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凱旋

  聞言阮錦華鬆了一口氣，拉著陸雪染的手止不住笑道：「太好了太好了，雪染，你送的是什麼藥材，竟然如此見效，你救了你大哥!」

  幾日來一臉憔悴的阮錦華此刻臉上多了幾分紅暈，氣色總算是好了些。

  至於那天山雪蓮，陸雪染原本也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不想那道士說的竟是真的，而寧白川竟也在兩日內將東西送到了。

  陸雪染不知道的是，從那晚開始，寧白川片刻不曾停歇，活活跑死了兩匹馬，一路只在馬上喝了水吃了乾糧，才如期到達，其間辛苦非言語可表達。

  這消息不脛而走，整個丞相府都是一片喜氣。

  原本為了陸言蹊吃齋念佛的陸老太太聽見這樣的好消息笑的合不攏嘴，當日午膳就進了三碗。

  相府中唯獨柳氏母女不悅。

  陸雨知的腳傷雖能治，但太醫說了要臥床休養，至少要一百天，眼見陸言蹊無事，陸雨知哪裡還坐的住，憤憤撕扯手中錦帕：「這下子陸雪染要得意死了!都怪她，我如今也下不了床，還如何去城外迎接景王殿下凱旋!」

  照眼下的情形看，景王一行不日便能回京，倒是不然是傾城而出眾望所歸。

  柳氏也苦著一張臉，她原以為陸言蹊回不來，沒成想竟然平安無事，她越想越氣，這幾日身子也不適，時不時作嘔，一時間竟吐了出來：「唔……翠谷，拿清水來。」

  

  門口翠谷聞言立刻端來一瓷盅清水，利落將地上污穢收拾乾淨，站在一旁伺候著。

  「娘你怎麼了？這些天你臉色也不太好看，還這樣作嘔，是不是病了？讓太醫給你瞧瞧吧。」陸雨知滿臉擔憂，她是養在柳氏房中的，自然也跟柳氏親近。

  這句話倒是點醒了柳氏。

  作嘔，沒精神，嗜睡……這些症狀不像是病了，倒像是……

  她恍惚想起前些日子被送到妓院，後來就……

  柳氏壓下心中擔憂，擠出一絲勉強的笑：「許是這些日子天氣冷了，我受了風寒，找個尋常大夫瞧瞧也就好了，你可要好生養著你的腿，莫要留下殘疾，以後見景王殿下的日子還多，就先讓那個小賤人得意幾天。」

  她嘴上這樣說，心中還是惴惴不安，一回到院中柳氏立刻差了身邊的親信林媽媽去請了大夫來。

  年過半百的老大夫最擅長便是婦人之疾，在京城中也算是小有名氣，他略帶薄繭的指頭一搭上柳氏的脈，心中便有數了。

  「陳大夫，我家夫人的病要緊嗎？」林媽媽見他不語，在一旁試探著。

  柳氏心裡也提著一口氣，她修長的蹙著，陳大夫越是不語，她心中擔憂越盛。

  過了許久，陳大夫才收回診脈蒲團，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最後一滴雨水緩緩流入魚鱗般密集整齊的青瓦中，順著紅木房梁縫隙一點點滲透到水道中，滑落至半干未乾的地面。

  持續一個多月的雨總算是停了，天開始放晴，陽光照亮半邊陰沉沉的天空。

  今日是何雲景等人回來的日子，短短十五天，治療時疫藥方研製成功，再無三日亡的百姓，水患已解，龍顏大悅，聖上親自出城相迎，這樣大的榮寵前所未有。

  「是到城外了嗎？怎麼還不見人影?」阮錦華站在相府門口，身旁是相府全體，除了臥床的陸雨知，眾人都到了。

  陸雪染握著她的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方才家丁說到了城外，許是在向皇上稟報。」

  未幾，一人一馬自長街緩緩而來，陸言蹊端坐馬上，神態堅毅，似乎比去時又穩重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