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不會讓王妃出錯

  關於安心郡主是否優秀這一點，南初月不置可否。

  畢竟如果安心郡主不言不語的站在那裡，確實是給人一種大家閨秀的感覺，處處透著靈動的感覺。

  可是一開口，就讓人覺得安心郡主為人太過自負，著實不是一個可以平常相處的人。

  因為除了吹捧之外，她大概也不會聽不下旁余的話。

  但是選秀女這件事自然是不會有平日相處這一項的，所以安心郡主勝出的可能性大大提升。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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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初月的眉頭微微蹙起，斟酌著語句說道：「嬤嬤這話，我是有點聽不懂了。」

  「哪一點聽不懂？」

  「這件事不是順著陛下的心思就可以了嗎？太后是想法，也那麼重要嗎？」

  桂嬤嬤低低的笑了一聲，對著南初月一臉不解的神色說道：「聽聞王妃母親早亡，所以大概不了解與上了年紀的婦人相處的方式。」

  「還請嬤嬤明示。」

  「很多事情都已經在大腦里根深蒂固的形成了，想要改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們無法接受，旁人也做不到。如果強行來，很可能鬧得不可開交。」

  南初月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顯然是想到太后也是上了年紀的婦人，並且在選秀女這件事上相當的執著，想要改變太后的想法定然不是容易的事情。

  桂嬤嬤似乎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笑著繼續說了下去：「所以，你何必和她硬碰硬？她說什麼，你就順著答應就好了。至於怎麼做，不是還是看你自己嗎？」

  「陽奉陰違……嗎？」

  這個詞在南初月的認知里，絕對算不得什麼好詞。

  但是桂嬤嬤既然這麼說了，這也是南初月能想到最為貼切的詞語但是也沒有引申這個詞，防止發生不必要的麻煩。

  桂嬤嬤倒是對這個詞沒有太多的評價：「只是避免起衝突。」

  「可是這樣未必顯得太過虛偽了嗎？」

  「不是每個人都喜歡你的真實，何況你的真實與很多人是沒有關係的。大家表面看上去一團和氣，不好嗎？」

  好……嗎？

  一時間，南初月覺得她做不出回答。

  按照她的性格，如此圓滑的做法是根本想不到的。

  或者說，她根本不屑做出這樣言行不一的行為。

  但是細細想想桂嬤嬤的話，又覺得很是有道理。

  本身太后是君莫離的生母，不論是眼光狹窄還是認知淺薄，都無法改變她對君莫離的感情。

  所以她不論做什麼，事實上都是為了君莫離。

  只是可能因為太后本身的認知狹隘，而造成了與實際相悖的結果。

  可是這一切都不影響太后對君莫離的在意，更不會影響君莫離對太后的在乎。

  現在的君莫離身邊並沒有什麼至親之人，而太后就是他最是親近的人。

  除非太后做出謀逆的事情，否則君莫離定然不會對太后興師問罪。

  至於選秀女這類小事，太后指導性錯誤的意見，完全是在君莫離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縱然南初月能羅列出一大堆的理由，說明太后這樣的想法其實是貽害無窮，也不會改變君莫離對太后的態度。反而若是一意孤行，很可能引發君莫離對南初月的不滿。

  想到這一點，南初月就抬手揉了揉眉心，帶著幾分無奈的說道：「與皇家的相處之道，真的是一門學問。稍有問題，就是粉身碎骨。」

  「王妃，要謹言慎行。」

  低低的一句話，讓南初月猛地驚醒過來。

  這裡不是寧王府，不是她能隨意吐槽的地方。

  果然君北齊對她的要求是對的，千萬不要隨意說皇家的事情。

  即使在寧王府也不要這樣做，因為習慣了之後，會在任何地方都不自覺的表達出類似的情緒。

  一旦被別有用心的人聽到，那就真的是麻煩。

  她面上一紅，低著頭說道：「謹遵嬤嬤教導，是我孟浪了。」

  「王妃年紀尚輕，自幼在府上金枝玉葉的養大，自然不懂這裡面的爾虞我詐。只是跟了王爺，有很多事情，總是要注意的。」

  慈愛的面容，溫和的言辭，給人一種母親的感覺。

  這一刻，南初月突然明白，為什麼桂嬤嬤在這宮裡能得到獨一份的待遇。

  不僅是她的頭腦很是明晰，而是她真的會給人一種屬於母親特有的慈愛，讓人的心裡都是熱的。

  南初月眨了眨眼，忍不住輕聲說道：「如果嬤嬤年紀大了，不願在宮中頤養天年，就與我去王府吧。」

  「王妃……」桂嬤嬤沒有說完，但是眼神里的錯愕神色卻很是清楚。

  被她這麼看著，南初月面上的尷尬之色更加的嚴重了。

  她微微低下頭，輕聲說道：「嬤嬤，我的言辭可能孟浪了。但是你也知道，我自小的生活的環境。嬤嬤給我的感覺很是親切，讓我願意與嬤嬤相處。」

  「王妃有心了，只是我的心思早已被這宮中牽絆了。所以，我著實不想離開，也捨不得離開。」說話的時候，她的眼神里滿是慈愛的神色，只是那眼神明顯是在回憶著什麼。

  不用多想，定然是想到了皇上。

  誰都知道，桂嬤嬤一輩子在宮裡，在君莫離還是襁褓中的小嬰兒的時候就開始照顧，而君莫離自小也最願意桂嬤嬤陪伴。

  這樣的感情，縱然是太后與君莫離都未必有。

  現在讓桂嬤嬤離開皇宮，離開她悉心養大的孩子，未免是太過殘忍了。

  南初月看著桂嬤嬤一臉慈愛的表情，輕聲感嘆：「希望將來我有了孩子之後，能像嬤嬤這般。」

  「會的，王妃定然是個慈愛的模樣。」

  沒說了幾句，外面再次響起了動靜。

  這次進來的是在宮中多年的太監和嬤嬤，他們進來之後齊刷刷的對著南初月行禮：「見過王妃。」

  南初月收斂了面上的表情，微微頷首，起來吧。

  其中為首的老太監起身之後，對著南初月說道：「王妃，老奴是太后身邊的高陽。太后讓老奴帶著他們，來陪王妃看冊子，選秀女。老奴們都是宮中的老人了，對選秀女的事情駕輕就熟，定然不會讓王妃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