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小師妹,你又來……
2024-05-14 12:12:42
作者: 予方
關朗站在齊莞身後,看著郡主的身影消失在齋堂門口,這才笑嘻嘻地對齊莞說,「這什麼郡主忒不講道理了,還沒問清楚就拿著木棍朝我身上招呼。」
齊莞看了一眼已經被靈月丟到角落的木棍,嗔了關朗一眼,「她沒問清楚,難道你就不能講明白?偏要和郡主動手,還好靈月不是那種刁蠻無理的人,否則你今日是吃不了兜著走。」
「她這樣還不算刁蠻無理?」關朗指了指他手臂上的淤青,「我被狠打了一頓呢。」
想到關朗剛才那樣子,齊莞一點都不同情他,「你那樣一副無恥無賴的樣子,別說是靈月,誰見了都想揍你。」
「小師妹,我平時不是這樣的,我是被逼的。」關朗委屈地叫道。
齊莞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師父來京都了,你怎麼不跟我說?」
關朗道,「本來想說的,不過姑母說了,給你個驚喜。」
「趙大人可有一同前來?」齊莞問,本來師父是為了陪趙大人才一起到京都的。
「姑父接到聖旨,去淮江了。」關朗說,捂著肚子,「小師妹,我餓死了,快去吃東西吧。」
「趙大人也去淮江了?」齊莞微微眯眼,直盯著關朗的眼睛,似笑非笑,「大師兄,你還有事瞞著我?」
關朗急忙擺手,「我能有什麼事兒瞞著你,沒有,絕對沒有!」
齊莞笑了起來,「趙言鈺在哪裡?」
「不是在淮江嗎?」關朗反問。
「是嗎?」齊莞淡淡一笑,她本來就好奇趙言鈺剛進了翰林院,怎麼就被派到淮江,還是和太子一起去的,而趙大人如今又被派了過去,怎麼想都是非常蹊蹺的事情,除非趙言鈺根本就不在淮江,否則哪裡需要趙大人也一起過去。
可趙大人去淮江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知道在淮江的趙言鈺不是真正的趙言鈺吧!
齊莞沒有繼續在逼問關朗,再怎麼問下去也是徒然。
他們回了齋堂,關朗為了不想再和靈月碰面,沒有和齊莞同時出現,而是悄悄地從另外一個門進去,準確地找到寧朝雲,和寧朝雲坐在一起。
靈月還是眼尖發現了關朗,嘴角一撇,不屑地回過頭。
齊莞走到靈月身邊坐下,悄聲在她耳邊說,「我大師兄平時不這樣的,你別放在心上。」
「我才不跟他一般見識!」靈月哼道。
……
……
在護國寺與趙夫人短短的相聚之後,齊莞便沒再刻意去跟她交談,就連陸氏在發現趙夫人竟在京都時,也克制住激動歡喜,沒有馬上去敘舊。
她們都心裡清楚,有時候保持一定的距離對大家都好!
何況,齊莞是趙夫人的徒弟這件事已經瞞不住了,齊正匡在輔助太子殿下,而趙言鈺的立場卻是模糊不定,誰知道以後會怎樣呢。
回去之後,陸氏將齊莞叫了過去,問起趙夫人的事情。
在去護國寺之前,齊莞也不知道趙夫人已經在京都了,陸氏並沒有詢問太多,只是輕輕撫著齊莞的鬢角,輕聲說有時候為人做事並不需要那麼多顧忌,想得太多,反而會失去更多。
是擔心齊莞因為齊正匡的問題,而跟自己的師父疏遠,或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吧。
入夜,齊莞躺在床榻上,回想陸氏說的話,才發現自己因為顧忌上一世,所以每一步都走得過於小心翼翼,齊正匡現在輔助太子又如何?趙言鈺現在是在真心幫四皇子,還是其實只是效忠皇上,這跟她一個小姑娘到底有什麼關係?
就算她在怎麼防備和小心翼翼,結果又能改變什麼?
