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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桓真與謝奕

2024-05-14 14:41:39 作者: 悟空嚼糖

  一亭吏跑過來,道:「亭佐,亭長找你。」

  「嗯。」李郎君將到亭署時,一個頭戴黑綢縑巾、蒙黑綢面巾的高大郎君出來,手挽巨弓,背負箭箙。

  

  亭長揖禮相送。

  李郎君疑惑怎麼有人白天還蒙著面巾?不過郡尉交待過,官場中,最忌諱亂問,他學著亭長的樣子朝對方揖禮,不多看一眼,隨亭長進入亭署。

  「此人是司隸從事史,司馬道繼。」亭長告知。這段時間,從事史還會再來,肯定得跟亭佐說明從事史之職。

  李郎君眼瞳一縮,頓時明白對方為何白天也蒙面了。郡尉提到過司馬道繼,其母族是燕代人,據說,司馬道繼生來面容奇特,不論誰見過之後,都會一眼記住。

  司馬道繼是來柀亭加箭矢的,他的箙中,十隻柘木矢,十隻箭竹箭。離開柀亭需經過亭吏練武場,地上有二十多具屍體,一灘灘血跡顯示剛死不久。還有十幾人降了,正被兩個、兩個的戴「雙徒枷」。

  是沈氏、錢氏商隊的部曲!

  再回想剛才進入亭署的亭吏,氣勢精練,渾身刺鼻血腥,司馬道繼知曉此亭吏是誰了:李羔,曾為謝郡尉的樓船部曲首領。

  今年是州官對郡官三年一次的大課,祖約又要調至豫州,不再任揚州刺史,王太守與謝郡尉都怕祖約把自己蔭佃客數量違制的事情,作為考察治狀奏於皇帝。於是先行對策,挑選忠心部曲中本領強者,從家籍上去除,改為朝廷的編戶齊民,然後安排為亭吏或游徼。

  李羔,就是謝郡尉放免部曲中,職位最高的。由於柀亭地理位置特殊,司馬道繼專門查過李羔的出身履歷。

  出來柀亭後,他向荊棘坡走,攀到高處遙望山火,還在雄雄燃燒。

  這時祖渙已經把錢主事草草埋葬。

  「走吧。」他再三考慮,還是決定親自接應蘇峻。叔父交待的事,總得完成一件。況且叔父對蘇峻的評價是,狡智多謀,當年以布衣身份,不到一年就聚起數百流民,在掖縣被稱為「蘇統帥」。狡智者,疑心必重!他若躲起來,僅手下這些人去接應,蘇峻即使跟從,以後對叔父也不會盡心。

  祖渙遙望山火,黑煙虐焰,怵目驚心。

  申初時刻,荊棘坡下。

  謝奕帶著幾個賊曹吏,跟勇夫們角牴。謝奕和桓真一組,二人扳身較勁間,桓真說道:「在郡武比考場時,韓武官是三個武官中,最少言、脾氣最溫和的。」

  砰!

  謝奕把桓真掄起來,結結實實摔在地,桓真倒地瞬間,右膝猛抵謝奕上腹,後者則右手摁桓真膝頭、左手掐桓真脖頸。

  桓真上不來氣,認輸。

  「呼!」桓真做好撲的姿勢,二人再次撞在一起,互扳,他繼續快語道:「按你教的,我和劉清用言語激他,他惱怒,跟之前不一樣了。啊……」好容易逮著機會,趁謝奕聆聽到重要信息的蹙眉瞬間,桓真發力!

  以牙還牙!他軀體左擰、用右腿絆住謝奕左腿,可下步動作還未來得及施展,就被謝奕突然掏過來的左手擊中下巴。

  天旋地轉,桓真又被撂倒,再次認輸,吐出一口血沫。

  第三輪。二人做好撲就姿勢後,桓真問:「我十三,阿兄長我幾歲?」

  「三。」

  二人再次撞在一起,桓真抱緊對方的腿,謝奕使勁提對方的腰。「啊!」桓真大叫,奮力扎穩,不讓自己雙足離地,他氣喘而問:「接下來,做什麼?」

  撲砰!

  謝奕還是把桓真拔起,往側方摔出去。

  「咳、咳……」桓真裝著難起。

  謝奕過來,拉起他,叮囑:「收斂,什麼也別做,等最後一項考核。」

  「明白。再來,教我幾招。」

  「哈哈,好!」

  申正時刻,荊棘坡上。

  八個樟木軸都已制好,隨時能拼接。馬匠郎一歇不歇,開始削竹刃,王葛則只管把麻繩纏密實毛竹外框,然後把穿滿竹刃的麻繩,一根根有秩序的纏在第四個外框上。

  時間不夠用啊!三人連午食都沒顧上吃,照此下去,天黑前最多能制好第六個外框。

  申正二刻。

  王葛說道:「梁考生,別扎荊棘了,我們三人都削竹刃。削夠竹刃後,剩下的活,晚上也能幹。」

  為防夜晚幹完活後時辰還早,王葛去材料堆選出幾截好毛竹。到時可以先纏好麻繩,預備著第二個狼鉤刺的框架。

  酉初。

  清河山莊。

  紀夫子收攏簡策,明天下午繼續講解會稽郡地理風俗。

  旁聽學童陸續散去,好多人都追隨在紀夫子身後。

  小學學童的童僕只能在歲寒精舍外等待,謝據、王荇沒急著起身,夫子講的太好了,他們想趁著記憶深刻,相互交換所學心得。

  司馬無境匆匆撂下句「明早上課前再聽你講寓言」,就跑離去找司馬倜了。

  司馬南弟早盯准了劉泊,可是他和周旁同門都在整理竹簡,她沒法上前。

  卞恣輕咳,司馬南弟回神,撅著嘴嘟念:「他一眼都未看過我。」

  「嗯……南弟,我問你,除了上次一起遊歷會稽山,你還去過踱衣縣外的什麼地方?」

  「哪都沒有。你哩?」

  卞恣嘆氣:「我也沒有。」

  司馬南弟眼神又飄到劉泊身上,呢喃道:「他可真好看,不管旁邊坐多少人,穿著多普通的衣裳,都讓人只看到他,看不到別人。是也不是?」

  「確實如此。就像飛鳥一樣,秀美,自在騰於空。」

  「嘻。」誇得真好聽,司馬南弟歡喜。

  「可是羨慕飛鳥,不如讓自己也成為那樣的人。騰空展翅,秀於林梢。」

  司馬南弟本來就圓的眼眸瞪大,擠出小抬頭紋,認真看向卞恣。

  卞恣繼續道:「南弟,我們並肩吧,如果有一天,你披著彩翼秀於林梢時,他還會像現在一樣看不到你嗎?或許到那一天,你的眼中除了他,還有天空、還有日月、還有星河。」

  啊……司馬南弟就這樣暈暈乎乎被卞恣拉出歲寒精舍。

  還好,還好,沒繼續在那丟臉。卞恣剛放下心,抹把汗,司馬南弟就急道:「我和你並肩!阿恣,我和你並肩!但是,我得先跟他說一聲,不然他先看上別的鳥了,你等我哦。」

  「哎?」卞恣氣得跺腳,趕緊追她。

  王荇和謝據也出來了,司馬南弟顧不上和他們說話,匆匆擦肩,跑得更快。

  卞恣也一股風從王荇二人身邊過去。

  出什麼事了?

  「要糟!」謝據從卞恣一晃而過的尷尬中,猜到了司馬南弟要幹什麼。

  接下來的事,確實糟。不僅司馬南弟丟了臉,劉泊也提前把之後幾十年的臉面全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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