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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二百零四章 請安

2024-05-14 12:15:22 作者: 予方

  雖然歷經兩世,但這次是齊莞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成親。

  不是為了報仇,不是為了泄恨,不是成為小妾,不是自己委曲求全,是與她心裡所願的男子成親,這是她所希望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那種生活的開端。

  齊莞披著紅蓋頭,一步一步地走出齊家大門,心裡滋味複雜。

  對於未來,她有許多的不確定,但對於自己所想要所追求的,她一直都很清楚,如今母親身體健康,又有晟哥兒陪伴,齊正匡不必為了太子連累整個齊家,該死的人死了,該避開的人也避開了,她心裡的負擔越來越少,如今,她就要成親了。

  嫁給趙言鈺……意味著她齊莞徹底和上一世的齊莞割離了,不再是同樣的命運了。

  她知道,他會保護她,保護她的家人。

  

  想到這兒,齊莞嘴角釋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這笑容似是解脫,也似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齊正匡不在京都,便是由二老爺牽著齊莞的手上了花轎。

  鼓樂聲響了起來,八人大轎被抬了起來,齊莞低著頭,紅蓋頭周邊的穗子一晃一晃的,艷紅的光芒落在眼底,透露出她的不舍和羞怯。

  從齊家去趙家的位置並算太遠,這一路過去,也不過是半個時辰,趙齊兩家是太后賜婚,但真正讓京都百姓嘖嘖稱奇的,是昨日從女家送去男方家的嫁妝。

  雖不是十里紅妝,但絕對比得上宮裡公主出嫁的情形了,一共二百四十抬的嫁妝,從齊家到趙家排了長長的隊伍,讓多少人看得目瞪口呆。

  是誰說齊家已經油盡燈枯?這嫁女兒的架勢分明還是實力雄厚的世家氣概,是誰說齊家的嫡女不受寵愛?這是不受寵愛的樣子嗎?試問近這些年,誰人家的女兒能嫁得如此風光?

  齊莞確實嫁得很風光,不說她是太后賜婚的,就襄王妃帶頭為她添箱,已經足夠讓她有面子了,更別說京都里其他世家夫人,添箱的物件已經湊足了整整四箱,還有宮裡賜下的,齊老太爺給她的……

  就算她和趙言鈺的婚事是太后指的,但那些世家夫人不至於對她這麼客氣,再說齊家如今風光不如從前,齊莞一開始不太明白這是為什麼,後來直到趙言鈺成了左副督御史,這才明白這些人是皆由自己拉攏趙言鈺。

  左副都御史並不是多大的官兒,但這官職落在趙言鈺身上就不一樣了,這代表一種聖恩,是天子賦予趙言鈺的一種信任,朝中沒有那個大臣能在這麼年輕的就得到皇上這樣重用,所以眼光犀利的官員自然要提前跟趙言鈺打好關係,所有人都知道,趙言鈺將來只會走得更高,走得更遠。

  花轎一陣輕微的顛震,鼓樂聲似乎更起勁了,外面的歡笑聲更響亮了。

  齊莞回過神,知道這是已經到趙家了。

  她被媒婆背著下轎,跟著被牽著跨火盆,耳邊傳來媒婆的聲音,「新娘子跨火盆咯,一輩子紅紅火火。」

  周遭有很多聲音,齊莞聽得很恍惚,仿佛在夢中,感覺很不真實。

  直到一雙強而有力的手握住她的手,她才好像從漂浮的雲端回到地上,心中踏實起來。

  是趙言鈺的手……她低垂著眼,雖看不到他的臉龐,但握著他這修長有力的手,她很安心,能想像此時他臉上一定帶著內斂喜悅的笑容。

  燃燭,焚香,鳴爆竹,奏樂……便聽到婚禮主持人誦唱道「香菸縹緲,燈燭輝煌,新郎新娘齊登花堂。」

  齊莞被媒婆扶著行交拜禮。

  接著她被牽著到了新房。

  接著,披在她頭上的紅蓋頭被揭開,她抿著一絲淺笑,抬頭看向穿著大紅吉服的趙言鈺,紅色的新郎服襯得他更英挺俊朗,含笑雙眼光華瑩潤,如夜空中的辰星熠熠地直盯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溫柔如水的笑容。

