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御醫

  陸雪染自然心知肚明。

  她合上書，朝著外面走去，雨滴打在傘面上，噼里啪啦炒豆子一般，陸雪染心卻異常平靜。

  很快便到了陸老太太院子裡，她這才發現柳氏和阮錦華都在，柳氏抹著眼淚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樣，時不時低聲和陸老太太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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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府中待了這麼多年，陸老太太什麼事情沒有經歷過，她也不會偏信旁人，這才會派人請來陸雪染和阮錦華。

  「祖母。」陸雪染行了個禮，神色如常。

  陸老太太含著精光的眸子望了她兩眼，只當做什麼也不知道，詢問道：「雨知的事情你可知道？你妹妹現在碎了腿骨，說什麼也是因你而起，現在需得太醫來醫治才得好。」

  言下之意便是讓阮錦華去請旨讓太醫來。

  可為了這麼個庶女阮錦華不願意，陸老太太這才叫來了陸雪染。

  「先前事發突然，若不是二妹妹伸手推了我一下，也不至於落得如此地步，何況太醫也不是人人都請得，若是落了什麼不好的名聲，受累的還是陸家，這事還請祖母三思。」陸雪染俯身，行了個禮。

  請太醫可以，但需要一個理由，若是因為一個庶女勞師動眾，陸家必然會淪為京師的笑柄，這也是陸老夫人遲遲不動的原因之一。

  柳氏聞言心中早已是怒火中燒，但眼下只能先咽了這口氣，委曲求全：「老夫人，雨知也是相爺的親生骨肉，若是不能請太醫來醫治，怕是要留下殘疾，以後雨知可怎麼嫁人啊！」

  她越說越誇張。

  女子殘疾為缺失，缺了四肢的人必然也不會有什麼好親事，陸雨知這樣驕傲的一個人，這比殺了她還難過!

  陸老太太望了望神色決絕的阮錦華，又看了看油鹽不進的陸雪染，眼下只能道：「既如此，那我就豁了這張老臉去，只說是我有疾，請太醫來診治。」

  說罷陸老太太伸手，對著一旁的連媽媽招了招：「去拿我的拜帖來，趕緊送到宮裡去。」

  連媽媽也不敢耽擱，趕緊拿了帖子出去，柳氏則是跟著一同出去，殿中只剩下阮錦華和陸雪染等三人。

  陸老太太雖然年老，但眼不盲心也明亮，她望著陸雪染，說的話確是給阮錦華聽的：「丞相這些年寵愛這個妾室，確實是苦了你們，但雨知也是相爺骨肉，為了陸家名聲，也絕不能有出格之事，你可明白?」

  陸雪染聞言眸子閃爍，她瞥了一眼阮錦華，見她也是抿唇不語。

  陸老太太又開口道：「她再嬌縱也不過是一個妾，又無兒子，以後府中誰說了算難道你不知?我雖老了，卻也看得出你心思不在陸陽身上，既如此何不保全自身，等言蹊接手侯府，看她還能囂張到幾時!」

  曾幾何時，陸陽的父親也是這樣寵妾滅妻，若不是陸老夫人家世淵源，懂得避其鋒芒韜光養晦，恐怕坐在這裡的便不是她了。

  這番話確是肺腑之言，阮錦華也明白陸老夫人的意思，便起身行了個禮，恭敬道：「兒媳知道了。」

  陸雪染也不語，只是看著滿臉疲憊的阮錦華，心中刺痛。

  即使是一家之母，也總免不了被拿捏，女子的境地都是這般嗎？

  「不好了老夫人，不好了!」門口連媽媽慌慌張張跑了進來，面色蒼白，望著阮錦華像是畏懼似的瑟縮不語。

  陸老太太瞪了她一眼，呵斥道：「一大把年紀的人了，還這樣慌慌張張的，我的拜帖送去宮中了嗎？」

  連媽媽被訓斥也絲毫不在意，點了點頭道：「送去了，只是我從宮裡出來的時候聽見有人說，西南出了時疫，眼下已經死了不少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