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站在陛下的對立面

  南初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現在才突然明白，這件事遠遠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她看著君北齊，眉頭打成了結：「那怎麼辦？突然之間，遇到還不如沒有遇到。到最後，指不定更加的麻煩。」

  一想到事情很可能不是她期待的大團圓美好結局，她就覺得這件事變得很是不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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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北齊看著她皺縮成一團的小臉，將她攬入懷中，淡聲說道：「看他們的造化吧。」

  「……你這話，說的怎麼老氣橫秋的，好像一個老和尚。」

  「老和尚？」

  「是啊。」她點著頭，直起腰身，故意用很粗的聲音說道，「施主，老衲覺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就不要過深追究了，隨緣吧。」

  她說著自己就笑倒在他身上，卻發現他面上並沒有太多的情緒變化，有些不滿的撇撇嘴：「怎麼不好笑嗎？」

  「好笑，看著就讓人覺得很開心。」

  「……」

  她是這意思嗎？

  算了，不要和這種表情很少的人過多探討這些問題，免得氣死自己！

  她直接略過這一問題：「所以，你是看他們的緣分，能不能自己遇到。在這個問題上，你是不會插手的，對嗎？」

  「對嗎？」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老天讓我們遇到蘇雪兒，也算是給他設立了緣分，想通過我們的手對他們進行幫助。或者，會有一個大團圓的結局。」

  「如果他們是彼此的緣分，那麼即使我們不插手，也會在一起。如果不是，那麼就算插手，也沒有用。」

  他說的很有道理，沒有辦法辯駁，但是就是讓她覺得很是不滿。

  她的眼睛圓睜的看著君北齊，他與她夫妻這麼久，自然明白她眼神里的意思。

  他有些無奈的在她額頭上輕戳了一記：「好了，別想那麼多了。這幾天你一直忙著玄五他們的事情，晚上還不好好休息。」

  「哼，不想聽我說話了，就勸我休息，男人怎麼這樣？」南初月嘟囔著，一個翻身背對著他躺下。

  他看著她的背影有些啞然失笑，又將她翻轉過來，親親她的面頰：「快睡吧，別胡鬧了。」

  「知道了知道了，囉囉嗦嗦的，像個老頭子。」

  「老頭子也是你喜歡的老頭子。」

  「那可不一定，等你一把年紀的時候，說不定我就嫌棄你了。」她對著他做了個鬼臉。

  「快睡覺，別鬧了。」

  她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臉頰蹭了蹭他的胸膛就閉上了眼睛。

  原以為並沒有多辛苦，可是靠在他懷裡，困意瞬間襲來。

  很快，她的呼吸就變得綿長，靠在他懷裡乖乖巧巧的睡去了。

  君北齊看著她的睡顏半晌，才緩緩地閉上眼睛。

  ……

  「陛下，這次出使東城，讓我們收穫頗豐。多謝陛下的幫助，讓我擒獲了本朝的叛賊。回國之後，我定然會向父皇稟明一切。」齊溪身著寧永特有的服裝，站在君北齊面前說道。

  此時的她不是前幾日坐在輪椅上病懨懨的模樣，整個人散發著神采照人的光輝。

  君莫離微微頷首，作為東道主說道：「公主執意回宮，朕也只能送到這裡了。等公主回到寧永之後，希望能得償所願。」

  一句「得償所願」很是淡然，但是又好似別有深意，讓齊溪面上的神色有了些許的微妙變化。

  不過也是轉瞬即逝，她很快就笑著說道：「多謝陛下，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啟程了。」

  君莫離一揮手，旁邊太監尖銳的嗓音就響了起來：「恭喜公主回朝。」

  隨著聲音落下，奏樂聲響起，齊溪對著君莫離行禮之後，轉身向著馬車走去。

  在她上馬車的時候，回頭向著南初月的方向看了過去。

  兩個人相距數十米，不能說完全看不清彼此面上的神色，但是想要看的清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無論是南初月，還是齊溪，都覺得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些許不一樣的神色。

  特殊場合，她們的視線也只是交匯一瞬就分開了。

  當齊溪踏上馬車之後，寧永的使臣隊離開。

  隨著他們的離開，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歸於了沉寂。

  御書房。

  君莫離看著站在面前的君北齊和南初月：「你們夫妻雙雙來到這裡，該不是想看看朕那麼簡單吧？」

  明顯調侃的言語，顯示出他此時的心情很是不錯，起碼有和人說笑的想法。

  南初月低著頭不說話，君北齊頷首說道：「陛下，微臣想告假一段時間。」

  「告假……」君莫離故意拖長了調子，視線落在了南初月身上，「王妃覺得呢？像寧王這樣的肱股之臣，若是告假怕是會影響朝局吧？這時候讓他休息，不太合適吧？」

  帶著笑意的嗓音，透出了明顯的調侃意味。

  可這樣的情況下，南初月自然是不能順著君莫離的話說下去。

  她微微抿唇，出聲說道：「陛下，王爺這段時間因為寧永的事情話了不少的心思。現在寧永使團離開，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王爺選擇在這個時候告假，也算是理所應當了。何況之前，陛下也答應了臣妾，要讓王爺休沐。陛下是天子，自然是金口玉言。」

  話說到最後，直接將問題壓在了君莫離的身上。

  他的眉梢微微挑起，看著南初月的面上顯現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都說寧王妃冰雪聰明，今天算是真正領略到了。但是站在王妃的對面，果然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南初月：「……」

  她微微有些錯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依著君莫離的身份和性子，這句話自然是不會隨口說說的。

  可是他現在說出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就在她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的時候，君北齊開口了：「陛下言重了，臣與拙荊永遠是陛下這一邊的，不會站在陛下的對立面。」

  「好，很好。朕要的就是寧王這句話，既然寧王給了朕承諾，朕自然也不能自食前言。」

  「臣謝主隆恩。」

  君莫離笑著看向了南初月：「那王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