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聰明

  話聲落下，就讓南初月大笑起來。

  她的笑是真的在發笑，並且是無法隱忍的笑容。

  無論是怎樣的笑容，笑的太久都會給人很是不安的感覺。

  何況在這樣的環境下，蘇老夫人和蘇秋燕本來就處於被壓制的狀態之下，南初月笑的如此的不能自已，怎麼能讓她們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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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蘇秋燕，她整個人都是處於極為不安的狀態。

  被南初月這麼一笑，就更加的心神不定。

  惶恐之間，她更是無法壓制的開口說道：「別笑了！」

  即使如此，南初月都沒能第一時間停止笑容。

  她笑了好一陣，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淚，才停止了笑容：「蘇姑娘好厲害，連我笑不笑，都要干涉了。」

  「你是單純的笑嗎？」

  「那蘇姑娘是單純的質問我嗎？」

  說不上多麼嚴苛的話語，但是身份不一樣，放在那裡的分量就是不同的。

  縱然蘇秋燕滿心的不忿，有些情緒也是不可以發作的。

  好在南初月此時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找她的麻煩，她緩和了一下笑聲才說道：「我只是覺得蘇姑娘太容易忘事了，之前你做了什麼，這麼快就忘記了嗎？我們的利益，怕是很難何在一起的。」

  她說著看了眼身邊的青櫻，伸手握住青櫻的手：「我只有青櫻這麼一個女兒，她是我的掌上明珠。任何膽敢傷害她的人，我都不會放過。而這樣的人，怎麼能和我利益一致呢？」

  說到最後，她冰冷的眼神投射在蘇秋燕身上，其中質問的意味很是明顯。

  蘇秋燕抿了抿唇，面上的神色也是一變。

  她自然清楚，南初月來這裡的本意就是為了青櫻出氣。

  如果不能將這一關拿下，那說什麼都是白說。

  對上青櫻的眼睛，蘇秋燕抿緊嘴唇，思忖半晌說道：「祖母，你讓他們都退下吧。」

  「秋燕！」

  顯然蘇老夫人是有幾分不干。

  南初月和青櫻的態度格外的明顯，就算屋子裡有人，南初月她們想對付蘇秋燕，蘇家人也不敢說什麼，何況讓這些僕從下去？

  這些僕從留著，蘇老夫人內心多少是安定一些。

  可是蘇秋燕好似完全不明白蘇老夫人的焦躁：「祖母，讓他們都下去吧。我們陪著王妃和郡主好好說說話，這麼多人，太吵了。」

  既然蘇秋燕都這麼說了，蘇老夫人還能如何？

  縱然滿心不情願，也只能點頭答應了。

  等到眾人離開之後，蘇秋燕才開口說道：「王妃，郡主是你的掌上明珠，你對她的疼愛，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未必你疼愛郡主，旁人就是一樣的心思。」

  「說的不錯，比如你，就有對青櫻不利的想法。」

  淡淡的一句話，算是直戳蘇秋燕的心窩子。

  對於蘇秋燕想對付青櫻的想法，那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事情，不需任何旁人提醒。

  可是蘇秋燕城府極深，即使是當面被指這樣的事情，她依然是面不改色：「王妃說的是，但是現在的情況很明顯，如果我想繼續對郡主不利，那就是不要自己的小命了。與其如此，我不如幫助郡主，也可以保全自己。」

  「哦？」

  對上南初月詢問的眼神，蘇秋燕繼續說道：「王妃很清楚郡主性格單純，不是一個能管的了龐大家事的人。而笑天哥在朝堂之上是勢如破竹，勢力定然是如日中天。你能確保，笑天哥這一生內宅只有郡主一人嗎？」

  關於這個問題，南初月也曾反覆思量過。

  三妻四妾在青州大陸是極為正常的事情，雖說君北齊只有她一個王妃，再無任何的側妃，甚至沒有侍妾。

  但是這樣的情況不過是鳳毛麟角，哪裡能強求？

  即使君笑天不好女色，難免有人會贈送女子於他，到時候他又如何拒絕？

  一旦這個口子被打開，內宅中的女子就會不斷地增多。

  南初月曾經無數次的想過，在這個問題上對青櫻有一些提點。

  只是青櫻的性子就像蘇秋燕說辭中那般，太過單純，在這些事情上完全是想不通透。若是說的急了，反而會著急，好似所有人都對君笑天不信任似的。

  誰知道容顏易改，誰都喜歡新鮮的，哪裡能那麼確定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種事情，只有在蓋棺定論的那一天，才能確保。

  思及此，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眉眼之間閃過些許的無奈。

  就是因為她的無奈，被蘇秋燕看了個清楚，也讓蘇秋燕認為她有機會！

  她膝行到南初月面前，仰起頭說道：「王妃心裡明白，我所言不虛，郡主能不能接受這樣的變化是一說，在內宅的爭鬥中，怕是很容易受傷的吧？與其如此，何必讓郡主嫁給笑天哥去賭？」

  南初月瞥了她一眼：「就算青櫻不語君笑天在一起，也會和別人在一起。與他是賭，與旁人不也一樣嗎？難不成旁人能做到的事情，君笑天就做不到了？」

  「有時候確實如此。」蘇秋燕一點慌亂的意思都沒有，她反而很是鄭重的點了頭，「王妃可曾想過，讓郡主下嫁？」

  「下嫁？」

  「對，如果對方的身份遠遠低於寧王府，哪裡敢對郡主做什麼？到時候，對方自然是要一生一世的對郡主好，不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蘇秋燕一臉的渴望。

  南初月自然清楚，蘇秋燕說這些，並不是真的為了青櫻好，而是有自己的打算。

  可是南初月的心裡，也曾有過這樣的想法。

  如果青櫻低嫁，嫁給一個方方面面都低於寧王府的人，哪裡還有人敢對青櫻做什麼？

  即使將來她和君北齊老去，有著君耀臨的照料，青櫻的生活也不會難過。

  只是……

  人這一輩子，本來就有很多的不如意。

  如果一輩子的大事都做不到如意，那麼這輩子該如何熬下去？不過是想想，就讓南初月為青櫻心疼不已。

  她扯了扯唇角，眉梢挑了起來：「蘇秋燕，你很聰明。但是我很清楚一點，如果這輩子不能和在意的人在一起，那麼這一生還有什麼意義？你這樣的謀算到底是為她好，還是想讓她早早香消玉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