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恩斷義絕
2024-05-14 12:26:37
作者: 宴傾月
話音剛落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哦,對了,說我不是紀家孩子的也是他,我很想知道他為何要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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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允禮的話對於吳秀華來說真的是一句比一句致命。
晴天霹靂已經不足以形容此刻吳秀華的心情,她近乎機械地轉首看向了另一側跪成一團低著頭的紀明宇。
「宇……宇哥兒……告訴祖母,紀允禮在騙我,不是你。」這一句,吳秀華近乎顫微地詢問出口。
而回應她的是無盡的沉默。
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是個什麼模樣,自己再清楚不過,此時此刻,哪怕什麼都沒說,這沉默已經代表了一切。
而這如同在吳秀華心上插刀,她掏心掏肺對待的孫子,竟然在她背後插刀,插刀呀插刀。
「紀明宇,你良心讓狗吃了嗎?我娘待你多好你不知道嗎?沒想到竟然是你誣陷我娘下毒,你是不是沒看到她一把年紀了?你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吳秀華顫得說不出話,紀珍珠卻是瘋了,開口就對著紀明宇唾罵。
她可還沒嫁人,要是她娘背上了罪名,她這一生可就毀了,這怎麼能?
「紀明宇,你個畜生,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枉我娘處處壓著紀允禮,處處對你好,你就是這麼回報她的?紀允禮比你簡直好上千百倍,至少他不會背後捅刀子,你就是……」
「我說的事實而已,有何錯?」
被罵沒吱聲,但一聽到不如紀允禮,紀明宇當即暴怒打斷了紀珍珠的話。
打斷之後,紀明宇看向了吳秀華,無視她那指責的眼神,開口揭露。
「祖母,你見不得紀允禮好,故意在去年秋闈前將三嬸推進荷塘染上了風寒,後托人帶話讓紀允禮回來,後故技重施,半夜推開了紀允禮的窗戶使得他染上了風寒,後來又在大夫的藥裡面大劑量的放進了金絲桃的根須,導致紀允禮的病越來越重從而倒在了考場上。後來紀允禮回來後你又故技重施,使得紀允禮一日比一日病重,直到壞了根本再也起不來。」
吳秀華極力掩藏的事實,就這麼被紀明宇當眾揭發了出來,除了悲痛,吳秀華還有驚駭,因為紀明宇知道得太清楚了。
而這些話打擊的何止是吳秀華,還有被官兵早些時候趕到公堂外的紀德貴,他直接沒忍住質問出聲,「為什麼,吳秀華,你為什麼要毀我紀家前程?」
紀德貴是怎麼也沒想到曾經的期冀竟然是毀在自己的枕邊人手上,他不能接受。
「自然是因為紀允禮不是紀家的孩子。」話是紀明宇答的,他要活下去,就必須把所有的罪責給推卸掉。
「不可能,姚春花生紀允禮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紀德貴厲聲反駁,與早先紀有慶同紀允禮說的話一樣。
「那三叔呢,三叔出生的時候,祖父可在?」
紀明宇這一句,直接讓紀德貴沒站穩。
「胡說,你胡說,紀老三就是我生的,是我生的,你一個晚輩知道什麼。」一直啞巴存在的吳秀華在這個時候突然喊叫出聲,如那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
「我如何不知道?是祖母你親口說的,說你生孩子的時候剛剛好和一個貴婦人在同一間茅草屋內,你生了一個女兒,當時那個婦人昏過去了,你為了女兒的榮華富貴,你換了孩子。」
如此清晰的指證真的是晴天霹靂了,但吳秀華還是不願意承認。
「你亂說,我沒有,沒有說過。」
吳秀華一直不願意承認,紀明宇也急了,一句話脫口而出,「你有的,你砸傻三叔那一年親口對著昏迷的三叔說的,我在一側的山凹子裡聽見的。」
紀明宇這一聲剛落,寂靜中突地響起一聲砰的重物落地聲。
「爹。」緊接著便是這聲焦急聲。
眾人循聲望去,赫然是紀德貴被刺激得直接暈厥了。
一側同樣被紀明宇話語震驚到的陸月立刻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就開始施救,想暈厥逃避,想都不要想,她非要他親眼看看他費心護著的是個什麼蛇蠍。
就這樣,紀德貴剛一暈厥,硬生生被陸月用銀針給扎醒。
而醒來後的紀德貴仿若老了十歲,一雙眼睛裡滿是渾濁和痛心。
若說紀允禮被一碗藥毀了他痛心,那紀老三被一榔頭砸傻了如同挖他的心,那是他最驕傲的兒子呀,竟是毀在這個蛇蠍女人的手上。
「吳秀華,我要休了你這毒婦,要休了你。」
一把年歲了被休,真的生不如死。
「憑什麼休我,你以為我想那樣?還不是老三太聰慧,還不是老三的風光蓋過了我的孩子,我怎麼容許?要是老三出息了,遇到了那貴夫人怎麼辦?我的女兒怎麼辦?不行不可以,不行不可以。」
人性的自私自利此刻被吳秀華演繹得淋漓盡致,而她的承認等同於認了紀明宇的指控。
此刻的紀允禮已經被殺神附體,周身滿是殺意,他第一次這般赤果果的將殺意盡顯。
縱使他猜測再多,始終沒想到他爹變傻竟是被這個偏心的祖母利用信任故意砸傻的,就因為私心,就因為私心。
「大人,這婦人已經認罪,請大人依法辦案。」轉身作揖,紀允禮直接用律法來斷,這樣的人不配他髒了手,他要他們好好看著他是怎麼平步青雲的。
「另請大人備案,我不是紀家後代,至此之後我與整個紀家福禍各異。」這樣的紀家以後休想沾染他半分,他與他們恩斷義絕。
紀允禮的決絕並沒有讓眾人驚訝,這個時候有點血性的都要這麼做。
「對,這樣的人家就該恩斷義絕。」
「沒錯,這老太婆太毒了,要狠狠判罪。」
公堂外的人群里不知道是誰發出了第一聲應和聲,緊接著一聲連一聲,聲聲控訴,聲聲指責,這樣的事,縱使是置身事外者都忍不住憤怒。
紀德貴活了大半輩子,最注重的就是顏面,而所有的顏面在這一日毀於一旦。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前幾日那一晚紀允禮的話,紀允禮說他一忍再忍再忍無可忍。
紀德貴以為這一刻夠崩潰,一道讓他更崩潰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