裂的太陽與月亮，都隱藏在黑夜中。

  宮內的侍衛和太監們在收拾屍體，不用一晚上便能收拾乾淨，連一滴血跡也不會留下，只是那些離開的人已經離開，再也不會回來了。

  寧百川長嘆一口氣，側身上馬，朝著夕陽離開的方向緩緩走去，莫問莫忘跟在他身後，都能察覺的到寧百川的悲傷。

  莫問看了一眼寧百川落寞的背影，他不理解，戰場上橫屍遍野比宮中兇險十分，也不見侯爺會如此，今日是怎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