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懷孕

  還真讓陸雪染猜了個准，此刻柳氏院子裡熱鬧非常，兩個負責撈河泥的丫鬟跪在崎嶇不平的青石板上，早已經腿腳酸痛，站也站不起來了。

  端坐在堂上的柳氏卻無絲毫讓她們起身之意：「這都兩天了，河泥你們挖出來幾大框，我要的東西呢？不會是你們見利起益，私吞了吧！」

  柳氏慣會拿這一套來壓人，氣勢也是做足了十成十，眼神狠厲中帶著威壓。

  彩萍跪在地上，一雙眼珠子鬼靈精似的咕嚕嚕轉著，她瞞下了瑪瑙來要河泥的事，現下卻找不到其他藉口了。

  另一個丫鬟膽子小，被這麼一嚇早就癱倒在地上如同爛泥，抖得篩糠一般，把之前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夫人，我們，我們真的將河中全都撈了一遍，可真的沒找到你說的東西啊！除了上午瑪瑙拿去種花的一籮筐，其他全都在這裡了……」

  瑪瑙這名字稍顯陌生，柳氏望向趴在地上的彩萍，頤指氣使道：「你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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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萍在心裡把另外的丫鬟罵了幾個遍眼下是瞞不過去了，便全都說了出來：「瑪瑙是大小姐屋裡的丫鬟，上午來找我們說大小姐要河泥種花，我們便給了她一筐，裡面我們都仔細檢查過的，絕不會有其他東西。」

  陸雪染？

  接連吃了幾次虧，柳氏早就把陸雪染的一舉一動格外注意，她一雙掉稍桃花眼來回打量，緩緩道：「她就沒問你們其他的？」

  彩萍見她鬆了口，連忙道：「沒有沒有，我們哪敢亂說，只說河水淤泥太多不好聞，才來清一清。」

  這樣的藉口騙騙尋常人也許還可以，但是陸雪染……

  柳氏心中湧起一絲畏懼，陸雪染那雙眼睛太過瘮人，讓柳氏總覺得她不是個孩子。

  如此想來，還是得早做打算！

  用了午膳，陸雪染又浸在棲暖閣中侍弄花草，近日雖有陽光，天氣確是又冷了許多，今冬的氣候還真是反覆無常。

  「大小姐，這是您要的網兜。」碧水怡然從院外走來，手裡拿了個四四方方有一張小几那麼大的粗布網兜。

  蹲在一旁的瑪瑙不解，一雙大眼睛眨了眨，又不敢直勾勾盯著，只是悄悄瞅幾眼。

  陸雪染對著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等到了身邊才耐心解釋道：「這網兜要粗些的布，才能濾了泥土裡的雜物，不會傷了花根。」

  說著她將網兜套在桶口，一隻手扶著，另一隻手拿了新挖的紅泥倒上去濾著，只抖了幾下，泥土中的石子和樹葉還有不知什麼時候混進去的碎瓷片就露了出來，瑪瑙見了眼睛又睜大了幾分。

  一旁的碧水倒是司空見慣，她跟著陸雪染久了自然而然也見的多了，只是她對這些沒興趣。碧水打了個呵欠，又從懷裡掏出前幾日買的蜜餞小口啃起來。

  門帘被掀起，琥珀神色怏怏的，低聲道：「大小姐，柳夫人房裡傳了消息出來說，說她有孕兩個月了，現下胎還不穩，便臥床休息。」

  陸雪染手一滑，鮮紅的泥土灑了不少在青石磚上。

  今日才命人風風火火撈河泥，現在就說有孕，難道……

  「母親怎麼樣了？」陸雪染用小鏟子一點點將泥土裝起來放到網兜中，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不少。

  雖說阮錦華和陸陽早已經是貌合神離，但看在陸言蹊是唯一兒子的份上難免也互相尊敬，若是柳氏一舉得男，那陸家可真是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