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隨便問問而已

2024-05-14 12:48:07 作者: 柒月

  齊溪點了點頭,眼神里透出幾分瞭然。

  只是她下意識看向門口的時候,顫抖的身體顯現出了她的不安:「今晚……他還會過來?」

  

  縱然不知道齊煜白天出現的時候,具體對齊溪做了什麼,也能判定是不好的事情。

  否則以齊溪的驕縱和任性,怎麼會瑟縮畏懼到這樣的地步?

  南初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也說不清是同情齊溪,還是感慨此時的處境:「放心吧,今晚會有人守著你,不會讓任何人進來的。」

  「你不留在這裡嗎?」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里中滿是慌亂,一雙手更是下意識的握緊了南初月的手。

  手上的力氣之大,擺明了是不會鬆手。

  知道齊溪內心的不安,南初月出聲安撫:「你不要太緊張,這裡是宮闈,男子入夜之後不的隨意進出。齊煜說到底吧過是外族王子,不可能進的來的。」

  齊溪搖著頭,眼神里滿是慌亂:「那是你不了解他,像他那樣的人,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只有他不想做的。如果他打定主意要來,就一定會來。」

  顫抖的聲音,發白的指節,無一不顯示出她的慌亂和不安。

  南初月的眉頭微微皺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只能出言說道:「今晚,我在房間裡陪你,別擔心了嗎?」

  齊溪的眼神里閃過明顯的喜悅:「你今晚真的會留在這裡?」

  「對。」

  「太好了,那我就不擔心了。他即使來了,也不會對我做什麼。之前他也說過……」

  後面的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只是她們的距離很近,還是讓南初月聽到了。

  齊溪說的是——

  【不會放過你,要讓寧王拋棄你。如果他見到你,就不會動我了。】

  南初月:「……」

  她可以理解齊溪內心的恐懼和不安,但是通過陷害他人保全自己這種方式,怎麼也不值得提倡吧?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盤旋的時候,齊溪大概也是反應過來了,她握著南初月的手又緊了幾分:「你別多想,我和你是一條線上的,我不希望他傷害你。」

  此時的齊溪顯然是緊張到了極點。

  旁人不知曉,南初月的心裡卻很是明白。

  現在的齊溪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如果南初月也不理會她,等待齊溪的下場會很慘。

  所以,她是萬萬不敢得罪南初月的。

  果然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如如若不是經受連翻打擊,高高在上的寧永公主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南初月微微抿唇,並沒有就這一問題進行深究:「別想那麼多,等白朮治好你的腿,你就可以做你要做的事情了,不過……」

  她微微頓了一下,眉梢不自覺的挑了起來,嗓音也透出幾分嚴厲:「公主也別忘記我們彼此交換的秘密,如果公主只是想拿我當棋子,也得確定你是否有這樣的實力。」

  言語算不得多麼的嚴厲,卻透著幾分涼意。

  齊溪不是蠢的,自然明白南初月話里的意思,她默然的點點頭,同時鬆開了握著南初月的手。

  很多話不需要說的極為透徹,彼此明白其中的意思就足夠了。

  關於她們的關係,南初月從一開始就明白,是不可能成為朋友的,但是像齊溪這般的當成工具,也是大大的出乎了南初月的意料。

  只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他們的關係會多麼的好,所以對於這件事也並不是很在意。

  南初月收回手,吩咐宮人們服侍齊溪躺在床上。

  至於她自己,坐在了圓桌邊。

  等到宮人們退出之後,她的眉頭不自覺的輕輕地皺了起來。

  之前她住到鳳儀宮與齊溪住在一起,本身就讓齊煜很是疑惑了。

  現在她又住到了齊溪的房間,所謂何事似乎已經是十分的清楚明白,想來齊煜也不會不去深思。

  一旦齊煜想到她們已經開始合作,整件事怕是又不好處理了。

  只希望所有的一切能儘量的掩藏,起碼在君北齊回來之前,不要讓人發現任何的端倪。

  可是怎麼做,才能是最合適的呢?

  就在她思索的時候,齊溪的聲音響了起來:「你是不是擔心齊煜發現,我們的關係太過親密?」

  南初月沒有動,依然穩穩地坐在那裡,只是動了動嘴唇:「你覺得呢?」

  一句話將問題拋回到齊溪身上,實在是南初月覺得這麼簡單的問題,根本沒有回答的必要。

  明明所有的一切已經表達的很是清楚明白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齊溪顯然也察覺到了南初月態度的冷淡,小聲說道:「他剛剛過來的時候,我是神智失常的狀態。他不知道真假,但是這樣的情況下,你和我同在一屋,也算是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南初月對顯然是被這幾個字引發了興趣,回頭看向了躺在床上的齊溪。

  後者點了點頭,順著之前的話說了下去:「一個神智失常的人,做出什麼都可能的。為了防止意外發生,被人24小時盯著,再正常不過了。」

  「你現在被困在宮中,很大的一個緣由就是我的腿傷。你擔心在這個情況下,我的腿傷會發生什麼意外,所以時刻盯著,也算是說得清楚。」

  不得不說,齊溪找的這個理由雖然有著幾分牽強,卻也不算費解。

  畢竟現在南初月身上出現的困境,完全是由於齊溪的腿傷。

  一旦齊溪的腿好了,南初月的困境就解除了。

  所以南初月守在齊溪身邊,防止任何外發生,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不過想到齊溪方才低低的呢喃,南初月顯然對這件事沒有那麼容易放下戒心:「公主說的是,不過有一點我還是不明白。」

  「什麼事情?」

  「公主現在是真的被齊煜控制而無法自保呢,還是說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讓我卸下戒心。等到你們一起出手的時候,我可就一點防備的能力都沒了。」

  她說話的聲音不高,語調也算不得多麼的寒涼,但是眼神里卻透著明顯的審視意味。

  顯然這個問題,不是隨便問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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