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順其自然
2024-05-14 12:50:01
作者: 柒月
這樣的評價很是公允,可是對太后而言,就有那麼一點藐視的意味了。
君北齊看了眼南初月,輕聲說道:「月月,太后和其他的皇后不一樣。」
「不一樣?」
「對,雲太妃當年讓先帝繼位,都只是想找一個傀儡而已,何況是皇后?所以太后當時被選為皇后,其實本就是一個笑話。」
「……」
之前討論皇家秘事的時候,君北齊總會讓她注意言辭,防止隔牆有耳,發生不該發生的事情。
現在聽到他這麼說,她的內心倒是有了一種很是怪異的感覺。
微微抿唇,她的眼珠子轉了一圈,其實也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太后當年之所以能成為皇后,完全是因為她是雲太妃的內侄女,還是個不受寵的內侄女。
那時候的太后方方面面都是普通,但是有一點卻很重要,那就是對雲太妃很是依附。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成為皇后對雲太妃是一點影響都沒有。
最重要的是,這樣一個算不得聰明的女人做了皇后,不僅不會為皇帝出什麼好主意,很可能出的都是餿主意。
比如君莫離登基之後,兩次選妃太后的參與,其實都是將東城往泥淖中拉。
南初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明明她已經過世很久了,偏偏她的安排有些還在進行。不知道該說她可怕,還是我們太過無能,無法阻止。」
「旁余的事情可以阻止,但是這件事是個例外,陛下是重情之人,不可能對太后疾言厲色。不過這件事你完全可以擋回去,陛下會明辨是非的。」
「那靖北候的女兒安心郡主?」
對上南初月詢問的眼神,君北齊的眼睛裡帶上了些許思慮:「你可以對這個安心郡主考察一番,如果她本身是個心機很深的人,最好連宮門都不要進。」
「那怕是很難。」
不是南初月擔心得罪權貴,反正她的身份擺放在那裡,能讓她擔心得罪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
更重要的是,有君北齊頂著,她大可以將所有的問題推到他身上。
問題是靖北候的女兒安心郡主,她之前有看過,所有的條條框框都是符合的。除了不能成為中宮之主以外,完全是可以入宮的。
一旦這件事鬧大了,所有的事情擺到檯面上,怕是太打臉了。
君北齊看了她一眼,自然是明白她的擔心:「既然靖北候找到太后通了氣,對於安心郡主入宮的事情,基本上抱了十足的信心。所以,他們定然是暗中會做手腳的。」
南初月面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所以,你是讓我瞅准他們的小動作?」
「到時候自己要小心,千萬別中了他們的圈套。」
「放心吧,這段時間我也是閒的發慌,正想找點事情做呢。」她摩拳擦掌的樣子,完全是躍躍欲試的狀態。
他看著她低低的笑著搖搖頭:「你啊,方才還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現在就又生龍活虎了。」
「當然委屈了,王爺躲在暗處看人刁難我,一點挺身而出的意思都沒有。就是想起來,都覺得很不被重視呢。」
她撇撇嘴,一副很是受了委屈的模樣。
君北齊抬手在她的鼻頭上颳了一下「得了便宜還賣乖。」
「有你這麼說自己王妃的嗎?」
「不然王妃覺得我該這麼說?我家王妃好聰明,竟然能用假哭的方式欺騙我?」
「那不叫欺騙!」
「那叫什麼?」
「那叫……」她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面上顯現出了慧黠的神色,唇角勾起了笑弧,「那叫迂迴路線,為的就是我們可以同進同退。」
「怎麼,如果你不假哭,我就不和你同進同退了嗎?」
「那誰知道,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是永遠不會知道的!」她一臉的義正言辭,擺明了就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錯了。
君北齊又能如何?
自己的老婆自然是要自己寵著,既然她都這麼說了,難道他要繼續強下去嗎?
伸手在她的發頂上輕輕地揉了揉,他淡聲說道:「要注意保護自己,有什麼事情及時通知我。這件事表面上是後宮的事情,其實與朝堂之上有著各種各樣的關聯。每一個人,都不會掉以輕心。」
「放心吧,我都懂的,就是……」
南初月說著微微頓了一下,她小心的看了眼君北齊之後,輕聲詢問:「你說蘇雪兒那件事究竟要怎麼處理?」
只見過蘇雪兒一面,就讓人對她印象深刻。
實在是那張與宮傾雪一模一樣的臉,讓人完全沒有辦法忽略。
君北齊看了眼南初月,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的問題:「你想怎麼辦?」
「我?」她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問。
「是,我想問問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一開始就說的很是清楚,我想讓他們有一個接觸的機會。說不定,能給他帶來一絲絲的慰藉。至於蘇雪兒……我覺得她在閨閣這麼多年,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情之所鍾。」
「那如果她對皇上有了感情嗯?」
「基本上,每一個入了後宮的女人,都會對皇上有感情吧?」
「但是沒有一個人,是替身。」
「替身」二字讓南初月的心被扎了一下,她出言想要辯解,卻又覺得無從說起。
如果是她處於替身的位置上,內心怕是也會有著諸多的怨恨和無奈。
微微抿唇,她低著頭輕聲說道:「你說的話,我都沒有辦法辯解。但是他們見面之後究竟會發生怎樣的事情,是誰都無法預料的。我只是覺得,他們應該見一面。」
她的聲音很低,低的好似一種自言自語,完全不是在與人對話。
君北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閃過各種各樣的情緒,最後歸於平靜:「是,誰都不知道最後會發生什麼。所以這件事究竟要怎麼做,你自己決定就好。」
南初月猛地抬起頭:「你……不給我什麼參考意見嗎?」
「就像你說的,不知道哪一種選擇對他們更好。而我們其實都沒有為他們選擇的權力,不如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