  他看著她,心尖輕顫,今日的她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眼中的笑燦若明霞,竟是讓他看得出了神,忘了此時身在何方。

  全福人襄王妃輕咳了一聲,讓這彼此只看得到對方的小兩口回過神。

  「新人該喝合卺酒了。」襄王妃笑著說道。

  齊莞羞紅了臉,低頭不敢再盯著趙言鈺看。

  在襄王妃的唱詞中,小兩口喝了合卺酒,然後,在襄王妃和其他婦人的打趣下,屋裡終於只剩下他們兩人了。

  趙言鈺輕輕摟著齊莞纖細的腰肢,將她往自己身旁帶,「阿莞,阿莞……」

  「嗯?」她低聲地應著,能感受到他此時心中的愉悅和興奮。

  這一睡,便到了第二天早上。

  趙言鈺習慣了早起練功,所以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來了,發現自己懷裡多了一個柔軟的身軀,立刻想起昨日是他洞房花燭夜,從此以後,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他低頭看著依舊沉睡的齊莞,嘴角略起溫柔的笑。

  只是不知想起什麼,劍眉不悅地蹙了起來,親了親她的臉頰,他下了床榻,有兩個丫環聽到動靜,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趙言鈺梳洗一番之後,交代她們讓齊莞再睡一會兒,便去練功了。

  那兩個丫環是汪氏給齊莞安排的陪嫁,一個叫柳兒,一個叫纖兒,看著趙言鈺英挺俊朗的北影,兩人對視一眼,低頭不語。

  在她們身後的白卉挑眉看著她們,轉身進了內屋。

  趙言鈺起身出去沒多久,齊莞也醒了過來,剛翻了個身子,便覺得全身酸痛,記憶一下子涌了上來,想起昨夜裡發生的一切,羞紅了臉色,她……她也才不知羞了,怎麼對著他就一點矜持都沒有了。

  白卉替齊莞挽著頭髮,發現她臉色怪異,好奇地問,「少夫人,您怎麼了?」

  「沒,沒事。」齊莞急忙說,怕了拍臉頰,告誡自己以後一定要注意些,昨晚她也顯得太放|盪了,不知道他會怎麼想。

  「少夫人,少爺交代了讓您多睡一會兒,等下還要去給老太爺和老夫人敬茶呢。」白卉說道。

  就是記著趙老太爺和趙老夫人在家中,她才不敢貪睡,雖然身上不舒服,可畢竟是第一天當媳婦,哪能睡得日上三竿。

  「你見過老夫人嗎?」齊莞低聲問道,沒成親之前,她聽殷姑姑提過幾次,不過畢竟都沒在趙家做事,對趙老夫人不熟悉,只知道和趙夫人相處得不太好,為人也不好相與。

  「奴婢昨天見過一面,少夫人,您一會兒可要小心應付才行。」白卉擔心地提醒著。

  齊莞揉了揉眉心,想著這趙老夫人一直都是跟長子趙大老爺住在一塊,如果不是為了要給趙言鈺找媳婦,也不會千里迢迢到京都來,誰知在半路的時候,太后就已經給趙言鈺和她指婚了,真不知待會兒她老人家會怎麼對待她。

  「老夫人又不是猛獸,不用太擔心。」齊莞輕聲說道,有自我安慰的成分。

  白卉道,「可老夫人不容易對付啊,以前在關家莊的時候,就聽說了,這位老夫人沒別的強項,就喜歡往自己兒子屋裡塞丫環。」

  齊莞臉色一肅,沉聲警告白卉,「這話你在我面前說了便罷,在外頭一句都不許提,老爺屋裡的事兒輪不到我管,老夫人的安排也由不得你多說。」

  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白卉惶恐地點了點頭,「奴婢一定不敢在外頭嚼舌根。」

  「好了,去看看少爺回來沒?時辰差不多,該去給夫人請安了。」齊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著趙言鈺這時候應該差不多練功回來了。

  白卉正要出去,卻見門帘一動,趙言鈺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

  「這麼快就起來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練功回來的趙言鈺身上出了一層汗水,見到齊莞已經梳妝完畢坐在妝檯前,皺眉問道。

