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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紀允禮,你咋不上房揭瓦

2024-05-14 12:21:49 作者: 宴傾月

  「老爺,允禮少爺帶著少夫人來了。」

  遠遠的,柳泰和便高喊了起來,一路高歌而來。

  書房裡的柳興昌正在喝酒,一聽這一嗓子直接就給嚇嗆著了,不為別的,就為他喝的不是溫和的桂花釀,而是被禁止的烈酒,妥妥的屬於偷喝行徑。

  那是立馬就速度開始瘋狂找地方藏酒,因為太過急躁,不小心還撒了小半壺,那叫一個肉痛呦。

  以至於紀允禮領著陸月進來拜見的時候,對上的就是柳興昌的一副黑臉,要不是之前來過,還以為這是多不待見陸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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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紀允禮好似完全不見柳興昌的黑臉,就那麼對著他抬手作揖行禮。

  陸月在一側緊隨其後,不過這一次行的不是男子的作揖禮節,還是屬於女子的屈膝禮節。

  這看得柳興昌的眸色一頓,隨即看向了紀允禮,「你教她的?」

  一副黑臉也看不出是滿意還是生氣。

  「是。」紀允禮供認不諱。

  之前在鄉村里不打緊,之後去藍州就不一樣了,見禮之人四處可見,最基本的禮節他總該是要先教她的。

  「還算有點腦子。」

  這話多少帶點損,不過落在習慣柳興昌這樣說話的紀允禮耳朵里一律自動轉化為誇讚。

  還煞有其事的行禮感謝,「多謝老師誇獎。」

  這話聽得柳興昌立刻吹鬍子瞪眼,「誰誇你?就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這一次紀允禮維持了沉默,而柳興昌的氣也因此順了一些,也終於看到了紀明宇的存在。

  而對紀明宇則是瞬間恢復了一個院長所該有的威嚴。

  「紀明宇,你在此是為何事?」

  許是沒想到柳興昌一口就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紀明宇直接愣在了那,不過下一刻立刻回神作揖回答,「回院長,學生是跟著舍弟一起來拜訪院長的。」

  不得不說這話說得真的是很有意思,什麼叫跟著舍弟來拜見,合著不是櫻落書院的學生?

  最主要是,在書院門口同管浩說話時說的是領著舍弟前來,這會兒卻又是跟著舍弟一起,當真是見什麼人說什麼話,永遠將自己擺在有利的位置。

  只不過……

  「你要跟著他做什麼?你不是書院的學生?什麼時候書院的學生來尋我要跟著一個早就不是書院的人過來?」

  柳興昌不按常理出牌的質問直接讓紀明宇的面色僵在了那,他自認自己言語得體,可為什麼還要被這麼質問?

