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開不了口

  阮錦華眉頭皺的更緊了，低聲抱怨道：「妾室剛有孕就到我這裡來，把我當什麼了！」

  她聲音很大，門口的陳媽媽聽的清清楚楚，面色有些尷尬。

  

  一旁的陸雪染卻擰眉，神色怏怏：「父親這次來，不一定是為了自己。」

  如今真是大好時機，柳氏定不願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阮錦華也聽出了弦外之音，她冷哼一聲，眼角眉梢都是不屑：「若是為了柳氏抬位分的事，那他未免也理所應當。」

  該說的話都說了，陸雪染也知道阮錦華不會讓柳氏得逞，這才放心回了院中。

  夕陽昏昏然離去，不過是轉眼天色便全黑了，丞相府中也點起燈籠，遠遠望去就像一顆顆明星，而最亮的那一處便是阮錦華的如軒閣。

  「相爺。」一身絨面內衫的阮錦華正坐在鏡子前洗漱，扭曲變形的銅鏡中陸陽的臉變得不似平常，也顯得十分扭曲。

  一早便通知要來就寢的陸陽見她已經開始洗漱，心中有些不悅，他還沒有動，緣何一個女人先休息?但思及今日的目的，他按下心中怒火沒有發作，只是悠然走到床邊坐下。

  這些年柳氏一直得寵，除了每個月必要的初一十五待在阮錦華房裡外，陸陽一直在柳氏房中，若是柳氏耍起小性子來，初一十五不來也是有的，如今陸陽看著屋裡略顯冷清的擺設，覺得身子寒津津的，不似柳氏屋子裡脂粉撲鼻，地龍都比這裡燒的暖些。

  阮錦華修長略帶皺紋的手指握著紫檀梳子一下下梳著頭髮，以往她的頭髮都是烏黑的，曾幾何時也添了花白的髮絲，還真是歲月不饒人。

  鏡子中陸陽的頭髮也有不少花白，他卻還和以往一樣寡廉鮮恥。

  「夫人不必收拾了，幾十年的夫妻還有什麼可收拾的。」陸陽等不急了忍不住催促道。

  若不是為了這事，他才不願到這冷冰冰的院子裡來!

  這些舉動也被阮錦華在鏡子中看的清清楚楚，她唇邊是不屑的笑，還真被雪染說中了，他竟也拉的下臉來說項!

  「今日是十七，下個月初五是老太爺的祭日，如今言哥兒也出息了，我想著老太爺的祭日便大操大辦一次，我帶著言哥兒和雪染去鄉下宅子，親自去祭祀，你朝堂之事忙，脫不開身子，老太太年歲大了，也不方便。」

  不等陸陽開口，阮錦華把自己盤算了一下午的事情騰騰全說了出來，不給陸陽反應的機會。

  聞言陸陽面上略帶錯愕，又有些懊惱。

  陸老太爺雖說去的早，但對陸陽也是百般疼愛，如今他連他祭日都不記得了，實在是不合適。

  又聽見阮錦華這樣安排，心中又是羞愧又是為難。

  「那柳氏和雨知……」陸陽還不死心。

  阮錦華只當是不懂他的暗示，大喇喇接著道：「柳氏有孕不滿三個月，胎還沒坐穩，自然不宜上山，雨知腿受傷還不能下床，自然也是不行的，倒是二房三房的可以都帶上。」

  這下子把陸陽的退路全堵住了，他只能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全咽了下去，不住點頭：「也好，去時替我多和父親說說，讓他保佑陸家繁昌。」

  「這是自然。」阮錦華也洗漱完畢，徑直走到床鋪里手邊躺下，枕著枕頭沒一會兒就睡熟了，陸陽坐在外側訕訕脫了外袍，躺到了外面一側，只是臉色還是不太愉悅，心中依舊盤算那些話該如何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