  齊莞讓白卉去打水進來給趙言鈺梳洗,自己則朝他走了過去,「第一天當媳婦,哪裡能那麼隨意,還要去給老夫人請安呢。」

  說起老夫人,趙言鈺劍眉皺得更厲害,特別是看到齊莞眼下的黑影,心疼不已,「請安敬茶這事兒不急,你先填飽肚子再說。」說完,便叫了一個丫環進來,讓她去準備一些早膳。

  「哪有沒請安就先吃早膳的,若是讓外人知道了不好。」齊莞道。

  趙言鈺卻哼道,「餓著了更不好,我們家沒那麼多規矩,你不吃早餐去給娘請安,娘反而要說你的。」

  齊莞抿唇笑了笑,不與他爭辯。

  白卉打了水進來,齊莞親自服侍趙言鈺擦洗換衣裳。

  趙言鈺低頭看著在為他系腰帶的齊莞,看著她潔白如玉的肌膚散發出粉嫩的顏色,誘人的體息飄入他呼吸之間,不由自主便想起昨夜的銷魂刺激,他喉嚨一動,雙手摟到她腰後,低聲問道,「會不會不舒服?」

  齊莞訝異地看向他,一時不知他問的是什麼意思,見他目光灼熱地盯著她,她的臉燒起兩團紅雲,「沒,沒事。」

  「真的?」趙言鈺眼睛一亮,這麼說他之前考慮的讓她休息兩天是多慮了。

  真不知他在高興什麼,齊莞沒好氣地想著,「好了,時候不早,我們還是先去娘那兒吧。」

  趙言鈺卻不肯答應,非要她吃點東西才過去。

  簡單吃了一碗粥之後,兩人才去了上房,趙夫人和趙秉德剛吃完早餐,見到兒子和新過門的媳婦過來請安敬茶,趙夫人責怪地說道,「哪來那麼多規矩,什麼時候敬茶還不一樣,幸好今天不用認親戚,不然你可受不了。」

  趙家的親戚都不在京都,這讓齊莞輕鬆不少。

  趙秉德不喜歡這門婚事,但並不是不喜歡齊莞,如今已經木已成舟,何況妻子和兒子都極喜歡這個姑娘,他也就沒之前的反感,對齊莞還算和藹溫和。

  齊莞不好意思地說自己已經吃過早膳,趙夫人這才沒說她,不過還是埋怨趙言鈺不體貼。

  趙言鈺含笑看了齊莞一眼,似在說你看,我說得沒錯吧。

  接著,便去了趙老太爺的院子。

  「老太爺是個不太愛說話的人,不過為人極好,就是看著和你公爹一樣,太嚴肅了,至於那位老夫人……」趙夫人語氣有些無奈,聲音壓得很低,「你忍忍便是,老人家的思想總是不一樣的。」

  因為涉及長輩,齊莞沒有評價,只是將趙夫人的話默默地記在心裡。

  趙秉德和趙言鈺走在前頭,父子倆不知在低聲說著什麼。

  他們很快就到了,院門外有兩個丫環見到他們,福了福身請安。

  齊莞低眉順耳地跟在趙夫人身後走了進去,剛走進大廳,便感覺到有兩道嚴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趙秉德夫婦向前行禮,便聽到一道渾厚的聲音說,「一家人不必那麼多禮數,坐下吧。」

  齊莞小心地抬頭迅速看了一眼,開口的是趙老太爺,果然和師父說得一樣,是個眉目看起來極嚴肅的,灰白的雙眉如峰,雙目炯炯有神,嘴角往下緊抿著,趙秉德和老太爺長得十分相似,只是多了幾分凌厲感。

  坐在趙老太爺旁邊的是臉若銀盤的老夫人,藏了銀絲的頭髮高高盤起,鬢角梳得極整齊,顯得整個人端莊高貴,只是那雙盯著齊莞看得眼睛似乎不太親切。

  趙言鈺溫柔地托著齊莞的手向前一步,一起跪下給兩位老人家請安敬茶。

  這舉動讓老夫人整張臉都沉了下去,只差要怒罵趙言鈺對新進門的媳婦太好,往後被踩到頭上怎生是好?只是轉念想到這孫媳婦背景比趙家強硬不知多少,又是太后親自指婚,她只好將所有不滿都咽了回去。

