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給她機會

  「我還記得當時在模模糊糊中，我實在沒了力氣，又不想讓孩子胎死腹中，正是我無力又無奈的時候，你突然從門外闖入，保了我和孩子一命。」

  「你害怕皇后會忌憚我，把我藏起來，還親自照顧十八，再到後來為了給我和十八一個名聲，又設計讓我回宮。」

  提到這些，淑太妃總是感慨萬千，她輕輕抿唇，眉眼中帶著嚮往和淺淺的笑意。

  「心然，謝謝你，如果沒有你，真不知道我和十八現在會是什麼樣。」

  這一番話自然也勾起了楚心然對往昔的回憶，就在她準備說話時，卻突然反應過來。

  淑太妃既然能夠跟她說這些，甚至還流露出這樣的真情實感，那就證明她此刻神志清晰，並沒有被蠱蟲控制！

  她吸了一口氣，猶豫片刻後，轉頭衝著淑太妃笑。

  「有很多事，我都已經忘了，沒想到你還能記得這麼清楚。」

  「還記得當時皇后總是找我的麻煩，後宮中也有些人對我嗤之以鼻，惡語相向，可是每次你都能及時趕到。」

  說完這些，她突然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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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說如果兩個人一起經歷了最苦難的時期，互幫互助，成了最好的朋友，可是其中一個人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起了動搖的心思……這種情況應當如何呢？」

  這已經算不上是暗示，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明示。

  淑太妃心中一驚，喉頭好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卡住，身體逐漸冰涼下來。

  楚心然自然察覺到淑太妃這小小的反應，她轉過身去，自顧自的說道：「其實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苦衷，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也不是簡單的東西就能打破，要是我的話，只要對方願意和我坦白，我大多都會理解，畢竟……每個人想事情的角度不同。」

  從一開始知道淑太妃很可能背叛了他們開始，她就在心裡問了自己一萬遍。

  她會原諒淑太妃嗎？

  答案是肯定的。

  只要淑太妃和她坦白，不再欺騙她隱瞞她，她不相信一個人會突然變了性子。

  面對楚心然那期待又殷切的目光，淑太妃胸口好像被人用東西狠狠的錘動似的。

  血肉模糊，疼痛無比。

  她何嘗不想坦白呢？

  要怪就只能怪已經死去了的那個昏君！

  他一命嗚呼來的痛快，把那些苦難和難受都留到了別人的身上。

  她不能出賣楚靳，楚靳現在做的，明明應該是她所要去做的事，可現如今她在這裡養尊處優，讓楚靳在外奔波，甚至每天還有被抓住處置的風險。

  她不能這麼自私……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楚心然觀察著淑太妃的表情，她在等，她在等眼前之人跟自己解釋。

  終究她還是沒等到，和上一次一樣，她心底唯一的期望被淑太妃的不作為給消磨的一乾二淨。

  從未有過的失望感覺衝上頭頂，楚心然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以什麼樣的心情說出了給二人台階的話。

  「上車吧，下面太熱了。」

  回去的一路上楚心然都異常的沉默，李修寒本來在另一輛馬車上和大臣討論事情，等回來時正好看到楚心然悶悶不樂的靠在車窗旁邊。

  他伸手將人攬進懷裡，柔聲道：「怎麼了？」

  楚心然輕輕搖頭，說道：「沒事。」

  既然懷中之人不願意說，李修寒也不再追問，只是安靜的陪在楚心然身邊。

  直到回到皇宮到達楚心然的住處，李修寒才輕輕捏了捏女人的臉頰。

  「有什麼心事就跟我說。」

  楚心然抿了抿唇，用自己的腦袋在李修寒的脖頸上蹭了蹭，沉聲道：「你說淑太妃到底是為什麼？」

  這樣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卻被李修寒理解的清楚。

  「或許……是有什麼苦衷，又或許，是背負了什麼責任，我知道你還相信她，但她不願意說，別人也沒辦法，與其苦惱這些，不如先把自己的心情整理好，畢竟我們的生活中不只有她。」

  楚心然還從來沒聽過李修寒說這樣長篇大論的來安慰人，她有些奇怪的回頭看了李修寒一眼，甚至伸手去扯了扯他的皮。

  「你今天怎麼了？怎麼突然變成哲理大師了？」

  二人突然對上目光，然後又迅速錯開，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竟然一起笑了起來。

  女人輕輕捶了捶自己身前那堅硬的臂膀，一副無奈模樣。

  「好吧，你贏了。」

  就在李修寒準備說什麼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呼喊。

  「皇上？」

  二人齊齊回頭，李修寒拉著楚心然走到桌邊坐下，這才抬頭說道：「什麼事？」

  「啟稟皇上，有幾個大臣想要求見皇上，說北方的戰事現如今有了新的情況。」

  聽到這話，楚心然下意識朝著李修寒看了一眼。

  最近這段時間，李修寒一直因為北方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真不知道那群人到底想要幹什麼，非要弄得雙方僵持才好看麼？

  正在心中抱怨時，李修寒就已經起身，他回過頭來在楚心然的額頭上留下輕輕一吻，說道：「我先過去看看。」

  目送著高大身影消失在門口，楚心然百無聊賴的爬到了桌子上。

  之前還說可以趁著祭祀出去好好玩一玩，眼下看來，這棘手的事情是一件接著一件，恐怕短時間之內是沒辦法出去了。

  「心然！你終於回來了！」

  正出神時，門口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楚心然扭過頭去一看，只見嫵羌正蹦蹦躂躂的從門口進來。

  這丫頭為了能多和賈琮相處，竟然拒絕了和楚心然一起去別苑祭祀，本來她還擔心嫵羌一個人會在宮裡孤單，但看著少女那副春光滿面的模樣，就知道最近幾天沒少和賈琮相處。

  「心然，你不在的這幾天我可想你了，而且我還背會了一整本書，賈琮……賈琮他還誇我有天賦，嘿嘿，我以後再也不是那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外域公主了。」

  嫵羌的精神出奇的好，直接拉著楚心然開始絮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