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交易，我能做主

  鎮上人流如梭，叫賣聲不絕於耳，十分熱鬧。原本嚴恪上山打獵是為了賣掉掙些錢好過年，可如今卻是不需要了。況且，沈驚蟄也想將那些肉都熏製成臘肉，此時幾人倒是空著手來趕集的。

  「阿恪，人這麼多我們分開吧，各買一部分，然後早點回去。」因為昨晚事先擬定了單子，今日需要買些什麼。所以一到鎮上，嚴松就提出分開行動，嚴恪自然是答應了，嚴松帶著嚴如雪就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沈驚蟄微頓，還只是微微抿唇一言不發。嚴恪道：「走吧，驚蟄。」

  沈驚蟄跟在嚴恪的身邊，然後看著嚴恪買東西，與人討價還價，忽然覺得十分有趣。末世前，沈驚蟄是被捧在手心的公主，無需做這些，末世後，憑藉的是拳頭，更不需要這些。所以，沈驚蟄還覺得很新鮮。

  走著，卻見嚴恪在其中一個攤子面前停下。沈驚蟄好奇的看過去，只見嚴恪從攤子上拿起一根銀簪子，放在沈驚蟄的面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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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工粗糙，樣式老舊，而且看起來……」沈驚蟄的話還沒有說完，嚴恪就已經放下了銀簪子。有些不敢去看沈驚蟄的眼睛，原本，他還想著或許可以送給驚蟄。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突然生出那樣的心思。想著，抬眸看了一眼沈驚蟄，或許，是因為沈驚蟄的頭上無一物吧。

  沈驚蟄還想說什麼，嚴恪已經一馬當先，快步的朝著前面走去：「走吧。」沈驚蟄一愣，跟了上去。

  江南布莊。

  看著上面的四個繁體大字，沈驚蟄有些詫異的看向嚴恪。嚴恪的眼神有些躲閃，解釋道：「快過年了，總，要置辦一身新衣裳。」事實上，他對穿的向來都不在意，來這裡是因為他看到沈驚蟄只有三套衣裳，一套還是喜服，所以才來的。

  沈驚蟄這一次沒有挑剔了，走了進去，看著一邊的掌柜道：「可有成衣？」掌柜忙道：「有，有的。」

  可只是看了一眼成衣，沈驚蟄就沒有要再看下去的意思了。依舊是和剛剛銀簪子一樣的評價，款式老舊，而且，不適合去幹活兒。經歷末世之後的沈驚蟄對衣服只有一個要求：利索！

  最後沈驚蟄買了幾大匹布料，想著還是自己回去做衣裳好了。以前的她自然是不會做這些，可末世的時候物資不足，衣服壞了總不能任由它蔽不了體，也就學會了。

  走出布莊的時候，沈驚蟄的腦子一閃，對著嚴恪說了一句：「你等我一下。」這才又轉身走了回去。

  「掌柜的。」沈驚蟄對著掌柜的點了點頭，掌柜的禮貌的笑著，心裡卻在猜測沈驚蟄又回來做什麼，是不是買了太多後悔了。但臉上卻沒有表露分毫，反而是帶著笑容：「姑娘可有事？」

  沈驚蟄走到那邊掛著的幾件成衣面前：「這些衣裳款式老舊，並不出彩，白白浪費了這些好料子。」沈驚蟄的話落，掌柜的神色可就沒有那麼好了，這些可是他們店裡最好的繡娘做的。

  「掌柜不必惱怒，我是想跟掌柜做一筆生意。」沈驚蟄認真的看著掌柜，這樣的眼神叫掌柜微微頓住。江南布莊遍布全國各地，雖然他只是一個小鎮上的老闆，但卻也是有真本事的。

  比如，識人。

  思忖片刻，掌柜對著沈驚蟄道：「姑娘請講。」

  「可否借紙筆一用。」掌柜既然決定要聽沈驚蟄說一說，對於這樣的要求自然是配合。沈驚蟄拿著紙筆刷刷幾筆在之上畫著，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就已經將紙遞給掌柜：「掌柜看看，價值幾何。」

  掌柜雖然並不做衣裳，但卻能一眼看出好壞，此時看著圖紙微微愣住，眼裡湧現亮色。抬眸看向沈驚蟄的眼裡全是驚喜：「姑娘，這……」

  沈驚蟄不置可否，掌柜的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姑娘，十兩銀子，只可賣與我一家。」他敢預料，這衣裳做出來絕對好看，絕對驚艷。

  沈驚蟄頓了頓，取回自己的紙，轉身就要離開。這是一本萬利的生意，但掌柜出的價格，太不實在了。沈驚蟄雖然不知道這其中巨大的利潤，但這一件衣裳若是賣給那些富豪人家的小姐，只怕一件都不止十兩銀子。

  掌柜一看沈驚蟄的樣子急忙追了上去：「姑娘，姑娘，且慢。」終於在門口處掌柜的將沈驚蟄成功的攔住了，掌柜訕訕的笑了笑：「姑娘且慢，若是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前幾天少主子還說了做來做去都是這些衣裳，沒有什麼新意，可剛剛看著這個姑娘畫出來的圖，簡直就像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來了枕頭一般。

  「掌柜誠意不足，這件事情可能無法談下去了。」沈驚蟄的語氣直到現在都很平淡，掌柜心裡咯噔一聲，忙道：「姑娘，此事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掌柜到底是有些急了：「或者姑娘您可以提提您的要求。」

  「利潤。」沈驚蟄簡單的說了兩個字，轉眸看向掌柜：「我提供圖紙和設計，你提供布料做工和銷售，我要一半的利潤。」

  這……掌柜躊躇，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只是他要好好想想要怎麼才能禮貌的拒絕了這位姑娘之後還能拿到姑娘手裡的圖紙。

  沈驚蟄補充道：「當然，我所說的利潤只是我設計的圖紙做成衣裳之後銷售所得的利潤。」

  掌柜斟酌片刻，正要開口卻聽得一道聲音從裡面響起：「只要你的設計夠好，我做主，沒問題！」

  掌柜心裡咯噔一聲，沈驚蟄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華服公子緩緩的走了出來，彼時寒冬臘月，可公子手裡卻拿著一把摺扇，還輕輕的扇著。

  裝B，沈驚蟄心裡評價著，臉上的表情依舊淡定：「你能做主？」

  掌柜心道，如果少主子都不能做主，那還有誰能做主？

  宋錦程莞爾一笑，風流倜儻好不瀟灑：「自然。」沈驚蟄將手裡的圖紙遞給宋錦程：「我腦子裡還有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