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好用的刀
2024-05-14 16:55:05
作者: 夏日粉末
回過頭,淡淡地看了李巧萌一眼,葉熙媛開口道,「還有事嗎?」
「安雲他——」李巧萌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道,「他現在怎麼樣了?他是不是還在怪我?」
「李巧萌,事到如今,你該不會還沒有清醒吧?」葉熙媛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你該不會覺得,你和我哥之間,還能有什麼關係吧!就算是沒有這一次的事情,你和他之間也沒有任何的可能性的。」
李巧萌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什麼,可是到了最後,卻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能說什麼。
葉熙媛轉過身,就離開了。
只留下李巧萌一個人坐在那裡,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直到有警察過來,將她帶回了拘留室那邊。
要說這段時間以來,上流社會裡面最大的八卦,只怕就是那皇甫家族突然決定換家主了。只是,讓誰都沒有想到的是,那皇甫家族的宴會還沒有舉行,那南宮家族就又傳出南宮夫人打算收乾女兒的消息了。並且,那時間都已經確定了,比皇甫家族的宴會都還要靠前。可見,這一次南宮家族的宴會是真的挺急的。
各大家族的人都已經收到了邀請函了。
夜冷安這樣的身份,南宮家族自然不可能給她發什麼邀請函的了。不過,她雖然沒有收到,可是皇甫瑞凌卻是收到了。
別墅的客廳里,就只有皇甫瑞凌和夜冷安兩個人在而已。皇甫瑞凌就坐在沙發上,至於夜冷安則是把頭靠在皇甫瑞凌的大腿上,然後整個人躺在沙發上。此刻她的手裡,正拿著南宮家族發出來的邀請函。
「沒想到,這南宮家族的速度還真是快啊!」夜冷安忍不住開口感嘆道,「才剛剛發出邀請,兩天後就要舉行宴會了。有必要這麼著急嗎?還是說,那南宮夫人真的有這麼喜歡葉熙媛啊!」
「怕是想要斷了葉熙媛和南宮旭堯之間的所有可能性吧!」皇甫瑞凌把玩著夜冷安的另一隻手,淡淡地開口應道,「南宮夫人坐在南宮家族的當家主母,手段是不容小覷的。她這樣雷厲風行,顯然是怕南宮旭堯會因為葉熙媛做出什麼事情來。」
「這麼說來,那南宮夫人也是不同意南宮旭堯和葉熙媛在一起的。」夜冷安隨手把那請柬往桌面上一扔,「我還以為,葉熙媛救了她,她會對葉熙媛另眼相看呢!」
倒是沒有想到,即使是有所謂的救命之恩在身,南宮夫人依舊是不同意南宮旭堯和葉熙媛之間的事情。這樣看來,葉熙媛的如意算盤,怕是打不響了。
「她已經對葉熙媛另眼相看了,要不然她不會願意收葉熙媛為乾女兒的,但是僅此而已。」皇甫瑞凌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那南宮旭堯的肚量也是真夠大的啊!」夜冷安不由得感嘆道,「明明知道葉熙媛當初騙了他,居然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甚至,現在還能夠容忍葉熙媛繼續踩著南宮家族往上爬。」
「這葉熙媛和南宮家族的關係可不大。」皇甫瑞凌隨意地開口道,「你沒有仔細看那邀請函嗎?上面寫的是慕容妍姝收乾女兒,而不是南宮家族收乾女兒。南宮夫人這是以個人名義邀請的。」
「還有這門道?」夜冷安有些詫異,「這我倒是真的沒有想到,看來這南宮夫人也是很謹慎啊!就算是面對葉熙媛這個救命恩人,也是留了三分啊!」
「南宮家族的當家主母,豈有可能是簡單之輩。」皇甫瑞凌開口繼續道,「葉熙媛的那些小把戲,在她的面前是不值一提的。」
「呵呵,看來葉熙媛也並沒有察覺出其中的差異啊!」夜冷安笑著開口道,「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這個南宮旭堯究竟是什麼樣的想法呢?」
「你管他做什麼啊?」皇甫瑞凌的語氣裡面帶著一絲莫名的酸氣,「就那樣有眼無珠的人,當初被算計,也是他自己活該。」
「別亂吃飛醋了。」夜冷安語氣中有著一絲的無奈,「我是在說正經的。再說,要不是你提起,我都要忘記自己曾經救過南宮旭堯了。」
「那看來我真的不該告訴你啊!」皇甫瑞凌扶額,「反正是不是知道,對你來說,都沒有什麼影響。」
「那可不行。」夜冷安馬上開口道,「那可是十億的醫藥費耶!要是真的就這樣算了,我會心疼的!」
