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京兆尹

2024-05-14 12:43:33 作者: 柒月

  隨著呂相和林奇的離開,鬧劇一般的劇目總算是落下了帷幕。

  南初月的眉梢微挑,看著君北齊:「王爺,我怎麼覺得你是瞞了我什麼事情?」

  平日裡她稱呼他都是連名帶姓,每次喊「王爺」的時候,都說明事情有那麼點小麻煩。

  方才還神情淡然的君北齊,面色立即微微一變:「月月,為什麼會這樣想?我就是瞞誰,也不可能瞞你啊。」

  「是嗎?」她壓根沒有多說,起身就離開了。

  恰好到了飯點,南初月直接進入花廳吃晚飯。

  君北齊坐在她旁邊,時不時的說一兩句,卻都被她堵了回去。

  本身他就是不善言辭的人,偏偏她還一直拿話堵。

  說了沒有幾句,他就詞窮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

  結果,一頓飯吃的是相當沒有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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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飯,南初月往桂薴殿走,君北齊亦步亦趨的跟著。

  可是在南初月進入溫泉泡澡的時候,將他趕到了外面。

  君北齊第一次發現,女人心真的是海底針,完全是無計可施。

  無奈之下,他只能站在門口等候。

  但是等到南初月出來的時候,對方也沒有一點感動的意思,反而還硬邦邦的扔下一句話:「髒死了,一天天。去洗澡,不然晚上不許上床睡覺。」

  一向萬人敬仰的大將軍王,就這麼被嫌棄了。

  偏偏他還完全不敢反抗,等看不到人影了才下意識的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本王身上有味道?」

  「怎麼會?」玄五出聲說道,「王爺平日那麼愛乾淨,王妃是隨便說說的。」

  「真的嗎?她剛才那樣子,可不像隨便說說。」

  玄五撓了撓腦袋:「那……我去問問橘秋?」

  君北齊直接白了一眼玄五,也去溫泉沐浴。

  洗好之後,他帶著一身水汽回到了桂薴殿。

  此時,南初月正坐在桌邊喝茶,烏黑的泛著幾分濕意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襯托的精緻的面龐格外的溫柔,讓人有一種很想保護的衝動。

  君北齊走過去,幾乎沒有任何的想法,伸手就將人抱在懷裡。

  思索問題的南初月被突如其來的行為嚇了一跳,等看清楚來人是君北齊之後,她才小小的舒了一口氣。

  不過她輕輕地哼了一聲,開口的語調里透出了幾分不滿:「王爺,這是什麼意思?現在我可是戴罪之身,你這麼抱著我,不擔心對自己的名聲有所損傷嗎?」

  陰陽怪氣的語調,任誰聽了,也知道她這是話裡有話。

  君北齊雖然對女人的心思不是很了解,但是對人心的了解還是很透徹的。

  他當即就察覺到了南初月心裡的不痛快,他沒有鬆手,反而將手臂抱得更緊,低頭親吻她的面頰:「月月怎麼這麼說?你哪裡有錯?這件事我一定會幫你澄清,還你一個清白。」

  「王爺這麼信任我,就不該瞞著我吧?偏偏將事情瞞的這麼嚴,怎麼是擔心我說出去,影響王爺的聲威嗎?」她再度輕哼了一聲,不滿的語態表現的是淋漓盡致。

  他怔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月月,你到底在說什麼?我瞞你什麼了?」

  「王爺這是不準備說實話了?」

  「我……是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

  偏頭對上他一臉迷茫的模樣,看得出他是真的不懂。

  她突然心裡有幾分不解,明明無論是在朝堂上還是戰場上,他的思維都無比的清晰,對事情的洞察力更是一流。

  怎麼到了她面前,總是好多事情都鬧不清楚?

  難不成,這人的思維會在面對不同的人的時候,出現差異?

  她盯著他看了半晌,也不想因為些許的瑣事,和他產生矛盾,乾脆就將事情挑明了:「你和林奇……是舊識吧?」

  其實從林奇之前的種種反應,已經看得出他和君北齊之間定然是有所交集的。

  只是這兩個人究竟是怎樣的關係,一時間還真的是無法確定。

  君北齊愣了一下,將南初月抱了起來。

  他坐在凳子上,讓她側坐在自己身上:「你怎麼看出來的?」

  「能看不出來嗎?表面上他處處巴結著呂家,對呂相是言聽計從,在你面前扮可憐。但是真的到了事情上面,他可是處處站在你這邊的。」南初月給了他一個白眼。

  他低低的笑了笑:「哪裡站在我這邊了?如果他站在我這邊,怎麼會幫著呂家要賠償?說起來,所有人都知道我縱容屬下行兇,打傷了呂家的人?」

  「呂家當街攔截王爺的車駕,也會傳出去吧?難不成還會有人覺得,呂相做得對?」她嗤之以鼻。

  「這個……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了。」

  「嘖,那請問王爺,你是想說,林奇就是覺得這件事應該這麼做而已,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明擺著說的是反話,她看著他的眼神,頗有他敢說是,就給他一拳的意思。

  偏偏他還真的點了頭:「可以這麼說。」

  「君北齊!」

  對上她眼神里透出了惱怒的神色,他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別激動,你聽我慢慢和你說。林奇那樣表現,不過是麻痹對方。」

  「如果他一向都表現出伸張正義的姿態,那麼在京都怎麼能當的下去這個京兆尹?說起來他官職不低,在京都的日子卻不好過。」

  林奇說了那麼多話,有一句話說的特別對。

  基本上京都是個官,就比京兆尹打。偏偏各家各種事情,都要找他。

  如果是一些大事,類似於打家劫舍還好說。但是遇上兩個權貴的事情,還真的是不好處理,雙方都不好得罪,偏偏又不能得罪。

  那麼就需要處理事情的人,相當的圓滑。

  但是一旦過於圓滑,結果就可能適得其反,成了老百姓口中的「狗官」。

  可是不圓滑,那麼丟官事小,掉腦袋是隨時都可能發生的事情。

  南初月不自覺的輕嘆了已經:「他做這個京兆尹,還真的是不容易。」

  「對於,」君北齊點了點頭,「所以他必須得時時刻刻小心,保持警惕。偏偏又得給人一種膽小怕事,謹小慎微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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