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素心蘭

  真如阮錦華所言，陸陽抓住了這次機會開始發難。

  若是說阮錦華沒有盡到兒媳的本分，陸雪染聽見都要反駁，這些年雖然阮錦華對陸陽不溫不火，甚至不太搭理，但是對陸老太太算得上盡心盡責，絲毫不敢懈怠。

  搶先發難也只是陸陽為了打壓阮錦華的心氣而故意為之罷了。

  柳氏幾日的甜言蜜語讓他忘乎所以，也忘記阮錦華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我上香祭祀，侍奉老夫人從未出過差錯，怎的才出去幾日，家中瑣事由柳姨娘管理，婆母就重病了？」她毫不示弱。

  陸陽愕然，話語在喉嚨中卡住，他冷冷道：「她有孕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孕又如何，我懷著言哥兒雪染的時候還不是日日晨昏定省？怎的她一個姨娘就不可以？」

  

  「你真是不可理喻！我……」

  眼見再吵下去必定是要叫人笑話，陸雪染趕緊掀開門帘走了進去：「祖母如何了？可有請太醫來診治？」

  見了陸雪染，夫婦二人才算是暫做停歇，陸陽別過臉去，神色不自然地緩緩道：「陳太醫來看過，只說是中了邪風。」

  中邪風是最含糊的解釋，陸雪染不信。

  她跨過臥房門檻，徑直走到床邊，原本精神矍鑠面色紅潤的陸老夫人一臉蠟黃，隱隱還帶著一絲青黑，他雙眸緊閉，嘴唇發白，陸雪染輕聲喚了一句：「祖母。」

  陸老夫人似乎聽得見，她的睫毛微微閃動，想睜開眼似的，忽閃幾下，最終還是紋絲未動。

  「再去叫另外的太醫來瞧瞧，我覺得祖母身子骨硬朗，不會無緣無故中了邪風。」陸雪染看了一旁垂手站在床邊的孫媽媽，她眼神躲閃，不敢直視。

  陸陽也不願再見到阮錦華，便轉身朝外面走，邊走邊說道：「我這就去請旨。」

  他走後臥房中便只剩下她們四個人，陸雪染望了一眼門口，壓低聲音道：「孫媽媽，你在祖母身邊也有日子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把來龍去脈說一說。」

  阮錦華方才也覺得不對勁，便坐在屋中的方凳上應和道：「說吧，有我在這裡，沒人敢動你!」

  在二人這番詢問下，孫媽媽終於將心裡話全都倒了出來，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著：「我們老太太都這個年紀了，還要受別人的腌臢手段，我跟著老太太這麼些年，我都覺得噁心。」

  孫媽媽憤憤道。

  聞言陸雪染和阮錦華對視一眼，心中已經瞭然，看來她們猜對了!

  「你詳細說說，我們也好請人來治祖母才是。」陸雪染聲音柔了幾分。

  就這樣，孫媽媽把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老太太昏迷前吃了飯飲了茶，一切都如常的，若是有什麼變化，就是外面院子裡送來的兩株素心蘭花，陸老太太喜歡的緊，一連兩日都在蘭花前坐著。

  而這蘭花，正是陸雨知和柳氏命人送來的，說是陸雨知新得的花兒。

  「那花在哪？帶我去看看。」陸雪染起身，眉宇間多了幾絲疑惑。

  蘭花素來溫和，素心蘭也不是什麼稀罕品種，只是北方少見罷了，按理說不該如此。

  孫媽媽三兩下擦乾了眼淚，帶著陸雪染來到了院子裡。

  這幾日眾人忙著侍疾，沒人管這幾株蘭花，花葉已經開始發蔫，只是花瓣還開著，淡淡的幽香飄過來。

  花朵白白淨淨，花蕊嫩黃，看上去和普通素心蘭沒什麼區別。

  陸雪染凝神湊上去，深吸一口氣。

  這花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