  就在這時,柳泰和殷勤地沏好了茶端了過來,一邊放在一側的小桌子上,一邊招待,「允禮少爺,少夫人,茶水沏好了,剛剛好的溫度,快過來喝兩口潤潤喉嚨。」

  紀明宇本就被訓斥得沒臉,此刻再有柳泰和對紀允禮陸月的這一熱情招呼,只覺得無盡的羞辱感撲面而來,蓄積在心頭形成團團烈火,卻還不得不努力壓著。

  「給這混小子喝什麼茶,讓他站著,來尋自己的老師還得人帶著,怎麼?這才幾年就連找自己老師都尋不到地了,這以後還得了?」

  紀允禮本也沒有動,被柳興昌這麼一訓斥就更沒有動了,最重要的是完全就沒有任何的反駁。

  「老師,禮哥兒他……」陸月卻是開口要替紀允禮辯解,卻是剛開口就被紀允禮一把按住臂膀。

  「阿月,你歇會兒。」

  這一按配上這一句,讓陸月停止了話語轉眸看向了他,在對上他那暗沉的眸光之時,陸月抿了抿嘴,最後應了一聲,「好。」

  聽得這一句,紀允禮舒展了眉眼,後鬆開了按著陸月的手,重新面對柳興昌站好,做接受訓斥的聆聽狀。

  「少夫人來,這邊,這邊坐。」早先招呼兩個人的柳泰和,這會兒直接招呼起了陸月一人。

  從開始見到到現在,陸月都沒來得及同柳泰和打招呼,被這麼一喊,陸月直接就對著柳泰和屈膝行禮,喊了一聲,「泰和叔。」

  陸月行禮行得猝不及防,讓專心喊她喝茶的柳泰和都沒能反應過來,這會兒瞧見,連忙上前虛扶,「少夫人,你這般客氣做啥?快來快來,這茶可清香了,快來嘗嘗。」

  「泰和叔費心了。」陸月又客氣了一聲,這才站直身子朝著柳泰和示意的座位而去。

  而這一幕幕皆落在了上首看似惱怒卻一直斜視這邊的柳興昌眼裡,只覺得越看越是滿意陸月這個學生媳婦,那眸中的欣賞滿得差點就要露出眸眶了。

  「老師,家兄於今年院試考中了秀才,有意想從您這拿一張去皓鑭書院的推薦信,再不行,華庭書院的也行,您看您覺得哪張合適就給哪張。」

  柳興昌正滿心歡愉地看著陸月,乍一聽這一句,怒火蹭得一下就襲到了天靈蓋,順手操起手邊的杯盞就朝著紀允禮砸了過去。

  「紀允禮,你腦子落家裡了是不是?你當本院長的推薦信是爛大街的大白菜?還哪張合適給哪張?給你能耐的,你咋不上房揭瓦?你當你是案首書院隨你選吶?」

  伴隨著這訓斥的還有啪的一聲杯盞落地的摔碎聲,以及瞬間四溢的淳厚酒香。

  柳興昌罵完聞到那淳厚的酒香之時,才意識到自己把裝酒的杯盞給砸了,瞧著一杯盞酒就那麼損失了,那叫一個肉疼,火氣那是蹭蹭蹭往上漲。

  「老爺,你忘了,允禮少爺當年就是案首。」卻偏偏柳泰和在這個時候還補了這麼一句,讓柳興昌本就旺盛火氣那是蹭得一下一冒三丈高。

  「案首又怎麼了?帶腦子了嗎?這是病了一年腦子病沒了?那推薦信是能隨便給的嗎?什麼身份幹什麼事不知道嗎?是個學子都知道的事,還拿這麼蠢的問題來尋我,我看就是欠收拾,我戒尺呢?看我今日不把這小子腿給打斷。」

  說著,柳興昌就怒火中燒地站起身在屋子裡轉悠著找戒尺,一副今日不將紀允禮剝下一層皮不罷休的架勢。

  柳泰和見狀連忙上前,「老爺你歇著,讓老奴來找,肯定給你找到。」

  說著看似找戒尺,卻是速度走到書桌一旁,手動將那冒個頭的戒尺推去了滿是字跡的紙張下,然後開始裝模作樣的在屋子裡尋找了起來。

  紀明宇是看著柳泰和故意作弊袒護紀允禮,恨不能直接開口就揭穿,但一想紀允禮被這般對待的源頭是自己,生生將這種衝動給憋了下去,他但凡此刻揭穿,那便是忘恩負義之人,院長和管院怕不是立刻就將他給趕出去。

  不過……

  「院長,您息息怒,允禮也是重兄弟情義,才對您提了這樣的要求,他也是和您親才提出這樣的要求,您莫要發怒。」

  不揭穿可以勸,這正是他好好表現的時候。

  這勸真的是勸在了點子上,一句夸紀允禮重兄弟情義,一句說紀允禮和他柳興昌師生親。

  換一般人多少得收斂一些怒意,但柳興昌是一般人嗎?

  「你還替他說什麼話?他這哪裡是在重什麼兄弟情義,完全就是在害你,你當那皓鑭書院華庭書院是隨便誰都能去的地方?要麼才學要麼財錢,你占哪樣?」

  一句你占哪樣,直接讓紀明宇白了臉,無盡的羞辱感撲面而來,讓他再也繃不住面上等的溫雅,就那麼寸寸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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