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引蛇出洞

  葳蕤軒里，秦媽媽站在一旁添油加醋說著方才的事，一臉氣憤委屈的樣子：「庫房裡那些人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奴婢剛去了庫房要血燕，這才月中他們就推脫說吃完了，不給奴婢，委屈了奴婢事小，委屈了夫人和肚子裡的小少爺事大!」

  桌上放著小廚房燉好的燕窩，一點紅色也沒有，白花花的看著就煩。

  柳氏氣的將燕窩摜在桌上，裡面的燕窩散了一地，還冒著絲絲的熱氣：「真是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上次辦事的那些人怎麼樣了？」

  秦媽媽聞言眸光一閃，支支吾吾道：「我，我上次去問了，現在官服查得緊，他們都躲在家中不敢露頭，怕是個頂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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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些沒用的東西!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柳氏不得不狠下心來：「要是他們被查到，必然要掀起一番風浪，你去跟他們說，再幫我做最後一次，我另外給他們一人一百兩銀子，讓他們拿了銀子趕緊滾出京城。」

  秦媽媽狐疑，忍不住問道：「夫人是想……」

  柳氏看了一眼桌上熱氣散盡的燕窩，怒喝道：「人呢？都死了嗎？髒東西放著這樣久都沒人來收拾，要你們做什麼？」

  一番怒罵讓外面的丫鬟們低頭不敢說話。

  自從柳氏有孕，她的脾氣比往常更加暴躁，時不時便拿下人們出氣，所以也沒人敢進去伺候。

  這樣發了一通火，還是無人願意進去，下人們挑了一個剛來的小丫鬟，推搡著讓她進去收拾，小丫鬟十二三歲的模樣，怯懦瑟縮，低頭一句話也不說，戰戰兢兢走了進去。

  柳氏見她笨手笨腳的，心中火氣更盛，又是一頓咒罵：「快點!笨手笨腳的東西。」

  丫鬟手一抖手上化了一個口子，她也不敢言語，忍著痛走了出去。

  「還愣著幹什麼？」柳氏看了一眼呆站在一旁的秦媽媽，語氣也重了幾分。

  秦媽媽聞言立刻轉身，畢恭畢敬行了個禮朝外面走去。到了門口，秦媽媽看見方才的丫鬟手上血流如注，鮮血染紅了石板，她心頭一驚，快步朝外面走去。

  陸雪染帶著碧水和琥珀，身後事三五個小廝，在街上買了些鐵鏟松木粉，一行人走在路上讓人側目。

  「去買點糖葫蘆。」人群中的陸雪染掏出荷包，拿出整整十兩銀子放在碧水手裡，示意她到一旁的攤子去。

  碧水拿著沉甸甸一定銀子，長大了嘴巴不敢收：「大小姐，用不了這麼多的，幾個銅板就行了，我這裡有。」

  她又把銀子塞到陸雪染手中。

  沉甸甸的荷包撞擊到手肘，發出沉悶的聲響，一旁的行人聞聲側目，不免有些貪婪神色。

  陸雪染恍若未見，收好了銀子站在街邊，接了碧水拿來的糖葫蘆便朝著一旁的巷子走去。碧水舔著糖葫蘆十分疑惑，她明明記得去蘭芳閣的路不用走這麼多巷子，怎麼大小姐老是往巷子裡走？!

  幾個人一轉角，周圍又暗了幾分。

  小廝們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看著四周。

  噌!

  一陣寒光閃過，幾個高壯的人影蒙著面站在巷子兩邊，幾人堵住巷口，凶神惡煞望著陸雪染：「兄弟們最近手頭有點緊，不知道各位願不願意借點銀子給兄弟過過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