  「祖父,祖母,請喝茶。」齊莞畢恭畢敬,舉高手中的茶盞,務必做到不讓老夫人挑出一點錯處。

  敬茶之後,趙老太爺勉勵了他們幾句,還賞了阿莞一份大禮,是一對白玉手鐲,道是趙家每位孫媳婦都有這樣一對手鐲。

  齊莞柔聲道謝,接過之後與趙言鈺對視一眼,趙言鈺目光熠熠地看著她。

  也就是在這時,齊莞才發現這大廳中還有一個面生的女子,看她站在趙老夫人身後,衣著鮮麗,一點都不似丫環,便猜到此時定是先前老夫人的孫侄女,邵靜竹。

  是老夫人準備給趙言鈺的妻子人選啊。

  齊莞忍不住心中好奇,眼角仔細看了幾眼,這邵靜竹約莫十四,小巧的瓜子臉,眼似水杏,唇如殷桃,溫婉恬靜,果真是一位大美人。

  哪個男子見了這樣的美人,都是極容易動心的吧,趙言鈺難道就無動於衷?她挑眉看向他,見他目不斜視專注聽著老夫人與趙夫人在說話,好像根本就沒發現屋裡有一位難得一見的秀美姑娘。

  倒是那位邵靜竹偶爾投向趙言鈺的目光包含幽怨,似嗔含羞,那意思是再明顯不過了。

  「……孫媳婦屋裡就那麼幾個丫環怎麼夠?就讓我這兒的翠春去服侍鈺兒,免得孫媳婦忙不過來。」趙老夫人看著趙夫人,聲音堅決地說著,眼角似有似無地掠過齊莞。

  真是死性不改!趙夫人在心裡暗誹,臉上卻笑得客氣恭敬,「老夫人身邊的人哪捨得給他們這些晚輩,他們就兩口子,丫環是夠使的了,再說,這家裡也沒什麼事兒忙。」

  「怎麼能這樣說!」趙老夫人向來與這個媳婦不對付,出身低不說,一個江湖女子竟然還不許丈夫納妾,而且還理直氣壯地威脅她敢塞女人到她屋裡,她就敢休了自己的兒子,這樣凶莽的女子,真不知兒子看上她哪裡。

  最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孫媳婦竟然是這關筱蘭的徒弟!

  「鈺兒如今身居高位,孫媳婦又要幫你打點這家裡的一切,對鈺兒照顧難免疏忽,有個貼心的丫環自是好些。」趙老夫人道。

  趙言鈺不悅地挑眉,這才是他新婚的第一天,祖母就這樣不顧阿莞臉面要給他塞女人?

  齊莞已經將注意力從邵靜竹身上轉了回來,聽著趙老夫人的話,臉上神色依舊恬淡不變,心裡卻有些氣憤和無奈。

  「鈺兒這才剛成親,你操心那麼多作甚?年輕人的事兒自有他們的主意,你少去插手。」趙老太爺終於忍不住喝住趙老夫人,對她一直以來的性子感到頭疼。

  趙老夫人被老太爺這麼一說,還真是閉上嘴,只是不滿地看了齊莞一眼,覺著這個孫媳婦實在太不識相了,她都已經說到這份上,還不出來說一句話。

  趙夫人臉色不太好看,趙秉德早知道母親和媳婦是水火不容,一直眼觀鼻鼻觀心,什麼話都不說,免得又要當磨心。

  之後,趙老夫人便不怎麼開口了,趙秉德找了藉口,便先告退了,趙老太爺哪裡不知道兒子和孫子的心思,大手一揮,便讓他們都回去了。

  (實在是對不起,今天去買嬰兒產品,又去產檢,因為長期坐著的原因,現在看起來胎位不正,把龜龜的母上大人嚇到了,晚上被攆出去走了一大圈,耽誤了更新,很抱歉,明天開始俺不能長時間坐著,所以更新時間可以要往後推一點,請大家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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