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神容易送神就難咯
2024-05-14 12:47:56
作者: 柒月
南初月本就皺著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方才她就察覺到齊溪的狀態不對勁。
不單純是發泄脾氣,更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借用這樣的方式表達不安。
現在齊溪面上的眼淚,更是明白無誤的說明了這一點。
南初月將齊溪推到窗邊,轉身倒了一杯茶遞到齊溪手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齊溪沒有去接那杯茶,也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南初月,眼眸里的淚水一顆顆的滑落,看上去委屈到了極點。
剛剛離開的時間不長,卻讓齊溪有了如此大的變化,著實讓南初月奇怪不已。
畢竟她離開的時候,只有齊煜在鳳儀宮。而偌大的皇宮,現在會與齊溪起如此大爭執的人,似乎也只剩下了。
她試探性的發出了詢問:「是齊煜?」
剛剛說出齊煜兩個字的時候,齊溪的身體就開始了顫抖,眼眸里的驚恐與不安也在不斷地放大,那種恐懼根本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毫無疑問,齊溪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反應,定然和齊煜有脫離不了的關係。
南初月的眉頭皺的更緊,眼神里流露出錯愕的神色。
不過她還是儘量壓制住了情緒,然後蹲在齊溪的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現在有我在,不會有任何人能傷害你,別怕。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對於她的話,齊溪幾乎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全身打著哆嗦,眼淚不斷地往下滑落。
南初月很難想像,到底是發生了怎樣的事情,讓無比驕縱的齊溪,竟然顯露出如此恐慌的神色。
但是南初月並沒有迫切的詢問答案,而是握著她的手,一遍遍溫和的安撫著。
此時的南初月不再是簡單的和齊溪合作的關係,更像是一個大姐姐,溫柔可親。
在她不斷地安撫之下,齊溪總算是不那麼緊張,直接撲到南初月懷裡哭出了聲音:「你為什麼不早點回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南初月只是伸手抱住齊溪,輕輕地拍撫著她的肩膀:「現在沒事了,我回來了,不怕。」
半晌之後,大概方才的恐懼隨著眼淚發泄了出來,齊溪才慢慢的恢復了平靜。
她退出南初月的懷抱,抬手擦拭著面上的淚痕,嗓音帶著幾分哽咽:「抱歉,嚇到你了。」
「沒關係,你……」
「是齊煜。」
不等南初月說完,齊溪就打斷了她的話。
剛剛哭過的眼睛本身就泛紅,此時齊溪的言語之間更是充滿了恨意,給人一種她的眼眸里都是充血的感覺。
「我從來沒有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人。這一次,不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不能讓他達成目的!」
齊溪說的咬牙切齒,任誰都知道她不是隨便說說而已,而是真的下定了決心。
到底是怎麼回事?
面對這樣的情況,南初月顯然還是有點懵。
雖說齊溪想當女王,與一心想繼承寧永的齊煜自然是站在了對立面上。
可是兩個人說到底是兄妹,而齊溪又是女兒身,理論上並不能對齊煜造成實質的威脅,定然不會讓齊煜對她小心謹慎。
但是此時齊溪的反應,好似與齊煜之間有著巨大的仇恨,讓南初月根本不敢考慮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上南初月茫然的神色,齊溪咬了咬牙說道:「他說要保持血統的純正,讓我當他的皇后!」
她說的咬牙切齒,南初月聽的驚訝不已。
怎麼都想不到,有著讓人如沐春風一般笑容的齊煜,竟然會有這樣可怕的想法。
南初月眨了眨眼睛:「你……是不是聽錯了?這種事情,在任何地方都是不恥的!」
「我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還會對我提出來。」
說這句話的時候,齊溪眼神里的恨意已經滿溢,拳頭更是握的緊緊的。
看著她這樣的反應,南初月也明白,任何懷疑對齊溪都是新一輪的傷害,何況哪個人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南初月抬手揉了揉眉心,顯然是對這樣的狀況也有點頭疼。
深吸幾口氣冷靜下來之後,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齊溪,輕聲說道:「你……沒事吧?」
「沒有,」齊溪的臉色蒼白,聲音卻比之前穩定了不少,「他只是說出了他的目的。」
還好。
南初月暗中鬆了一口氣,若是她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不該發生的事情,她真的是要懊悔不已。
只是她著實沒有想到,齊煜竟然會有這樣變態的想法。
不過……
她的眉梢挑了挑,眼神裡帶出了些許疑惑的神色:「既然他有這樣的想法,為什麼還要讓作為出使公主來東城?」
出使公主,說起來是使臣,其實到底是為什麼,大家心知肚明。
既然最開始就是讓齊溪作為聯姻公主到東城,那麼齊煜又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面對南初月的疑惑,齊溪冷笑了一聲:「這有什麼想不通的?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準備讓寧永和東城聯姻。做這些事情,不過是為了打消東城的戒心。」
「到時候,他定然會有所涉及,讓寧永的勢力侵襲東城,從而達到侵占東城的目的。百年來,兩國想要侵吞彼此的心思從來沒有消失,他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
一番話說的南初月的心裡涼颼颼的。
最初寧永出使東城的消息傳來的時候,眾人就議論紛紛,認為寧永動機不純。
只是設計兩國邦交的事情,自然是不能隨意拒絕的。
何況從一開始,東城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所以這次寧永的出使才成行。但是南初月怎麼都沒有想到,看上去最是無關緊要的齊煜,卻在其中下了最大的一盤棋。
所有表面出使的目的都是假的,齊煜真正想做的是侵吞整個東城。
一場出使,一場並不真心的聯姻……怎麼算都算不得大事,齊煜究竟為什麼認定,這區區兩件事就能吞併旗鼓相當的國度?
南初月陷入了深深地沉思,卻怎麼都想不通其中的關節。
最後,還是齊溪出言點醒了她:「皇帝懷疑臣子,君臣不和發生內亂,再加上後宮掣肘。到時候所謂的帝王卻毫無實權,自然是要借旁國兵力鎮壓內亂,可是請神容易送神就難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