聽到夜冷安的話以後,皇甫瑞凌忍不住輕笑出聲「沒錯,你說得對,那醫藥費很重要。」
「不說這些了,你家的那些破事現在怎麼樣了?」夜冷安轉移了話題,「我看你父親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就答應退下家主的位子吧!」
要是真的願意,那鍾毓流螢也不會肯紓尊降貴來找她了。
「他翻不出什麼風浪。」皇甫瑞凌毫不在意地開口道,「不管他現在是什麼樣的想法都不重要,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成了定局了。每個人都需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說過的話負責。他年紀也不小了,既然說了,那就沒有後悔的可能性。」
「他現在應該很不甘心吧!」夜冷安好笑地開口道,「我想,他現在應該是在上下蹦躂,就想要阻止你吧!」
「的確。」皇甫瑞凌點了點頭,「他現在在遊說著皇甫家族的那些老人,希望他們可以出面制止。同時也聯繫了集團的那些股東,也是同樣的目的。」
只可惜,那些人都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答應皇甫景彰的。利益的確是動人心,可是還是要看清楚形勢的。現在皇甫家族的權力幾乎都是集中在他的手上的,那些人可不敢跟他作對。
「那到時候這一場好戲,我還真的該去好好看一看才行。」夜冷安笑著開口,「還好這個和全國奧數比賽的時間沒有衝突,要不然就真的是可惜了。」
如果真的衝突了,那她大概就只能忍痛放棄,去參加奧數比賽了。畢竟,之前的時候,她可是答應了校長,要拿到奧數比賽的第一名的。也是因為有這個承諾,校長才會讓她缺席這一次的培訓的。
做人還是要言而有信,要不然下次校長可能就不肯讓她請假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真的是一件悲傷的事情了。
「如果時間有衝突的,改期並不就可以了。」皇甫瑞凌毫不在意地開口道,「這樣一件小事,時間是可以調整的。」
「那還是算了吧!」夜冷安吐了吐舌頭,俏皮地開口道,「要是這樣,我還真怕被人罵呢!不過,我想,如果真的改期推辭的話,你父親那邊應該會很感激我的吧!」
皇甫瑞凌挑了挑眉,無可置否,隨後他不經意間略過桌面上的邀請函,開口詢問道,「那南宮夫人的宴會,你要去參加嗎?」
「當然。」夜冷安開口回道,「這樣的熱鬧,我怎麼能不去湊一下呢!」
很快,便到了開學的時間了。雖然總是請假,可是這樣的日子,夜冷安自然還是會出現一下的。起碼,她還得讓校長看一下,好讓校長知道,她還在這個學校裡面嘛!
同一天來到學校的人,自然還有葉熙媛和錢穀夢了。只是,兩人並不像是以往那樣形影不離了,反而顯得有些生疏。
不過曾經去參加葉熙媛的那一場生日宴的人,都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所以,對此,大家也並不覺得意外。甚至,這件事情還在校園裡面傳開了。不少人在看向錢穀夢的時候,雖然不至於指指點點,但是那異樣的目光卻是避免不了的。
錢穀夢走在校道上,整個人都是低著頭的。因為只要一抬頭,她似乎就能夠看到其他人對她指指點點一樣。她實在是接受不了這樣的變化,所以,她甚至都不敢抬頭看向其他人。
甚至,很多以前的朋友,在看到她的時候,都沒有了以往的熱情,甚至還有些躲著她走,就好像她是什麼髒東西一樣。
以前的時候,她和葉熙媛幾乎是形影不離的。可是,現在葉熙媛那邊說了,為了避嫌,在學校裡面的時候,她們最好還是不要走得太近,要不然會惹來懷疑。如果到時候引起了李德澤的懷疑,知道了她們打算冤枉夜冷安的事情,那到時候她肯定會給李德澤留下很壞的影響的。
不過,唯一讓她感到慶幸的是,葉熙媛那邊已經答應過她,會幫著她向李德澤解釋清楚的。到時候,還會撮合她和李德澤。
這應該是唯一一個讓她感到有些許欣慰的事情了。
就在錢穀夢低著頭走的時候,不小心就撞到了人,她下意識就想要開口道歉。可是,當看清楚來人的時候,她差點就要跳起來了。
「夜冷安,怎麼是你?」
看著撞到自己的錢穀夢,夜冷安不由得皺眉,「你搞清楚狀況,好不好?現在是你撞上的我,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和我大呼小叫的?」
她也沒有想到,會突然在這個時候遇到錢穀夢的。
本來,她也是在校道上走著的,只是後來看到了皇甫瑞凌來消息了。她就直接走到一旁停下來看消息了。只是沒想到,她還沒有開始回消息,就被人從後面撞到了。
雖然這也怪她不夠警醒。可是罪魁禍首不是應該是撞到她的人嗎?
