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假的就是假的

  書房的燈亮了一夜。

  清晨，一輛車子駛出了楓園，進了海城最大的研究所。

  兩個小時後，霍南爵才從裡面出來，面色沉沉。

  「霍先生，從理論上說，你說的那件事情確實有這個可能。科學是沒有邊界的，我們所窺探到的不足億萬分之一，但是……」

  研究所長面色平和，微笑著說出殘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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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還沒有任何一個案例證明這種情況存在，也就是說它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借屍還魂，幾乎是無稽之談。

  霍南爵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上車前，研究所長提醒他一句。

  「霍先生，如果懷疑某個人的身份，最直接的驗證方式是從那個人身上找到結果。不過，我這邊有一位精神科名醫的聯繫方式，你……」

  話還沒說完，車子就絕塵而去。

  九點差十分，黎俏準時踏出電梯。

  剛要到自己的工位，遠遠就看見一個意料之中的人立在那裡。

  「霍總？」她驚訝地揚起眉。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霍南爵這樣子難不成是等她？

  聽到聲音，霍南爵側頭看來，目光觸及她的瞬間，及不可見的柔和了一瞬。

  黎俏懷疑自己眼花了。

  「我有一件事要問你。」冷冽的男聲似乎比往常柔和。

  黎俏心頭的疑惑擴散，正要問，就見霍南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踏入了辦公室。

  周圍的目光一瞬間射來，帶著種種探究。

  能讓霍大Boss等，可不是一般人的待遇。

  黎俏眼眸微閃，難道是企劃的事情？

  果然，那份企劃一定能打動霍南爵！

  腳步立刻跟進去，她幾乎迫不及待了。

  剛踏進去，門就在身後關上，一股冷冽的香氣籠罩住她，黎俏頭皮發麻。

  「霍總，你這是……」

  霍南爵傾身壓下，一手抵在門後，將她圈在了身前。過近的距離，男人衣服上的紋理清晰可見，深色的寶石領夾散發出金屬光澤。

  「黎俏。」男聲低低的叫出名字。

  聲線中似乎纏著幾分繾綣。

  宛如情人的低語。

  黎俏心跳加速，睜大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

  對上那雙深眸，一瞬間她幾乎要溺進溫柔中。

  「阿爵……」柔柔的叫出。

  女人迷離的眼神，讓霍南爵晃了晃神。

  淡淡的梔子花香傳來，他幾乎要認定這就是紀清了。

  下一刻，他想起自己的目的。

  「昨天去了哪裡？」聲音恢復冷淡。

  一句話，就把思緒拉回。

  黎俏心頭一驚，腦子飛快運轉。

  難道霍南爵發現什麼了？

  「去見一個朋友。」她態度坦然。

  黎俏不著痕跡的閃身，從他懷中抽身，站在一步之外。

  她沒有忘記，霍南爵是紀家車禍的嫌疑人。

  疏離的態度，讓剛才的旖旎蕩然無存。

  霍南爵懷裡一空。

  緩緩直起腰居高臨下看去，眸中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你會開車？」男聲透出冷漠。

  開車？什麼開……等等！

  黎俏腦中靈光一閃。

  他怎麼知道她會開車。

  難道，昨天跟車的是霍南爵？

  「沒錯。」她毫不避諱。

  霍南爵眸光炙熱，隱隱有一絲期待。

  「我以前從沒看你開車，你是什麼時候學會的？還是說，你本來就會？」

  激動之下，他一連問了一串問題。

  「告訴我，你是不是紀……」

  雙腳不由自主踏前一步，手臂伸出去，手掌幾乎要碰到她。卻在聽到下一句話，硬生生停住了。

  「是明皓教我的！」黎俏急中生智。

  「明……皓？」

  霍南爵垂眸盯著她，眼底的熱切瞬間消失無蹤。

  這變化看在眼裡，黎俏心頭浮出疑惑。

  紅唇動了動，遲疑片刻後還是按原話說出來。

  「作為霍總的秘書，以後會有很多外出的機會，我想學會開車會比較方便，所以……請明皓教我開車。」

  話剛說完，她看到霍南爵收回手，深色的眸子中浮出一絲濃濃的自嘲。

  他怎麼了？

  黎俏不解。

  霍南爵卻明白了，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絲瞭然。

  明皓教的，難怪她能使出紀清的招牌技。

  這個女人為了模仿紀清還真是下了苦功。

  他忽然一把捏住小巧的下頜，手掌用力，女人臉上頓時露出痛苦。

  「霍南爵，你發什麼神經！」

  黎俏忍痛去拍，手指卻如烙鐵般滾燙堅硬。

  呼吸越來越不暢快，脖子上的疼痛幾乎要讓她暈厥，忽然禁錮消失，身體卻被狠狠摔到地上。

  黎俏伏在地上嗆咳，頭頂卻落下森冷的聲音。

  「假的就是假的，你再模仿也變不成她。」冷漠的聲音中潛藏一絲隱痛。

  模仿？

  黎俏抬頭正要問，突然一聲怒喝。

  「滾，今天之內不要讓我看到你！」

  話落，霍南爵帶著一身寒意，頭也不回的出去。

  神經病吧。

  黎俏在心裡暗罵一聲。

  爬起來正要離開，眼睛無意中瞟到垃圾桶，頓時移不開。

  紙張一角露出，正是那份策劃案。

  腳底的血液瞬間衝到頭頂，雙拳握緊。

  霍南爵根本沒看。

  不止如此，她的策劃案只配扔進垃圾桶。

  一股恥辱感湧上心頭。

  他，竟然這麼羞辱他。

  幾分鐘後，黎俏回到工位，已經平復了心情。

  看向總裁辦公室的方向，眼神中有焦慮。

  本以為那份策劃案能讓霍南爵另眼相看，是她失策了。

  不止如此，霍南爵似乎還因為這個對她發火？

  黎俏皺眉。

  那句模仿她，說的是誰？

  「黎秘書，有空嗎？」嬌滴滴的女聲打斷了思緒。

  抬眼看去，是秘書部的資深秘書曲嬌，負責上傳下達公司的各種文件。

  黎俏揚起一個笑，客氣的說：「曲姐有什麼吩咐？」

  她已經看到曲嬌手裡抱著一沓文件。

  曲嬌一挑眉，不客氣的把手裡的文件拍在她桌上，發出砰的一聲輕響。

  周圍的人被聲音吸引，視線朝這邊看來。

  「黎秘書來公司幾天，已經適應工作了吧？喏，這些，處理一下。」

  說完，就抱著胳膊轉身，扭著細腰離開。

  黎俏看著她囂張的背影，明白了。

  剛才她狼狽的從總裁辦公室出來的樣子，被這些人看到。

  曲嬌，是給她下馬威呢。

  呵，辦公室壓榨，你還不配。

  抓起桌上的文件正要扔，忽然手頓住了。

  黎俏看向總裁辦公室，腦子飛快轉動。

  霍南爵似乎不喜歡她這麼急進。

  或許，要換一種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