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這一切都是天命

  他從前也總是做夢，夢見那雙漂亮的眼睛，每次醒來，在看到元雲卿的時候，他都會有些恍然，總覺得元雲卿的眼睛沒有那麼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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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元雲卿裝的太好，即使那樣，他也從來沒有懷疑過。

  就連後來元雲卿利用他，他也沒有動過殺心，後來她自殺在自己的面前，李修寒甚至還有些自責。

  可是如今看來，從前的那些不過全是笑話！

  真正救他的人，是那個被所有人看不起，甚至被自己嫌棄，還差點被元雲卿害死了的楚心然！

  他當初多次縱容元雲卿對楚心然不尊敬，如今看來，那每一件事都是插在她胸口上的刀！

  「心然，對不起……」

  男人的眼眶已經濕潤，他抱著依舊還在昏迷當中的女人，泣不成聲。

  「從前都是我不好……」

  要是他能早些發現楚心然的身份，那她就能少受那麼多的苦……

  他不怪別人，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惡果！

  楚心然依舊還在夢境當中，她夢見那個小男孩正在衝著自己笑，胸前的雪花印記格外明顯，那小男孩就站在不遠處，慢慢向她走來。

  走著走著，原本矮小的身影逐漸變得高大，最後慢慢化成了一個成年男性，那男人還在衝著自己笑。

  楚心然努力撥開自己眼前的迷霧，在看清人臉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驚愕了。

  李修寒正在衝著她笑！甚至還向她伸出了一隻手。

  「心然，我等你很久了。」

  一句虛無縹緲的話飄了出來，楚心然的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重重的敲了幾下，讓她難受的有些喘不過氣。

  「你……你知道我是誰？」

  夢境中的楚心然沒頭沒腦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而男人已經把她拽進了自己的懷裡。

  「心然，你受苦了……」

  ……

  次日清晨，楚心然迷糊甦醒過來的時候，一道炙熱的目光還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她輕輕睜開眼睛，對上了李修寒那雙還帶著紅血絲的眼睛。

  「你……你怎麼了？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楚心然的表情有些疑惑，李修寒的模樣完全是一晚上沒有睡的模樣。

  事實上李修寒也的確是一晚上沒睡，他的心情從激動變成抱歉，又從抱歉變成愧疚，最後又從愧疚變成激動。

  「心然，對不起。」

  李修寒一把將她攬住，緩緩在女人的耳邊說出了這三個字。

  這已經遲到了的三個字。

  楚心然夢境中的場景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原來……原來那不是夢，一切都是真的！

  「你都想起來了？」

  她推開李修寒，緩緩問道。

  李修寒沒有說話，可是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已經暴露了他的心思，二人就這樣對視著，遲來十年的相認在二人之間激發出了一種曖昧的氣氛。

  元雲卿整整偷了楚心然的十幾年，原本楚心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嫁進王府，可以安心的享受丈夫的溫柔和家庭的溫暖。

  可是……可是就因為一場誤會……

  「心然……」

  「不用說對不起。」

  楚心然知道李修寒的心思，她拍了拍男人的後背，嗡聲說道。

  在這件事情當中，李修寒沒錯，她也沒錯，至於元雲卿……

  她不是聖母，不敢說不討厭這個偷走了她一切的女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身為前朝公主，能夠攀上李修寒這樣位置的人，是一定不會輕易放手的。

  人已經死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還好現在一切都已經真相大白了。

  「一切都是命運在作祟。」

  沉默良久後，楚心然終於緩緩出聲。

  二人之間的氣氛曖昧到了極點，李修寒已經用一隻手摸上了楚心然的臉頰，眼看著二人就要親上，遠處卻突然傳來了馬蹄聲。

  「有人……」

  楚心然臉紅著推開了李修寒，不過十秒，霍逑一身騎馬裝，風塵僕僕的停在了二人的眼前。

  「王爺，王妃，你們沒事吧？」

  「沒什麼大事。」

  李修寒收回了貼在楚心然身上的目光，將女人從地上扶了起來。

  「昨天我一直在尋找你們的下落，最後還是王爺的馬跑回來，把我帶到了這裡。」

  霍逑吹了一聲口哨，楚心然的馬兒噔噔噔的就跑了過來，楚心然瞪大了雙眼，用手在馬頭上拍了拍。

  「我還以為你只是跑了，沒想到你竟然跑回去搬救兵了。」

  馬兒在原地跳了幾下，甚至還對著天空叫了一聲，似乎是因為收到了誇讚而高興。

  ……

  三人一同回了行宮當中，楚心然這個時候才得知，原來那隻黑熊襲擊了皇上，而皇上此刻正在昏迷當中。

  至於消失的李修寒和楚心然，恐怕除了霍逑，應該沒有人會注意。

  楚心然在自己的屋子裡來迴轉了好幾圈後，最終還是決定去看看還在昏迷當中的皇上。

  她進到屋子裡時，湯懷安正跪在皇帝的床榻旁邊，似乎是在扎針。

  在觀看了一陣之後，楚心然忍不住緊皺眉頭，她大步走到湯懷安的身前，出聲說道：「湯大人，在使用銀針之前，應該在火上燒一燒吧，不然感染了怎麼辦？」

  「還有，這塊帕子這樣放在額頭上，能有什麼用？」

  這個男人還好意思一口一個自己是醫師，連最基本的東西都不注意。

  湯懷安聽到聲音，倏地轉過頭來，在看到楚心然完整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時，雙眸中閃過了幾道暗光。

  這細微的動作被楚心然捕捉的清清楚楚，她環著胳膊，直接出聲。

  「怎麼，看到我還活著，很不開心？」

  湯懷安本來想說幾句什麼，可床上的皇帝突然動了動，他立馬改了口風。

  「皇上昏迷的時候楚小姐不在，現在倒是來指手畫腳，我在皇上身邊伺候了這麼久，想必比楚小姐清楚。」

  「你！湯懷安，你不要顛倒是非黑白，我為什麼沒在皇上身邊給他看病你不清楚？」

  要不是湯懷安突然衝過來撞了她的馬，她也不會連人帶馬一起迷路在了樹林當中，還好李修寒還在她身邊，不然被動物吃了都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