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直說

  陸雪染回眸一個眼神瞪向碧水，碧水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立刻縮著頭不敢言語。

  皇后娘娘卻沒有怪罪，只是看向陸雪染一臉疑惑：「什麼事情？你直說就是，本宮福薄，一輩子只有大皇子一個孩子也留不住，本宮跟你倒是很投緣，心中也把你當成自己的女兒，你儘管說就是。」

  何太清封陸雪染為公主，有很大的原因也是為了安撫皇后，她一輩子無兒無女，註定孤獨一生。

  「皇后娘娘，實不相瞞，我身邊的丫鬟琥珀，於幾日前在府中被如意郡主用馬鞭鞭打，她至今還在床上養傷，我實在是氣不過，找了大理寺報官，他們卻不理會，琥珀從小就陪在我身邊，我把她當成親生姐妹一般，絕不能讓她平白無故受這樣大的屈辱。」陸雪染乾脆將事情一字一句全都如實說了出來。

  她說完附身跪在地上，雙手握拳道：「還請皇后娘娘明察。」

  

  碧水也跟著一起跪了下來，殿中瞬間寂靜下來，沒有一絲聲響。

  皇后擰眉，臉上是猶豫的神色。

  如意郡主年紀還小，又沒有成親，並不是個難對付的角色，只是他背後的榮王府世代簪纓，又有開國護駕之功，這些年來先帝和當今陛下時時都想著他們，卻不曾想他們竟然恃寵生嬌，變成這樣狂妄的人來。

  這樣的事情並不是少數，何太清以往也聽到過有人告御狀，只是礙於情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後也都不了了之。

  這次陸雪染求到皇后面前來，她也不好不管。

  好在這些日子何太清也有整治前朝遺老的意思，倒是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拿榮王府的人開刀!

  「你快起來，本宮只是一介婦人，在朝堂上也說不上話，只是倒可以替你將這件事告訴皇上，由皇上定奪，你放心，定然不會虧待了你的丫鬟。」皇后娘娘立刻扶起陸雪染，輕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這事也不是一日兩日便能解決的，陸雪染先謝了皇后，之後便先回府了。

  待她們走後，支竹姑姑也從外頭回來，她跪在殿前，壓低了聲音說道：「皇后娘娘，人已經解決了。」她眼神不似剛才那般慈悲，倒生出幾分狠辣來。

  靠在榻上閉目養神的皇后娘娘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裊裊傳來詢問道：「怎麼解決的？」

  「送去慎刑司，亂棍打死!」支竹姑姑咬牙，臉上的橫肉也因此猙獰了幾分。

  這事情在皇后耳中並沒有什麼奇怪，她依舊閉目養神緩緩開口：「就說是偷了東西，別叫人瞧出來。」

  支竹姑姑聞言立刻俯身行了個禮：「奴婢明白了。」

  回丞相府的路上，陸雪染臉色不悅坐在馬車裡，碧水惴惴不安坐著，二人都不說話，只有外頭馬兒的嘶鳴聲和路過鬧市時喧鬧的聲響。

  碧水心知自己做錯了，便立刻低著頭跪倒在陸雪染面前，一邊梗著頭一邊說道：「大小姐，奴婢知道錯了，您不要不理奴婢……」說著她哭了出來，淚水不停地流。

  陸雪染知道碧水是心急口快的，其實也沒有過多在意這件事，但想著萬一入了侯府，她還是這樣亂說話，只怕是會惹出許多事端，才會故意冷著臉看著她。

  見碧水道歉，陸雪染也神色柔和了些詢問道：「你知道了就要改，皇宮禁地，哪裡能亂說話?還好皇后娘娘是個寬和的，不然你我能不能安然回府都是未知，以後萬萬不能再亂說話，記住了嗎？」她伸手將碧水拉了起來。

  碧水聞言重重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坐在一旁的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