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南初月嚇了一跳，也讓宮傾雪面上本就不好看的神色變得更加難看了幾分。

  不過宮傾雪並沒有多說什麼，和南初月微微頷首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至於南初月，雖說表面上到了君莫離和宮傾雪的底盤，但是這裡都是君北齊親自培養的子弟兵，知道她的身份，自然是將她才視為真正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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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不長，就將她安排到了君北齊的房間。

  進去一看就發現基本上通體都是墨色，倒是很符合君北齊的審美。

  她隨意的掃了一圈之後，視線落在面前的婦人身上。

  第一次見面，但是她從婦人身上看到了寧王府特有的標記。

  這個標記不僅是特有，並且是寧王府特定的人才有的，也就是可以信任的。

  見到了能夠相信的人，南初月也就沒有了最初的扭捏，她笑著說道：「葉嬤嬤，我剛剛來到這裡，很多事情都不懂，還得麻煩你。」

  「王妃過謙了，這裡是王爺的別苑，自然就是王妃的別苑。有什麼事情，吩咐老奴就可以了。」

  溫和的回答，不會過分的謙卑，卻也給了南初月足夠的體面，讓人很是舒服。

  南初月伸手扶著葉嬤嬤坐下，葉嬤嬤再三推脫。

  「葉嬤嬤，這裡不是王府，自然是沒有那麼多規矩可言。何況王爺能將這裡交給你們夫婦打理，自然是對你們極為敬重的。既然如此，你們就是長輩，我們一起坐著聊聊天，有什麼不可以嗎？」

  話已經說到了這裡，葉嬤嬤繼續拒絕，倒是顯得有些不識抬舉了。

  她微微一笑，坐到了南初月的旁邊：「王妃有什麼事情，就儘管問吧。只要是老奴知道的事情，定然是知無不言。」

  南初月應了一聲之後，下意識的看向了門窗。

  倒不是她有被迫害妄想症，而是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她是真的擔心，萬一外面有人偷聽她們的對話，怕是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葉嬤嬤顯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笑著說道：「王妃放心，這裡是王爺專屬的院子。平日裡除了老奴過來打掃之外，不會有人踏足。方才老奴想著王妃剛來，也就暫時沒有讓人進來。」

  貼心而精明的舉動，讓人很難不生出好感。

  南初月覺得自己對面前的婦人，內心又有了幾分好感。

  「葉嬤嬤想的很是周到，那我有什麼就直說了。」

  「王妃但說無妨。」

  「太子和太子妃……」她說著眯了眯眼睛，斟酌了一下言辭才繼續說了下去，「他們來到這裡之後，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這……太子和太子妃來到這裡之後，自然是被奉為上賓。只是太子的衣食住行，都不願讓旁人動手，所有的一切都是太子妃親子服侍的。」

  這一點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

  算起來君莫離養尊處優的生活慣了，這裡縱然布置的再是精緻，也遠不能和皇宮比。那些丫鬟們不符合他的喜好，讓宮傾雪親自服侍，倒是沒有什麼不能理解的。

  南初月點點頭，又追問了下去：「那嬤嬤覺得，他們的感情如何？」

  「不好。」

  「不好？」南初月的眉梢挑了起來，愕然的神色寫滿了整張臉。

  關於君莫離和宮傾雪恩愛的事情，幾乎傳遍了整個東城國。

  所有人都認為他們是一對相見如賓的璧人，即使是雲太妃多次往東宮塞人，都被君莫離拒絕。實在推脫不掉的，也只是掛了虛名而已。

  為此，他還擔心雲太妃為難宮傾雪，親自去向雲太妃請罪受罰。

  種種事情怎麼能讓人覺得他們的感情不好？

  縱然方才宮傾雪的態度，也只是讓南初月覺得他們的感情是出了些許的問題，但是絕對不會涉及到根本，更不會讓人覺得他們之間的感情不好。

  葉嬤嬤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的說了下去：「王妃，表面上，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確實很好。太子妃常常扶著太子到院子裡走動，還會陪著太子到書房習字，日常用膳就更是細心。」

  聽了半天，南初月是越來越糊塗。

  無可奈何之下，她只能出聲喊停：「嬤嬤，你說的這些，不都說明了他們感情好嗎？我怎麼聽不出哪裡不好？」

  「如果感情好，會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太子妃在照顧太子嗎？」

  一句話讓南初月有了醍醐灌頂的感覺。

  整件事裡，宮傾雪對君莫離確實是百般好，但是君莫離做了什麼？

  之前關於雲太妃往東宮塞人的事情，被君莫離以只愛宮傾雪一人，其實也不難拒絕。

  誰都知道雲太妃的野心，君莫離自然更是心知肚明，他怎麼會接受雲太妃安排的人在自己身邊呢？單單這一條，就足以讓他不惜一切代價的拒絕雲太妃安排的人過去。

  至於對宮傾雪的感情，或許只是表面的需要。

  尤其是離開京都的事情……

  想到這一點，南初月的內心好似被針戳過一般。

  她再度開口的時候，嗓音里也透出了幾分緊繃：「嬤嬤，你是說他們的感情都是流於表面的。」

  「是。」

  「這……」

  「王妃，老奴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人。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並且下人曾經聽到過太子妃偷偷哭泣。」

  哭泣是再所難免的，但是躲起來偷偷哭，就讓人覺得這裡面有貓膩了。

  何況宮傾雪今日的面色確實是很糟糕，只怕宮傾雪也發現了他們之間的問題，所以才會問出那些聽起來稀奇古怪的問題。

  其實是她突然明白過來，她是君莫離的擋箭牌，而君莫離的心裡，未必曾真的有過她。

  可是她還是想念他們最初成婚的甜蜜……

  想到這裡，南初月不自覺的打了個激靈。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被猜對了，那麼宮傾雪真的是要倒大霉了。

  不僅是宮傾雪，只怕整個宮家都要有麻煩了。

  她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嬤嬤，當日太子和太子妃來這裡的時候，可曾帶了什麼人？就是說，他們身邊還有什麼親近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