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求救聲

  楚心然說心底不虛其實也是假的，李修寒真的生氣時，渾身那股陰鬱之氣就隱隱藏在眸子背後。

  像一隻潛伏的獅子，隨時都有可能跳出來一擊致命。

  可箭已上弦，不得不發。

  「今日這戲不好看，被砸了場面也是應當。」楚心然冷聲嘲諷，「王爺要是有興致接著配演，您也請便，我就不奉陪了。」

  "楚心然，你要是敢走，以後王妃也就不用回了！」

  說完，楚心然快步離開，還沒出門身後就是李修寒暴怒的聲音以及夾雜著元卿雲嬌弱地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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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回就不用回，巴不得呢！」

  楚心然一路走得極快，直到離開院子有一定距離後才停下來，身後的夜雨此時已經是追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姐，小姐您慢點走。」

  楚心然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我這樣的，都不還不累，你倒是先受不來了，平時你當差都是怎麼敷衍了事的！」

  「哪有。」夜雨如今已經學會小聲反駁一兩句。

  「可是小姐，咱們現在去哪裡？」

  聞言，楚心然倒是挑了下眉問道：「你現在怎麼不勸我去跟李修寒道歉什麼的了。」

  以往夜雨會為她時不時懟著李修寒來的行為揪心揪得不行，可揪心揪得多了，反而免疫。

  夜雨乾乾笑了下，「也不是不想，可如今這個情況，您還是避一避好。」

  果然，還是個「胳膊肘往外拐的」。

  楚心然沒再往下打趣，隨意胡扯了幾句，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走吧，去皇宮，給太后請安。」

  夜雨聽到這話，卻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關竅一般，連連點頭，「小姐果然聰慧，您可是有太后撐腰的，就讓太后直接把元卿雲趕出京城，看她以後......唔？」

  後面的話全部被楚心然用兩根手指堵回了嘴裡。

  「太后住的壽安宮宮殿多，就去宮中借宿兩日，也是極好的。」

  楚心然才不傻，能有那麼好的逃開李修寒的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

  一路直奔皇宮，與上一次不同，楚心然第二次進宮算是已經有了不少經驗。

  更何況為了太后治病，皇帝為表孝心，特別開出特例，楚心然可以隨時進出皇宮，如今皇宮守門的禁軍好多都認識她，出入自由得很。

  才入宮門，直接朝她迎來的就是姜公公。

  「哎喲！參見南林王妃，太后知道您要入宮來請見，可是高興了。」

  楚心然笑得端莊大方，她入宮不過是臨時起意，也只在守門禁軍處檢查隨身物品停留了片刻，姜公公就已經得到消息迎了過來。

  不得不說，這座宮城裡的眼睛和耳朵，簡直比現代的「攝像頭」都多。

  「有勞姜公公親自來迎，本宮今日一是想給太后請安，二是想著應當提前兩日觀察太后的情況，才好確定下回用藥針灸的情況，因此希望能在宮中住上兩日。」

  姜公公一聽非常和藹地答案，「這是自然，您放心，壽安宮有許多宮殿還空著，奴才這就讓宮女們為您收拾出一間來。」

  「您就儘管住下，太后知道了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那就多謝公公了。」

  楚心然一面應付著，一面好奇打量起這座宮殿來，這次為了縮短路線特意選了最近的西門，自西門入需要經過儲秀宮，後穿過御花園才能到壽安宮。

  一路上楚心然好奇地觀察著四周的景色，心底里暗自記下這一圈的路線，她做事情喜歡預留計劃B方案，說不定哪天就用得上。

  「嘣——」

  楚心然正記著路線，耳邊卻忽然想起一聲弱弱的木板敲擊聲，將她嚇了一跳。

  「這是什麼？」

  兩道圍牆隔出來的通道筆直延長，高高的圍牆一眼看不到頭，夏日微風徐徐吹過，在這條通道中不免泛起絲絲涼意，大有將天空都劃出兩道灰白痕跡的架勢。

  中間有一扇高大的朱紅色大門緊緊關著，牌匾上寫著儲秀宮。

  姜公公臉色有些怪異，只道，「這邊是儲秀宮，應該是宮裡的小宮女在打鬧吧。」

  楚心然都沒來得及點頭，通道處又傳來一個女人的呼救聲。

  「救，救命，求......求你們。」

  這下楚心然聽清楚了，是儲秀宮內發出的求救聲。

  姜公公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只從他欲言又止的神色上看，他並不想說，也不想管。

  「王妃，太后已經在等著了，不如......」

  這話就說得很明白了，楚心然也明白，在這個社會毫無了解就去多管宮中的閒事，無異於自掘墳墓。

  當下輕輕一笑，邁開腿，可只一步，一聲小兒細細弱弱的哭泣聲讓她不由得定住，再也不能移動一步。

  「怎麼有小孩子的哭聲？」

  楚心然蹙眉，大人可以由於各種原因不管，可手無寸鐵的小孩子，即使是在戰場上都是需要特別避開的。

  姜公公見狀也只得咬牙道：「王妃您是聰明人，這裡是皇宮大內，您還是當不知道的好。」

  「若本宮偏要管呢？」楚心然凝視著他，雙方僵持不下。

  正在此時，儲秀宮的大門卻緩緩被推開，一個衣衫凌亂的女人的抱著個兩三歲的孩童沖了出來。

  「求您，求您......」

  女人話還沒說完，就已經狠狠地摔倒在地，可她卻始終將孩子穩穩地抱在懷中，把自己當成墊子沒摔著孩子一點。

  只需一眼就知道，女人已經是嚴重的營養不良，渾身乾枯蠟黃，瘦得沒有一點肉，也不知道她是哪裡來的力氣能推開那道高大的木門。

  楚心然快步上前，女人還在無意識求救，她目光渙散估計連來人都看不清楚。

  奇怪的是，她手中緊緊抱著的孩童穿著卻十分得體，黃燦燦的襁褓，不用看就知道必然是宮中的哪位皇子。

  「哎呦！哎呦，這可不得了！」

  姜公公本來一臉的為難，可目光在落到孩童身上時，一下卻變了臉色，豆大的汗珠即刻滾落。

  「這不是十一皇子，怎麼會在這裡，來人啊！快來人拉開這個賤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