不過,她倒是沒有想到,這撞到她的人,居然會是錢穀夢。而且,顯然,現在錢穀夢就是一副打算惡人先告狀的模樣。
「夜冷安,你還有臉來學校這裡。」錢穀夢是一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模樣,「你把我害成這樣子,現在居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要說她現在最恨的人,自然是非夜冷安莫屬了。
在那宴會上,雖然沒有任何的證據,可是她就是知道,絕對是夜冷安把那項鍊塞到她的包包裡面的。如果不是因為夜冷安陷害她,那她今天也不需要面對這些人異樣的眼光了。
「錢穀夢,你可不要隨便亂說哦!」夜冷安顯得淡定很多,「你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還不是因為你貪心,想要偷葉熙媛的項鍊。又不是我讓你偷的項鍊,和我有什麼關係啊?」
「你胡說。」一聽到夜冷安的話,錢穀夢顯得有些氣急敗壞了,「那項鍊根本就不是我偷的,是你陷害的我。我——」
「我陷害你?」夜冷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錢穀夢,好端端的,我為什麼要陷害你呢?這個宴會場上的人這麼多,為什麼偏偏就是你呢?」
「那是因為——」話到嘴邊,卻戛然而止。
錢穀夢此刻雖然生氣,可是卻還是保持著一點理智的,她很清楚,有些話是不能說出來的。她之所以會確定是夜冷安陷害的她,那是因為那項鍊本來是為了用來陷害夜冷安的。
「怎麼,說不出了口了,是嗎?」夜冷安冷笑一聲,開口道,「是你和葉熙媛合謀起來,想要用那條項鍊來陷害我的吧!只是,最後沒想到,那項鍊就出現你的包包里。這就叫做害人終害己啊!」
「果然是你!」錢穀夢恨得咬牙切齒,「夜冷安,你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錢穀夢嘴裡那不乾不淨的話,夜冷安直接一個巴掌就甩了下去。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錢穀夢的臉上多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就像是被打懵了一樣,錢穀夢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被甩了一巴掌,然後她就只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上傳來一陣陣熱辣辣的疼痛。即使沒有看到,她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臉頰肯定是已經紅腫了起來。
「你打我!」錢穀夢捂住自己的臉,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沒錯,就是我打你。」夜冷安看向錢穀夢,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笑容,甚至還帶著一絲的寒意,「錢穀夢,要是再從你的嘴裡聽到這些不乾不淨的話,那就別怪我了。到時候,我不僅僅是打你,我還會讓你從此以後再也說不出任何的話。」
說話間,夜冷安毫不掩飾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
一時間,看著對面的夜冷安,錢穀夢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可是,隨後她回過神來,一股憤怒的情緒湧上來,她直接衝上前,然後抬起手,就要還給夜冷安衣一個巴掌。只是,她的手還沒有揮下去,就被一隻纖細的柔荑給抓住了。
明明那胳膊看起來很纖細,那手掌看起來也很小巧,可是此刻就像是一個鐵鉗子一樣,緊緊地夾住了她的手腕,讓她的手根本無法動彈。甚至,她能夠感覺到自己手腕處傳來的陣陣疼痛,似乎下一秒的時候,手腕就要被折斷了一樣。
「錢穀夢,想要打我嗎?」夜冷安冷漠地看向對方,「如果你的手不想要了,那就告訴我,我可以給你折了它。」
「你——」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疼痛,錢穀夢眼角都是淚花了,連連開口道,「放開我,夜冷安,你趕緊放開我。」
就在錢穀夢以為自己的手就要斷了的時候,那手腕上的疼痛才突然消失了。
「錢穀夢,不要試圖來挑戰我的底線!」夜冷安看向錢穀夢,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還有,我說到做到,如果真的再從你的嘴裡聽到一些不乾不淨的話,那你可以試一下,看以後作為一個啞巴,會不會日子更加好過。」
看著眼前的夜冷安,錢穀夢雖然想要極力否認對方的話。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覺得,夜冷安並不僅僅只是在威脅她,而是真的會說到做到。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可是,隨後她又覺得,自己這幅樣子似乎有些太窩囊。而且,夜冷安憑什麼打自己啊!就連她的父母都沒有打過她呢!
