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只能二選一

  黎俏丟開棋子，攤攤手。

  「你看到了，我下不了。」

  如果能做到，她一定會做到最好。但對做不到的事情，她也很坦然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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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永神醫微微笑著：「你倒是很灑脫。」

  「人生不如意的事情有太多，如果在一件事情上死撐到底，反而辜負了難得的機會。」

  黎俏說的真情實感。因為她是重活一次的人。

  唯一的執念就是給紀家報仇把蘇氏弄垮、把蘇嫣然繩之於法這件事。

  自從解決了這件事，她就沒有那麼深的執念了。

  正在想的出神，忽然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你命運坎坷，離開這裡之後也會諸事不順，不如留下來做我的第八個弟子。」

  平靜的口吻說出一句讓人震驚的話。

  黎俏吃驚的看著吳永神醫。

  他臉上掛著慈和的笑容，眼神依舊澄澈，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謝謝神醫的好意，但我恐怕不能接受。」

  思索了幾秒，她直接拒絕。

  這裡的生活很愜意，但也枯燥乏味，不是她喜歡的。

  不過……

  黎俏眼底閃過一抹疑惑。

  吳永神醫說她命運坎坷、諸事不順？

  「神醫不止會醫術，也會命理術數？」

  在她好奇的眼神中，吳永神醫頷首，算是承認了。

  黎俏額頭上一滴冷汗流下。

  腦中忽然想起自己到這裡的第一天，吳永神醫就知道了她的名字和來意，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話和做法……

  如果吳永神醫不是神棍，那麼他或許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她的心一下子跳得飛快，撲通撲通像敲鼓。

  「神醫，我有一個問題……」

  黎俏深吸一口氣，眼睛盯著面前仙風道骨的人，輕輕說了一句話。

  「我是誰？」

  說完，眼底含著複雜的光看著面前的人。

  如果他真的知道她的身份，那麼是不是就能解釋，她為什麼會在黎俏身上？

  吳永神醫深深的看著她，眼中的光卻很縹緲。

  「你如果願意留下當我的第八位弟子，我會告訴你所有一切。」

  一時間，黎俏屏住呼吸。

  告訴她一切……

  這個誘惑太大了。

  「如果你決意離開，那麼還是不知道的好。」

  下一句話，讓黎俏的頭腦陡然清醒了。

  她看著面前的人，眼底驚疑不定。

  「只能二選一？」

  吳永神醫靜靜的看著她，算是默認了。

  黎俏腦子飛速的運轉，盤算著究竟該選哪個。

  知道所有的事情，但一輩子呆在山上。

  離開這裡，但也意味著無法知道真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兩種念頭極致撕扯。

  忽然，口袋裡的手機「嗡」的響了一下。

  黎俏立刻從天人交戰中回過神來。

  猶豫了一下，她拿出電話看了一眼，是霍南爵發來的消息。

  一張照片，是山腳那個餐館的菜。

  十道菜，全是肉。

  黎俏臉頓時黑了。

  她記得自己和霍南爵吐槽過一次，說這裡的菜雖然不難吃，但全是蔬菜，她有點饞肉了。

  當時霍南爵說會幫她。

  這就是他的幫忙？

  棋盤對面，吳永神醫看著她臉上豐富的表情，眼底露出一抹失望。

  果然，還是六根不淨。

  「你去吧。」他揮揮手，聲音無波瀾。

  黎俏收起手機，對著他躬身行禮，就轉身走出去了。

  剛才的那一會，她心裡也有了決定。

  一輩子待在山上是不可能的，她心裡的執念雖然消除了，但還有很多放不下的人。

  凌晨四點，房間的燈亮起來。

  那些聾啞人背上背簍照常出去採藥。

  黎俏也收拾好準備出發，到了門口卻被攔住。

  「跟我過來吧。」

  她放下背簍，跟著一個青衣弟子走到煉藥的房間，另一個人捧著一個木匣子遞給她。

  「老師說，帶上這個你就回去吧。」

  木匣子裡放著幾十顆藥丸，散發淡淡的藥香。

  黎俏心裡砰砰直跳，還是確認了一遍。

  「吃了這些，霍爺爺的病情就會有起色？」

  聲音里難掩激動，還有一絲期待。

  這幾天和吳永神醫的接觸，讓他對他的醫術和能力有很大的信心。幫幾位弟子煉藥的時候，也看到他們的手法很純熟，用的藥方和技藝都是正統名門的方法，不是騙人的。

  這藥丸的功效自然不用懷疑。

  那人給了她肯定的答覆，還叮囑了她用藥的方法和需要注意的地方。

  等到送她出門的時候，叮囑了一句。

  「藥只能醫病，不能醫命。霍老會怎麼樣，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黎俏點點頭，心裡有數。

  這藥只能緩解之前藥物帶來的負面影響，但霍老爺子的已經到了壽命終止的時期，什麼靈丹妙藥也沒法起死回生延續生命。

  出了大門，外面早有兩個人在等她。

  「拿到了。」

  黎俏把藥匣子遞給霍南爵，神情中卻帶著一點心事。

  霍南爵看了她幾秒，沒有追問。

  從歲枯山回到霍家老宅，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霍夫人等在門口，看到車子停下，就連忙趕過去。

  「南爵……黎俏，你們回來了。」她有點不自在。

  看到黎俏，她就想起自己把蘇嫣然帶回家引狼入室的事情。

  周醫生早就得到消息，等在霍老爺子房間內。

  打開藥匣子，聞到熟悉的藥草清香，他的眉頭舒展開。

  「就是這個！」吳永神醫煉製的藥丸有獨有的清香，他一聞就認出來了。

  藥丸每天早中晚各一顆，用清水送服。

  到了第三天，霍老爺子渾濁的雙眼就清醒了，說話也口齒清晰。

  得知藥是黎俏去向吳永神醫求來的，霍老爺子眼底有一抹驚慌。

  「神醫跟你說了什麼？」

  黎俏被叫到跟前，聽到的就是這個問題。

  她眼睛動了動，不在意的笑了一下：「神醫覺得我是個可塑之才，想收我做第八個弟子……」

  「然後呢？」霍老爺子追問。

  黎俏很輕鬆的說：「做神醫的弟子，就要一輩子在山上，我當然是拒絕了。」

  聽到這個回答，霍老爺子幾不可查的鬆了一口。

  黎俏留意到他的表情，心裡一沉。

  走出房間，她心事重重。

  如果說之前對神醫的話還有一絲懷疑，看到霍老爺子的表現，最後一絲的懷疑也被打消了。

  她可以肯定：霍老爺子一定知道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經過霍南爵的房門，忽然聽到裡面傳出的對話。

  「黎俏對霍家盡心盡力，但你們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