上一世……她已經活得夠累了,這一次沒必要再這麼辛苦。
想通了這個問題,齊莞心境明朗許多,總算安心入眠。
第二天,齊莞讓人將要送給楊君柔的掛牌從水裡拿出來,她調出來的那個香料因為加了一種藥材,所以很容易香味能滲入玉質裡面,只是她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要用什麼方法,楊君柔才會收下這份禮物,並天天看到。
「殷姑姑,你去問一問齊管家,老爺可有準備給四皇子的賀禮,若是有,問清楚準備了什麼。」齊莞吩咐道。
殷姑姑二話不說就去打聽了。
齊莞讓白卉將掛牌放在添了涉嫌的暖爐上烘烤著,直到掛牌的水跡完全烘乾,再將它放進銅盆里,繼續浸泡著。
殷姑姑回來,齊莞正好讓白卉去準備熱水,她要洗去身上的香味。
麝香太厲害了,絕對不能在身上沾上一點點,對母親的身體不好,齊莞非常注意這點。
齊正匡雖然一心一意輔助太子,但並不代表跟四皇子就是死不往來,就算太子曾經和四皇子搶過同個女人,終究是兄弟,若表現得太小氣,別人會認為沒有風度。
四皇子娶側妃,齊正匡自然是讓齊管家準備了賀禮。
「送了什麼?」齊莞問。
「一個孔雀綠釉釉下玉壺春瓶。」殷姑姑說,並將一個長方形的紅漆錦盒擺在桌面上。
齊莞突然笑了起來,眼底充滿了譏諷,這到底是緣分還是孽緣?這隻玉壺春瓶是齊正匡的珍藏,後來在楊君柔成為她的繼母之後,齊正匡便將它送給她,楊君柔非常非常喜歡這隻玉壺春瓶……
沒想到這一世,這玉壺春瓶還是送到她手裡。
「你怎麼跟齊管家說的,竟然還讓你拿回來了?」齊莞笑著問殷姑姑。
殷姑姑道,「只說姑娘想親自檢查才放心,齊管家知道你和楊君柔情同姐妹,自然不會有二話。」
齊莞淡淡一笑,將取了出來,「明日再送回去吧!」
她將玉壺放進銅盆里,「白卉,今天你就反覆地烘乾浸泡這隻玉壺。」
白卉低聲應了是。
「殷姑姑,明日將掛牌一起給齊管家送去,就說好事成雙,就將玉牌和玉壺一起給四皇子那邊送去,登名一定要是寫老爺的名字。」齊莞輕聲說。
「是,姑娘。」殷姑姑微笑,點頭。
既然掛牌要送去給四皇子當賀禮,那她自然要另選一樣東西去給楊君柔當添箱禮。
「姑娘,你這麼辛苦將這掛牌浸泡出香味,萬一到時候送去四皇子府,這些東西到不了楊君柔手裡嗎?」白卉問道。
對於這一點,齊莞非常有信心,四皇子的正妃不是楊君柔的對手,遲早會被楊君柔騎到頭上,這些東西……只要是齊正匡送的,就一定會到楊君柔手裡。
「我賭她一定會拿到這些。」齊莞對白卉一笑。
……
……
吃過午膳,趙夫人那邊便使人過來跟齊莞回話,原來趙夫人早上已經搬到那處宅子去了,讓齊莞過去一趟。
齊莞跟陸氏說了一聲,便和殷姑姑一起出去了。
因為早上才搬過來,但好在趙夫人向來生活簡單,倒沒讓下人們忙成一團,只是將行禮稍微收拾,將早已經準備好的新被褥換上,一切便好了。
「本來想明天再去讓你過來的,不過有件事我實在不放心,所以才這麼急找你過來問問。」趙夫人拉著齊莞的手進了內屋,讓丫環們都留在外面。
齊莞見趙夫人臉上難掩憂色,不免也提了心,「師父,發生什麼事?」
「你那兩個師兄究竟在搞什麼鬼?早上言鈺回來了,我瞧著他臉色不好,身上又有血腥味,問他是不是受傷了,他半句實話都不肯說,直說沒有,你大師兄還幫著他,他只是中了狀元吧?在京都沒得罪別人吧?」趙夫人皺眉問道,她是不怎麼插手丈夫和兒子的工作,可不代表她能看著兒子受傷還一句話都不過問。
趙言鈺果然沒去淮江!齊莞在心裡哼了哼,隨即又想到他胸前的傷勢,真有些擔心他當是輕傷不去理會。
「三師兄做事極有分寸,師父,您別擔心。」齊莞知道趙言鈺是不想趙夫人擔心才沒說自己受傷,她當然也不想師父剛到京都,就要為兒子擔驚受怕。
「連你也想唬我?那是我生的兒子,我還能不知道他?」趙夫人嗔了齊莞一眼,「他是不想我擔心,我能理解,不過,他要是真的受傷了,也得療傷不是?」
齊莞尷尬笑了幾聲,「師父,那……您的意思是?」
「他不讓我知道,我便裝不知道。」趙夫人說,「你去替他療傷,順便看看傷勢重不重。」
「我?」齊莞咳了一聲,為難地說,「師父,三師兄未必肯讓我醫治啊。」
趙夫人說,「我知道你擔心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別忘了,當大夫可不能有這個顧忌,不然怎麼行醫?」
齊莞苦笑,「知道了,師父,那三師兄如今在何處?我去瞧瞧便是。」
「你別說是我讓你去的,隨便找個什麼藉口,然後試探一下。」趙夫人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笑著說。
齊莞應了下來,然後拿過趙夫人遞來的藥箱,由著丫環帶她去找趙言鈺。
本來按照關朗的說法,趙言鈺為了不想麻煩,所以並不打算和趙夫人同住在這宅子,如今……大概是為了避人耳目,所以才不得不悄悄住進來。
如果沒猜錯的話,是為了來療傷吧!
關朗不在這裡,屋裡只有趙言鈺一個人。
見到齊莞拎著藥箱,趙言鈺一雙烏黑的瞳仁漾起笑意,聲音溫柔曖昧,「小師妹,你又想來強行脫我衣裳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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