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難產
2024-05-14 14:25:03
作者: 鈺米冰
產婆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楚心然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
一面是皇后的命令,另一面又是事關生死的兩條性命,幾個人猶豫了好一陣,終究還是從屋裡退了出去。
柳鳶此刻已經是奄奄一息的狀態,她無力的抬起一隻手,朝著楚心然伸了過來。
楚心然迅速走到床邊,反握了回去。
「心然,我要是死了,你別傷心,你幫我告訴盛宜修,讓他再娶一個溫柔賢淑的,還有……把我和我這未出生的孩子埋到……」
「柳鳶,你給我閉嘴!」
女人忍著心底的傷感出聲,她捏了捏柳鳶的手,放軟了聲音。
「相信我,好嗎?」
「好。」
楚心然迅速從空間裡拿出了兩支麻藥,在仔細配比過後,給柳鳶注射進了身體裡。
床上的人只覺得自己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直到最後什麼也看不見,耳側傳來那令人安心的聲音。
「睡吧,睡一覺什麼都過去了。」
在確定柳鳶的狀態穩定下來之後,楚心然從空間中拿出工具,將柳鳶給運輸了進去。
說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在空間裡給人做過手術了,但這些東西都刻在她的骨血里,沒有絲毫的陌生。
她憑著記憶中的手法小心翼翼在柳鳶身上比劃,還記得當年淑太妃難產,她當時也是這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小孩的啼哭在空間裡傳出,神經高度緊張的楚心然終於鬆了一口氣,她掏出一條毯子將小小的嬰兒擦洗乾淨,放到了一旁的保溫箱後,又開始認真的給柳鳶縫合切口。
等到這一切做完,已經整整過去了一個時辰,為了不讓人發現空間的秘密,她又小心翼翼的將人弄到了床上。
至於孩子,由於是足月出生,所以也不用在保溫箱的放置太久。
聽著屋裡那一陣接著一陣的嬰兒啼哭,原本提心弔膽的幾個產婆目瞪口呆,紛紛看著對方說不出話來。
「吱呀——」
房門被人拉開,楚心然逆著光從屋裡出來,十分冷靜的朝著眾人吩咐。
「你們,去打些熱水過來給孩子擦擦身體,你們,去小廚房做些有營養的東西,還有你們,準備些保暖的物品,千萬要照顧好小侯爺夫人,不要讓她落下病根。」
聽到這話,產婆們既是慶幸又是佩服,從前就聽說過他們的皇后娘娘醫術了得,沒想到竟然這麼厲害!
「是,是!」
眾人連連應聲,紛紛去干給自己安排事情。
就在人群散開的那一瞬,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從宮殿門口擠了進來。
只見李修寒神色匆匆,在看到楚心然的那一瞬,幾乎是邁著大步狂奔過來。
還不等楚心然詢問出聲,這人就直接把她摟進了自己的懷裡,還用一隻手不停的在她後背輕輕的撫摸。
「別怕,沒事了,沒事了……」
他原本在御書房批閱奏摺,同樣也聽到了御膳房爆炸一事,這件事情畢竟在他們的預料當中,所以他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可在知道柳鳶難產,楚心然正在做手術的時候,他的心緒突然亂了。
他擔心楚心然會害怕……
楚心然被這莫名其妙的話弄得一愣,她伸出一隻手將人推開,抬起頭來說道:「我怕什麼?」
兩個人就這樣對上了眸光,李修寒伸出一隻手來捋了捋她的頭髮,柔聲道:「生孩子是九死一生的事,我知道你醫術高明,可我還是會擔心你受不住這樣的場景。」
這話簡直弄得楚心然哭笑不得,她伸出一隻手在李修寒的臉上捏了捏,說道:「你在說什麼呢?我本來就是大夫呀,比這還要血腥的場景多了去了,我又沒少見。」
「更何況當年淑太妃難產,還不是我親自進去做的手術,李修寒,該不會是在皇宮裡待的太久,所以你也把我當成那種嬌養的花了吧?」
本來只是幾句調侃的話,可李修寒卻突然認真了起來,他輕輕抿唇,緊抓住楚心然的手掌。
「如果可以,我願意讓你當一朵嬌養的花……」
就在二人之間的氣溫逐漸升高之時,嫵羌身旁的宮女大步流星的從門外進來。
「皇上,皇后娘娘,御膳房那邊的局勢已經穩定了下來,只有幾個輕傷,其他的沒有傷亡。」
楚心然瞬間轉過身來,她可不想讓別人看到李修寒對她的這幅痴漢模樣,到時候不知道別人怎麼想。
「好,知道了。」
這也在他們的意料之中,那些炸藥全部都是被水泡過的,大部分是啞巴,只有小部分還可以用。
就在楚心然準備再進屋看看柳鳶的情況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些模糊的東西。
不對,這群人為什麼要製造爆炸?
還有,製造爆炸的人到底是不是淑太妃背後的那群勢力?
她輕輕抿唇,朝著空中打了個響指。
「時宸。」
「屬下在。」
「去各個宮中給我好好查查,看看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是!」
時宸的動作非常迅速,派出去不過兩個時辰,就匆匆趕了回來。
「啟稟皇后娘娘,宮中其他人一切正常,只不過……淑太妃和她身邊那個貼身宮女似乎沒了蹤影……」
果然!
果然是這群人在搞鬼!
楚心然眯了眯眼,手中拳頭緊了緊。
「再下去給我好好盯著,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來稟報我。」
「是!」
柳鳶很快就清醒了過來,看著自己懷裡那小小的一團,她突然又哭又笑,差點嚇壞了楚心然。
或許女人當了母親後的心情就是陰晴不定,好不容易把柳鳶的情緒安穩下來,盛宜修就風風火火的從京外趕了回來。
這男人渾身都是塵土味道,一看就知道是快馬加鞭,恐怕在路途中都沒有停下過。
柳鳶剖腹產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一看到人,就開始不停的罵著盛宜修是渣男。
盛宜修一邊對自己的孩子稀罕的不得了,一邊又對自己的老婆心疼的不得了,直到最後眼睛都紅了,對楚心然拜了又拜,才小心翼翼的帶著妻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