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告辭了

  南初月一直都很清楚，朝堂之上不少人想對付君北齊。

  畢竟坐在最高位置上的那個人都想動手的人，其他人自然更是紛紛願意踩上一腳。

  但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呂家之所以針對她，竟然就是為了對付君北齊。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一種很是荒謬的感覺，想笑卻又發現根本笑不出來。

  聰明如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他的軟肋。

  可是她從來沒有這麼深切的感受到，她的存在已經對他有這麼大的影響。

  那些潛藏在暗中盯著君北齊的人，將目光落在她身上，想通過她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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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樣想法的人定然不在少數，說不定朝堂之上最高位置的那個人，也有這樣的盤算。

  畢竟之前雲太妃就曾想過用南初月牽制君北齊，只是事情還沒有成型就敗落了，終究是成了一場空。

  那現在呢？

  現在呂家用這樣的方式對南初月進行構陷，自然讓君北齊也會牽涉到這件事中……

  南初月不想想下去，她有一種頭疼無比的感覺。

  不過不管內心的感覺如何，她還是盡全力維持了面上的平靜。

  她甚至勾了勾唇角，眉眼間透出了些許的笑意：「想不到呂相對付人的方式這麼有趣，通過一個人去對付另一個人？那你們有沒有想過……」

  微微頓了一下，她直直的對上了呂夫人的眼睛：「越是人性越是不能考驗，說不定到了最後，他會很乾脆利落的放棄我。」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輕輕地抖了抖。

  不是因為她知道君北齊會放棄她而感到難過，而是因為她很清楚的知道，他是絕對不會放棄她的。

  如果真的有人將她控制了，無異等同於牽制住了君北齊的咽喉。

  到了那樣的情況之下，他怎麼可能還有翻身的餘地？

  想到這一點，她就覺得呼吸都是帶著血腥味道。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她的存在竟然成了他最大的危險。

  呂夫人看著她，呆了呆，突然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你說的對，事情不到最後，確實不知道他會選什麼。而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能有多大的影響力？」

  說到這裡，她甚至低笑了一聲：「之前的太子妃，不也是殿下最為寵愛的女人嗎？最終是怎樣的結果？這世上的感情，怕是從來都沒有什麼可以堅持的。」

  喃喃的自語，卻透著無比涼薄的味道，甚至帶著幾分喟嘆的感覺。

  南初月記憶一下子回到了宮傾雪從高台之上一躍而下的畫面。

  縱然宮傾雪已經離開許久，那個畫面依舊深刻的印刻在南初月的腦海之中，她覺得她這一生都無法忘記那副畫面。

  閉了閉眼睛，她緩和著自己的心情，也讓自己的思路重新回到最初的方向。

  低低的笑了一聲，她緩緩地開了口：「呂夫人，你似乎扯得有點遠了。不過你既然知道最是無情帝王家，何必還讓自己的女兒入宮呢？」

  「無情的不是帝王家，而是每一個男人。」

  南初月的眉梢挑了挑，似乎沒有想到呂夫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呂夫人也米有要她理解的意思，自顧自的慢條斯理的說了下去：「很多時候，我們女人是沒有選擇的。當年的太子妃，現在的我，未來的湘兒……」

  她說著笑著看向了南初月：「寧王妃，你也是個女人，都是一樣的。現在他看上去對你萬般好，但是當他的利益和你發生衝突的時候，你說他還會選擇你嗎？」

  面對呂夫人挑釁一般的問題，南初月覺得自己的心裡有一種難言的情緒往上翻湧，面部表情要都繃不住了。

  不過她還是第一時間控制了情緒，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呂夫人看著她的樣子，大笑了起來：「害怕了？其實沒有什麼可怕的，能像王爺那般對你已經是難得了。縱然最後你為他犧牲了，也算是為了成就他的大業。」

  理所應當的語氣，幾乎讓南初月懷疑，是不是她的觀念是有問題的？

  但是這個想法也不過是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就被帶了過去。

  無論是誰，無論之前對她抱有多大的善意，最終的目的都是利用她犧牲她的話，那麼這份感情也就變質了，她完全沒有為了已經變質的感情，而去自我犧牲的必要。

  扯了扯唇角，她將自己的情緒拉回了現實：「呂夫人，太過遙遠的未來，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也不想去討論。但是眼下的事情，是必須要解決的吧？」

  呂夫人沒有說話，只是瞪著一雙眼睛看著她。

  南初月也不在意，對上她的眼睛，慢條斯理的說了下去：「你既然說的那麼灑脫，那是不是關於香菱和那個孩子的事情都要全力承擔下來？而這件事與呂大人毫無關係？」

  「不過呂大人在朝為官那麼多年，難道連皇族最重要的標誌都不懂嗎？只要見過按個孩子，就能輕易判斷出他的身份吧？呂大人卻視若無睹，這裡面……到底有什麼特殊的緣由呢？」

  很長的一段話，她說的不疾不徐，面上的神色也很是淡然，卻引起了呂夫人面部表情極大的變化。

  似乎對於這一點呂夫人有很多的想法，偏偏又說不出。

  南初月倒是也沒有繼續為難呂夫人，她站起身微微頷首：「既然我想知道的事情已經知道了，那麼接下來的事情要怎麼處理，就看呂夫人了，我先告辭了。」

  說完這句話，不等呂夫人的反應，南初月轉身就往外走。

  隨著門被推開，一直站在外面的橘秋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小姐，你沒事吧？」她上下打量著南初月，顯然是擔心方才只有南初月和呂夫人在房間，發生什麼不必要的意外。

  看到南初月神色淡然，沒有任何的異樣之後，她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一行人離開呂府坐上馬車之後，南初月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橘秋眨了眨眼，很是不解的看向了南初月：「小姐，是事情不順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