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未免過了吧
2024-05-14 12:43:30
作者: 柒月
每每想起宮傾雪,南初月的心情就難免處於低落的狀態。
作為她的枕邊人,君北齊對這件事自然是格外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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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看著她的情緒低落了下去,立刻試著轉移話題:「月月,你說呂相剛剛吃了虧,怎麼會突然之間讓我們過去?」
提到這個問題,還真的是立即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她的小腦袋瓜子立即轉動了起來,眉頭也微微的蹙了起來,顯示著她正在很認真的思索這件事。
「說起來,我們離開之後,他也沒有在裡面待太久的時間。否則,那些家丁不會出現的那麼巧。」她慢慢的推測整件事,將自己的思路完全展現出來,「剛剛發生了爭執,他憑什麼認為我們會去呂府?」
「還是說,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就不是讓我們去,而是想讓你大打出手?這樣算起來,我們還真的是挺不客氣的。人家客客氣氣的請,我們卻動手打人。」
說到這裡,她輕嘖了一聲,似乎真的以為自己理虧了一樣。
君北齊瞥了她一眼:「你見過邀請人做客,帶著家丁,家丁還帶著棍棒的嗎?」
「呂相家不就是那樣嗎?」南初月順嘴說了下去,「算起來,我還真的是不願意去呂相家裡做客。每一次都是夾槍帶棒的,真的擔心稍不小心,被打的人就是我了。」
故意面上露出害怕的神色,眼神里卻一點懼意都沒有,湊在一起反而增添了些許的滑稽。
馬車停在寧王府門口,君北齊下車之後,回身扶著南初月下車,與她並肩進入大廳喝茶。
兩個人默契的各自喝著茶,什麼都沒有說。
似乎眼前的茶是世界上美味的存在,錯過了就會遺憾終身。
玄五和橘秋站在他們身後,面對這樣的情況,眼神里都是錯愕。
他們湊在一起開始了小聲交流。
「什麼情況?小姐和王爺怎麼都不說話?是剛才在馬車上生氣了嗎?」
「不可能啊,他們要是生氣了,怎麼還會坐在這裡喝茶?再說王爺怎麼可能惹王妃生氣?」
「說的也是,那到底是怎麼了?」
他們兩個人嘀嘀咕咕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卻也算不得小。
反正坐在那裡的南初月是聽了個清清楚楚,她很有點無可奈何的開了口:「你們說我的時候,能不能背著一點我?這麼當面說,是擔心我聽不到嗎?」
玄五尷尬的撓了撓腦袋,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橘秋就直接多了:「小姐,你們這是做什麼啊?為什麼要在大廳喝茶?」
「自然是等人咯。」南初月將手裡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做了個伸懶腰的動作,「算起來他們的動作還真的是慢,這麼久了都沒有到。」
「誰還沒有到啊。」
「等來了,你不就知道了?」
一句話阻斷了橘秋繼續發問的機會,她看向玄五,就看到了對方搖頭,顯然也不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
不過等待的時間算不得長,管家就走了進來:「王爺,王妃,京兆尹林大人求見。」
君北齊淡淡的頷首:「讓他進來。」
隨著管家的離開,橘秋和玄五對視了一眼,眼神里都有相同的疑惑:「難道等的就是京兆尹?」
可是眼看著人就要進來了,他們兩個人顯然不能像方才那麼一樣肆無忌憚的詢問,只能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靜觀事情的發展。
林奇走進來的時候,額頭上似乎還有著明顯的汗水,一張臉更是寫滿了苦澀:「下官拜見王爺,王妃。」
「林大人請坐吧,上門就是客,無需多慮。」
林奇本來就苦澀的臉,瞬間就更苦看:「王爺,你就不要逗下官了,好嗎?下官所為何來,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嗯?」君北齊放下手裡的茶盞,挑眉看了過去,眼神里透出了明顯的茫然不解,「林大人所為何來,本王怎麼會知道?」
「……」
來之前,林奇就知道這件事不好處理,但是他著實沒有想到這件事這麼不好處理。
嘆了一口氣,他苦哈哈的低著腦袋:「王爺,方才你在回府的路上,手下與呂府的家丁動手了,是嗎?」
「他們當街阻攔本王的車駕,本王還不能讓他們離開了?怎麼,本王順了他們的意,就對了?」
「這……王爺,」林奇面上的表情都要哭了,「下官不是這意思,只是方才呂府的人去報案,說您當街大人,恃強凌弱。這件事……可怎麼處理啊?」
說到這裡,他簡直是破罐子破摔的直接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面上寫滿了無奈的同時,還有委屈。
南初月在旁邊一直冷眼旁觀著,上次看到林奇的時候,她只覺得對方膽小怕事,完全不像是個好官。
這一次,她的這一印象加深,同時還覺得這個人真的是很有趣。
明明膽子小的可怕,對於寧王和呂相這樣的人,是標準的兩頭得罪不起,面對衝突的時候就很想和稀泥。可是雙方誰都不肯讓步,他夾在中間就成了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
說起來,他這時候該對君北齊卑躬屈膝,表示可憐。
偏偏他一點那樣的姿態都沒有,反而還表現出了「就這樣,愛咋咋」的態度。
如果不是時機實在是不合時宜,南初月都想笑出聲。
這樣一個京兆尹,到底是怎麼上位的?
思索間,君北齊就出聲了:「林大人,你身為京都的父母官,這件事不該你處理嗎?」
「我處理?王爺,京兆尹多難當,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他們都推諉,能輪得到我嗎?」
林奇的臉徹底成了一張苦瓜臉,嘴巴卻一定噤聲的意思都沒有:「京都里但凡是個官,就比我大,有事就找我來裁決,我裁決得了嗎?」
「單說上次王妃去呂府的事情,確實是一團亂麻,沒有證據誰都說不清楚。可是今天這事,對方也沒有做什麼,王爺就讓屬下大人,也未免過了吧?」
說是裁決不了,卻在無奈之中將整件事說的清清楚楚,南初月對這個人開始有了另眼相待的成分,也有點好奇君北齊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