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把柄
2024-05-14 14:25:21
作者: 鈺米冰
「砰——」
南太皇太后又凶又狠的連著手將信紙拍到了桌子上,她深吸一口氣,本想平息心底的怒火,卻發現那要命的情緒根本沒辦法壓制下來。
「去!去把甦醒那個不知廉恥的……」
說到此處,老太太的聲音突然停住,似乎是在斟酌用詞,直到最後也只是說了句:「去把那個死丫頭給哀家叫過來!真是把哀家和整個蘇家的面子都丟盡了!」
如今已是夜班三更,聽到屋裡那叮叮咚咚的聲音,嬤嬤宮女們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會拖累到自己。
甦醒本來已經睡了,聽到南太皇太后著急叫她,頗是不情願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到達南太皇太后的宮中時,整個屋子裡都是死一般的靜謐,原本在南太皇太后身邊伺候的丫鬟嬤嬤們全部都被打發了出去,甦醒身邊的貼身婢女也被人攔了下。
甦醒那原本還有些昏沉的腦袋在面對這種情況時徹底清醒,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南太皇太后身旁,恭恭敬敬的行禮。
「姑母。」
南太皇太后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怒火被這一聲給弄得頭皮發麻,她直起身來看著眼前女子那嬌艷的面容,羞辱和怒火一起湧上心頭。
「啪——」
響亮的巴掌聲順勢而出,這一掌打的又凶又狠,南太皇太后的手掌又痛又麻,可她並沒有停下來,反而是照著甦醒的另一半臉再來了一掌。
甦醒哪裡挨過這麼重的打?整個身體止不住的後退,最後一巴掌撐到了地上。
腦子裡更是嗡嗡作響,火辣辣的疼痛從面頰上蔓延開來。
她在原地愣了半天,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怒火油然而生。
「不知醒兒犯了什麼錯,姑母竟然下得了這麼重的手!若是姑母不解氣,今日就在此處打死醒兒罷了,反正我從一出生就是你們的一顆棋子,我從來沒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
本就被怒氣沖昏了頭腦的南太皇太后簡直活活被這話給氣笑,她將甦醒拽到自己的面前,用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冷的可以殺人。
「甦醒,你真以為哀家不敢呢麼?你看看你自己的做的好事!若是讓你父親知道,恐怕會立刻將你亂棍打死!」
她伸手將那幾張不堪入目的信紙給扔到了甦醒的臉上,甦醒倔強的仰著頭,毫不認輸的從地上撿起信紙。
在看到內容的那顆,原本還怒氣沖沖的面頰突然變得蒼白。
她又將其他的信紙給撿了起來,越往後看她的囂張氣焰越是不見,直到最後,整個人都無力的後坐到了地上。
「怎麼會……」
「怎麼會?你該不會以為你自己做的醜事真沒人知道吧?這封信,是皇后讓人送來的,還囑咐哀家一定要親自打開查看,甦醒,你這是在打哀家的臉麼?」
南太皇太后簡直是急火攻心,剛站起來又猛然坐了回去。
當初看中甦醒是嫡女,才讓她進了宮來,誰知她不僅沒有進李修寒的眼,反而還勾搭上了一個窮小子。
她原本還對自己這個侄女有些期待,任勞任怨的在後面給她擦屁股,現如今她不僅死性不改,甚至還讓別人發現了私情,這個人還是楚心然!
她活了大半輩子,苦苦支撐了大半輩子,全部都毀在了這個不知廉恥的晚輩身上。
「我今夜就會通知你的父親,甦醒,哀家對你失望透頂,你自己回去親自同你父親解釋吧!」
聽到這話,原本跪在地上的甦醒瞬間向前挪動,方才那副寧死不屈的模樣剎那間煙消雲散,一下又一下的朝著南太皇太后磕頭。
「姑母,我求求你了,你再救我一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以後一定聽您的話,您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姑母,就算醒兒求您了。」
女人開始失聲痛哭,不停的喊著求著。
蘇家的女兒多的是,哪怕身為嫡女,做出了這種事她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
可南太皇太后就好像鐵了心一般,楚心然親自讓人把信松來已經是極大的羞辱,她怎麼還會去包庇這個讓人失望透頂的侄女?
「甦醒,哀家已經容忍了你太多,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這句,她直接伸手將人甩開。
此刻的甦醒不僅臉頰上火辣辣的疼,手腕更是難受無比,她雙目無神的撐在地上,好像被抽乾了靈魂。
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陸續懷……
她還沒有體驗夠這個男人的柔情。
不……
不!
她不甘心!
電光火石之間,甦醒的腦袋裡突然閃過了那個不為人知卻足以讓南太皇太后晚節不保的密辛。
猶豫片刻,她突然開始哈哈大笑,一雙眼睛中閃著瘋狂的光芒。
南太皇太后顯然也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剛準備開口,甦醒卻搶先一步。
「我的好姑母,你一口一個不知廉恥的說著我,難道就沒有想過自己乾的醜事麼?」
眼前年輕女子的目光太狠,南太皇太后一時間有些懵了,她下意識向後靠了靠,努力讓自己的心緒穩定下來。
「甦醒,你是瘋了麼?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剛才還跪在地上的人緩慢直起身來,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過是在閨中有了中意的青年,所以一時間沒忍住,才做了私相授受的事,可是姑母您身為太皇太后,身為先帝的妃子,不僅跟人有私情,甚至還有了一個孩子,您不覺得這更讓人驚駭麼?」
這一番話瞬間勾起了南太皇太后心底那最隱秘的東西,湯懷安死在自己面前的場景歷歷在目。
她瞬間慌了,卻在甦醒再投過來目光時恢復鎮定。
「甦醒,你要是再胡說,就別怪我把你送到瘋人院去。」
甦醒是何等聰明的人,小的時候就從自己父親的嘴裡聽到過些風聲,再加上之前南太皇太后將自己從前宮裡那些僕人給拖出宮去殺死一事。
她不是不知道,只不過是一直在暗中觀察,企圖能抓到把柄,找一個能夠為自己翻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