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送藥

  「嘭……」又是一腳，陸雪染鬢角被汗水浸濕，眼神隨意打量，並沒有寧白川的身影。

  還不出來?

  陸雪染又轉身，準備去樓上。

  「陸小姐這是要砸了天香閣?」燈影搖曳間，一身青衣的寧白川從樓上附身，含著笑意的眸子望向陸雪染，似乎並不生氣。

  陸雪染見了他鬆了一口氣，立刻上樓。

  老鴇得了寧白川的眼神，立刻把恩客們堵在樓下，不讓任何人上樓。

  三樓向來是雅間，只有尊貴客人才有機會上去，所以幾乎只有寧白川在。

  樓下恩客匆匆散了，三樓也安靜下來，陸雪染腳步聲踩在木板上吱呀作響，天香閣地龍燒的暖，這麼一會兒她身上的袍子已經幹了大半，她手中緊緊握著的荷包一點水漬也沒沾上。

  坐在正對湖水的床邊，寧白川伸手給她一塊帕子，白桑絲的帕子上繡著小小一株蘭花，是君子蘭，上面染著寧白川身上珠蘭般的香氣。

  

  陸雪染接過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將荷包遞給他。

  荷包上的碧綠荷葉和淺粉色荷花栩栩如生，裡面微微鼓起，似乎放了什麼東西。

  「怎麼，陸小姐這是和本侯交換信物?」他輕笑，喉嚨里是清水濯石般清脆的聲響。

  男女動情便會交換信物，不日便迎娶，陸雪染只白了他一眼。

  「雪染有事想請侯爺幫忙。」她解開荷包，裡面的天山雪蓮露了出來，「此花可治時疫，還請王爺兩日內將此花送到我大哥手中，若是事成，雪染願意為侯爺當牛做馬，在所不辭。」

  先前寧白川有與她合作換人情的意思，陸雪染便以此做要挾。

  寧白川狹長的眸子划過枯黃的花瓣，又望向一臉決絕的陸雪染，聲音輕不可聞，只有餘音裊裊：「陸小姐請人幫忙的方式還真是特別。」

  一絲笑意從他眼角划過。

  逆著光的陸雪染卻未察覺，她自知理虧便紅了耳根道：「是雪染太過魯莽，實不相瞞我大哥染上時疫，怕是撐不過三天，眼下只剩兩天時間，不得不事急從權。」

  寧白川眸光一閃。

  他也聽說西南鬧時疫之事，卻不曾想陸言蹊竟然也染上了時疫，那景王……

  寧白川修長手指攤在桌上，潔白如玉的骨節有一下沒一下扣著桌面，在寂靜黑暗中發出規律聲響，似乎在思索。

  「那本侯便幫了你這個忙。」他鬆口道。

  聞言陸雪染鬆了一口氣，寧白川雖一副浪蕩不羈模樣，確是言出必踐之人，他既然答應就會做到!

  「多謝侯爺，若是日後有需要雪染之處，只要開口雪染必全力以赴。」她垂眸，面色隱藏的黑暗中。

  「噗嗤……」

  黑暗中響起一聲若有若無的笑，寧白川手指翹起，伸向陸雪染挑起她的下巴，比街頭的流氓還流氓幾分：「若是本侯讓你以身相許呢？也願意?」

  先前寧白川對陸雪染是有幾分興趣，只覺得她直率不似其他大家閨秀，可今日她怒闖天香閣，倒讓寧白川刮目相看。

  一個女兒家最重要的便是名聲，她竟全然置之不顧，

  陸雪染下巴傳來冰涼觸感，提醒她這一切並非夢境，她一雙剪水黑瞳直直看向寧白川，嫣紅的唇微微抿起，二人相識良久，她始終沒有言語。

  寧白川雖然放蕩不羈，但戰功赫赫，論家事論外貌自然也不遜色何雲景，京城中不少女子也是傾慕不已。

  若是問陸雪染願不願嫁於他，答案卻是不願的，只是眼前不好違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