「夜冷安,你在學校裡面公然行兇,我要告訴校長。」錢穀夢咬著牙,狠狠地瞪了夜冷安一眼,「我就要看看校長這一次還能不能繼續包庇你。」
「你隨意。」夜冷安毫不在意地開口道,「你去的時候,可不要忘記說明前因後果啊!你和葉熙媛想要設計陷害我不成,最後害了自己。正好,可以讓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你和葉熙媛之間狼狽為奸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你——」錢穀夢沒有想到夜冷安居然一點都不害怕,「現在一切都只是你說的而已,你根本就沒有證據。」
「是啊!我沒有證據。」夜冷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就像你沒有證據證明說那項鍊就是我塞進你的包包裡面一樣。所以,現在在所有人的眼裡,你錢穀夢就是一個小偷。而且,你偷的還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想,以後,在這個校園裡面,應該沒有那個人還願意和你做朋友的吧!」
夜冷安的這些話,正好全部都踩中了錢穀夢的痛楚,讓錢穀夢差點就要跳起來了,「夜冷安,你給我閉嘴。我不是小偷,是你害的我,是你。」
「這和我可沒有任何的關係。」夜冷安的語氣忽然就輕柔了下來,「錢穀夢,你好好想想,你為什麼會落得這樣的下場。明明所有的事情都是葉熙媛設計的,可是最後背鍋的人卻成了你。現在你是所有人眼中的小偷,可是葉熙媛卻還是眾人眼中那個善解人意,美麗大方的小仙女。難道,這就是你們之間的友誼嗎?」
聽著夜冷安的話,錢穀夢心中的信念似乎有了一絲的動搖,不過馬上她就否決了,「不會的,熙媛不是這樣的人。夜冷安,你不要在這裡挑撥離間了,我是不會上你的當的。」
「真的是我挑撥離間嗎?」夜冷安的語氣沒有任何的變化,她繼續開口道,「難道到了現在,你都還沒有弄明白嗎?你不過就是葉熙媛手裡的一把刀而已,你還真的以為你們是好朋友嗎?如果你們是好朋友,那為什麼在宴會上的時候,葉熙媛不出面幫助你解釋呢?」
「她倒是片葉不沾身,你卻惹來一身麻煩。甚至,這件事情還是葉熙媛設計的,你不過就是一個幫凶而已。」
「你——」錢穀夢似乎聞到一股清香的味道,不過她並沒有注意,此刻的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夜冷安的話裡面,她看向夜冷安的時候,眼神有些閃爍,「既然你全部都知道,那為什麼——」
為什麼陷害她?為什麼是她,而不是葉熙媛?
雖然理智在不斷告訴她,葉熙媛是她的好朋友,她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可是,偏偏,她就是止不住這樣的念頭。
「錢穀夢,你現在應該質問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那個所謂的好朋友。」夜冷安輕笑出聲,笑聲裡面帶著一絲的輕屑,「就連你的好朋友都對你見死不救,甚至不願意為你解釋一句,你還指望別人嗎?」
「不會的,熙媛不是這樣的人,她只是……只是……」
錢穀夢試圖來為葉熙媛辯解,可是話到嘴邊,她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才好。
或許,在她的潛意識裡面,也是在責怪葉熙媛的。
「錢穀夢,事到如今,你也真的是該清醒了。」夜冷安繼續開口道,「你好好想想,你為葉熙媛做過多少事情了。最後,是不是都是你出來擋刀,而她就能躲在你的身後,繼續扮演著那個聖母的角色呢?」
聽到夜冷安的話,錢穀夢不由得想起了宴會的事情,想起了之前奧數選拔賽為葉熙媛抱不平的事情,想到每一次似乎都是她在吃虧。
明明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葉熙媛,可是出事的時候,牽連到的人就只有她,葉熙媛依舊是片塵不染。
夜冷安靠近錢穀夢,俯身,語氣裡面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所以,錢穀夢,不要自欺欺人了,葉熙媛從來沒有把你當朋友,在她的眼裡,你只是一把比較好用的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