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是郡主

2024-05-14 12:50:06 作者: 柒月

  安心覺得她說的越多,越容易讓南初月膽怯。

  殊不知她說的越多,越是讓南初月對她輕視。

  南初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將手裡的茶盞放下:「郡主身份尊貴,旁人自然是一眼就看得出,郡主何必這麼急切的自報家門嗯?不覺得降了身價嗎?」

  「你什麼意思?」

  

  南初月抬起眼睛,對上安心不解的眼神:「一般的秀女,怎麼可能這時候被放入皇宮?怕是只有郡主有這獨一份的殊榮吧?可是郡主並沒有好好把握好。」

  「你什麼意思?」安心的聲音有些沙啞,面上更是充斥著急切的神色,「本郡主對你很是客氣,是你自己不願接受本郡主的好意。現在說這麼多,又是什麼意思?」

  「靖北候運籌帷幄,應該對郡主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說出身份吧?」

  「……」

  當看到安心面色變得蒼白,南初月就明了自己說中了。

  像靖北候那樣的老狐狸,怎麼會不知道越是先露出牌底越是顯露心虛。

  何況她們之間的爭執著實算不得什麼事情,安心大大方方的離開,反而讓人高看一眼。

  並且在南初月看來,安心既然獲准進入皇宮,就不該像旁人一樣盯著著宜春閣。安心完全可以去尋找合適的地點和時間,與君莫離偶遇。

  畢竟不管旁人如何的阻止,只要她能牢牢地把握住君莫離的心思,所有的一切就變得無比簡單了。

  只是宮傾雪的前車之鑑,讓所有人都認為君莫離是不可能用心,因此老狐狸的靖北候也才會棋差一著的讓安心採取迂迴政策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南初月只能感嘆,很多事情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非人力所能及。

  她沉默思索的時候,安心的聲音響了起來:「所以,你是故意在逼迫?」

  南初月掀起眼皮,眼神里沒有任何的波動:「郡主想多了,本王妃接了陛下的旨意,也只是想著做好這件事。對於其他的事情,並沒有興趣。」

  「既然如此,和我們合作不是你最好的選擇嗎?」

  「最好的選擇。」南初月重複了這幾個字之後,唇角勾起了嘲弄的笑弧,「郡主知道之前多少人和本王妃說過這句話嗎?只是這所謂最好的選擇,只是你們所想,與本王妃沒有太多的關係吧?」

  明晃晃的詢問,讓安心一時間語塞,根本說不下去話。

  南初月顯然也不想繼續和她糾纏:「郡主,本王妃馬上要開始遴選了,就煩請你離開吧。」

  無論言語多麼的客氣,逐客令就是逐客令。

  可是安心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被人要求離開,幾乎是直接對著她左右開弓的扇巴掌。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受過的氣,在南初月這裡算是受全了。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讓她三次有了自取其辱的感覺。

  想到這件事,她就覺得胸口有一種情緒在鼓盪,讓她不願意就此離開,偏偏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才能留下。

  只是南初月方才說了那句話之後,就沒有再理會她,淡聲吩咐讓橘秋開始拿各地呈送上來的秀女的資料。

  南初月神色淡然的將面前的書冊一冊冊的打開,看著裡面女子的畫像與才藝,當然她們的身份也沒有錯過,並且認真的分類擺放。

  所有的動作都很是自然,完全是自如的狀態。

  至於站在旁邊的安心郡主,她壓根沒有再去理會的意思。

  這樣的漠視,讓安心的內心有一種很是不爽的感覺。

  自小到大,她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輕視?

  對她而言,這無疑是奇恥大辱。

  她垂落在身側的雙手握成了拳頭,眉眼之間帶上了冰冷的寒意:「寧王妃,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這樣的態度未免太過失禮了?」

  有那麼個大活人杵在那裡,南初月說忘記了,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也沒有故意奚落安心,而是放下手裡的花卷,抬眼看了過去:「郡主的身份尊貴,這裡不便招待,還是郡主請回吧。」

  「所以,你是故意了?」

  「故意?郡主的話,本王妃聽不懂,不知道郡主是否能說的清楚一點?」

  「你……」

  「郡主。」

  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南初月就打斷了她,淡淡的說道:「這裡是深宮大內,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很多話是不能說的。這個道理,想必侯爺是告訴過郡主的吧?」

  安心怔了怔,似乎沒有想到南初月會這麼說。

  隔了片刻之後,她才有點呆呆的說道:「所以,王妃是讓晚一點,我去王府?」

  「……」

  南初月突然有點無語。

  這安心郡主看著明明很是聰明的模樣,怎麼說出的話就這麼的無厘頭?

  一點點的關心就能騎了變化呢?

  何況對於南初月而言,那根本算不得關心,只是自保而已。

  她看得出這個安心只是表面看著聰明的人,也可能是之前被保護的太好,所以很多事情都沒有深入的了解,才會有這樣差強人意的表現。

  但是這一切都與南初月無關,她也懶得牽扯上身。

  「郡主,我只是想說,這宮中比不得家裡,萬事都要小心。你現在和我說這些,若是有心之人傳出去,將罪責強加在我身上,我豈不是太冤了?」

  「所以……你只是擔心你被我牽連?」

  「不然呢?難道郡主認為,所有人都該設身處地的為郡主著想?」

  「自然!」

  理直氣壯的回答,讓南初月不自覺的笑了。

  她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面前很是漂亮的小姑娘:「為什麼所有人都該為郡主著想?」

  「因為我是郡主!」

  這個理由……還真的是讓人沒有辦法反駁。

  只是這樣的性格,在後宮之中怎麼可能生存的下去?

  別說是皇后,就算是普通的妃子,都能讓她疲於奔命。

  真正適合安心的應該是一個簡單的人家,起碼對方的權勢絕對不能高過靖北候,否則安心郡主有得罪受咯。

  明明她有無數條很容易的路去走,偏偏要選一條最難的。

  就在南初月想出言嘲諷幾句的時候,突然想到當初的她自己,是否就與現在的安心一樣?

  自認為全世界都會對她好,沒有什麼需要擔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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