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請求允許

  三人走進寶華殿，如同帶進窗外的風雪，殿內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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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多禮，賜座。」皇帝緩緩開口，神色和藹卻帶著不怒自威的威壓。

  一旁的宮女立刻搬了凳子來放在陸雪染身後，她卻不坐，看著皇上皇后坐在一旁的黃花梨刻著八仙過海的椅子上後，她才垂手坐了下去。

  皇上滿臉笑意，望了望殿中花兒笑道：「這些花皇后素來喜愛，只是前些日子下了雪太冷，就挪到殿裡來了。」

  一旁的粉色鳶尾花開的正好，皇帝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葉子，眼神閃爍精光望向陸雪染：「這花是你培育出來的?」

  九五之尊最是容易帶著威壓，哪怕只是尋常的話語也讓陸雪染心中咯噔一聲。

  她清楚地記得上一世因為她在宮宴上打碎了一個酒杯，被皇帝輕描淡寫說了一句「粗心」後，皇后便請了教養嬤嬤到府里，一連教了她三個月的禮儀!

  如今她心中牢記上一世練習的禮數，微微頷首畢恭畢敬行了個禮道：「正是臣女。」

  寧百川站在一旁只覺得好笑，這幅忸怩作態的樣子實在不如她殺人那晚利落乾脆，一點也不好看。

  「陛下，你看這陸大小姐，禮數倒是很通，可見陸丞相教女有方啊。」皇后見狀在一旁拿了帕子遮住嘴巴，輕笑了兩聲，端莊持重。

  皇帝也微微點頭，伸手捋了捋鬍子道：「不錯。」

  皇帝金口玉言，能說出「不錯」兩字已經是天大的誇獎，皇后也忍不住心中暗暗一驚，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陛下如此滿意臣子的女兒。

  前些年入宮參加宮宴的世家貴族們雖然也都是名門出身，皇帝卻看也不看。

  「謝陛下誇讚。」陸雪染又起身行了個禮。

  皇宮裡什麼都不多，就是禮數多，站起坐下好幾次，才總算是能正常說話。

  寧百川在一旁看著只覺得好笑，忍不住笑出聲來：「陸大小姐你看你，都累的出汗了，快坐下歇歇吧，這麼多禮數不嫌累?」

  他說的隨意，話里話外嫌棄無用的禮數。

  這話若是放在旁人嘴裡，早就被拖出去打了板子受了罰，但寧百川說出來皇帝一點不悅都沒有，反而微笑望著他，眉眼間是少有的溫柔慈愛。

  只是那種眼神不像是在看寧百川這個人，好像是透過他在看其他東西……

  「小侯爺說的對，既然沒有外人，也不用太過拘泥，朕還得謝你治好了殿中的花，皇后為了水災之事日夜祝禱，又憂心這些花，已經憔悴不少，如今便可大好了吧。」他伸手，鬆開了那朵鳶尾，瞥了一眼皇后。

  今日的皇后雖用了重重地脂粉掩飾，卻還是難掩的憔悴，水災時也有傳聞說宮中妃嬪自知無法幫忙，便日夜祝禱，如今看來竟然是真的。

  「謝陛下關懷。」皇后微微點頭，餘光看了一眼陸雪染，臉上是淡然的笑。

  寧百川消息靈通，自然知道陸雪染今日入宮所為何事，便乾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略帶痞氣的問道：「陸大小姐這次入宮，想必是有要事?」

  陸雪染心頭一緊。

  方才她見了皇后皇帝都在不好開口，便想糊弄過去，沒想到寧百川直接揭開傷口往裡面撒鹽。

  皇帝聞言也眼神疑惑望向陸雪染：「哦？陸小姐說便是。」

  皇后也對著她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口。

  陸雪染抿唇，緩緩起身又俯身跪在青石板地面上，行了個大禮，聲音鏗鏘：「請皇上皇后，允許臣女解除與景王殿下的婚事!」

  聲音鏗鏘有力，繞樑三圈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