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桃花釀(加更)
2024-05-14 12:11:17
作者: 予方
(差點就忘記更新了,嗷嗷,存稿用完了,真是……心疼啊,有存稿的感覺很好,用存稿的感覺跟割肉一樣。)
自從回到齊家之後,齊莞就沒讓銀杏在自己身邊服侍了,她沒有觀音菩薩的善良心腸,更不會天真地認為這一世只要對銀杏好些,對她多一些恩惠,她就會對自己忠心耿耿,不會再跟上一世一樣背叛自己。有些人本性如此,不管對她有多少恩惠,只要別人給的好處稍微好些,她立刻就會變節。
所以,齊莞對銀杏只有防備,本來她想將銀杏調出莞園,如此一來便可放心,然她自己一想,沒了銀杏,或許還有第二個什麼杏,別人照樣會收買她院子裡的人,倒不如將銀杏留下,還可以反利用她。
「是二姑娘屋裡的丫環來找她了?」齊莞摘下耳釘,淡聲問道。
「沒錯,銀杏回了後罩房沒多久,二姑娘屋裡的人就來了,兩人在屋裡說了一陣,就悄悄去了二姑娘院子裡,是暗中盯著銀杏的小丫環來回話的。」殷姑姑說。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別打草驚蛇,且看那二姑娘想作甚。」齊莞道,如今她身邊真正敢用的只有殷姑姑和白卉,至於沉香……並不是信不過,只不過她身份特殊,要用也找得到方法才行。
最重要的是,她並不確定凌家是不是只剩下沉香一人,沉香必然是要替凌家報仇的,而她的仇人只有太子和四皇子……但她只是一個小小丫環,到底是怎麼報仇的,齊莞實在很好奇。
她也很想知道,沉香最後到底怎麼會成為六皇子的人。
「我會交代下去的。」殷姑姑低聲說,「姑娘可要看書?」
齊莞將殷姑姑當半個師父,所以不讓殷姑姑在她面前自稱奴婢,殷姑姑拗不過她,便不再自稱奴婢了。
「嗯,師父給我的書,我在路上便已看得差不多,只是如今還不知是否能出師,針灸醫術學了那麼久,還沒真正實踐過。」齊莞有些嬌氣地抱怨道。
殷姑姑拿著木梳輕輕地梳著齊莞那頭烏黑柔順的髮絲,低聲說,「姑娘您是千金小姐,常年深居簡出,又怎會有實踐的機會呢,姑奶奶當時學的沒有你快,但她常裝扮成為小大夫出去當鈴醫,這才真正學到如何治病針灸。」
「鈴醫?」齊莞如杏的眼睛攸地亮了起來,就像天上的辰星般熠熠生輝,語氣很是興奮,「殷姑姑,我可學師父!」
「姑娘三思,這裡畢竟是京都,何況你是齊家的大姑娘,是百年世家的嫡女,身份自是不比姑奶奶,怕要惹人閒話。」殷姑姑急忙勸道。
白卉在旁邊聽了便笑道,「難道京都的人都能認得姑娘不成?」
「即便如此,姑娘又找何藉口與夫人說,這可是要天天出門的事兒。」殷姑姑道,「夫人定不會答應的。」
齊莞擰眉沉思,京都沒有錦州城那邊的民風開放,女子雖也有常出門的,但不能每天都出去,她還真要找個好理由才是。
「不如實情跟夫人說了?反正夫人也是知曉姑娘您在學針灸醫術的,如今出去實踐實踐,夫人不會不允的吧?」白卉小聲問道。
「不可與母親實說,母親只當我學針灸醫術是小打小鬧,若她知道我要出去當鈴醫,只怕從此只讓我碰那女紅書墨,連醫書都不讓我看了。」齊莞最是了解陸氏的想法了,在陸氏看來,女子還是要學些琴棋書畫才是正經。
白卉歪著頭,「那可如何是好?殷姑姑的易容功夫極好,不如姑娘易容成奴婢出去?」
齊莞轉頭驚喜看著殷姑姑,「殷姑姑還會易容?」
「關家的人多少會點,我這也是跟先夫學的。」殷姑姑笑道。
跑江湖的人一定要學會易容,否則招惹了仇怨還會連累妻兒,她當初憑著興趣跟丈夫學了一手易容術,卻不大經常用得上。
齊莞卻想,殷姑姑懂得易容,那她出去當鈴醫便穩妥多了,可如今家裡能答應她這個要求的人除了母親和齊正匡就只有……「白卉,去,把我們在錦州城帶來的桃花酒拿兩壺,我們去找老太爺。」
殷姑姑明白齊莞要作甚,打趣說道,「這桃花酒可是姑娘好不容易才釀出來的,別人跟你要都捨不得多給一些,這次給老太爺卻是捨得啊。」
當時三月在錦州城,齊莞照著趙夫人給的一張少見的配方釀製桃花酒,試了好久才終於釀出來,關朗跟她討了幾次,才勉強給了一小壺。
齊莞聽出殷姑姑的取笑,不以為意地道,「捨不得孩兒套不住狼,何況我這桃花釀本來就要送給老太爺,如今不過是討個巧。」
「姑娘的意思,老太爺是狼?」白卉笑嘻嘻地問。
「就你嘴貧,還不快去拿。」齊莞嗔了她一眼,笑著道。
「喲,什麼事兒這麼高興?」白卉正要出去的時候,沉香撩簾走了進來,看到白卉眉開眼笑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齊莞瞪了白卉一眼,笑道,「這丫頭討打呢。」
沉香沒問什麼事兒,只是道,「姑娘,二姑娘打發人來問,那日去襄王妃那兒,您打算穿什麼顏色款式的衣衫。」
「她問這個作甚?」齊莞挑眉問道。
「想來是要幫姑娘做一套新的,二姑娘如今不是管著針線房嗎?」沉香說。
齊茹會這麼體貼?齊莞搖頭輕笑,「就問如今京都興盛何種款式,便要哪種款式的。」
沉香應了一聲,便去回了齊茹派來的丫環。
折回屋裡之後,才聽齊莞說起要出去當鈴醫的事情,沉香以前也是個千金小姐,自知世家規矩,聽到齊莞這個膽大妄為的想法,嚇了一跳,急忙勸著不可為。
「姑娘到底是齊家的大姑娘,就這樣出去當鈴醫,若讓人知道了,只怕……」沉香急急地勸著。
齊莞笑著說還不知能不能出去,便帶著殷姑姑去了老太爺的隱苑。
午後,齊老太爺午歇之後,喜歡在隱苑後面的小湖垂釣,湖面微風徐徐,波光粼粼,風景怡人美好,只要站在這裡,浮躁的心情都會變得平靜下來。
「祖父!」齊莞走進湖邊的竹亭,脆聲地喊了一聲。
「啊,把我的魚給嚇跑了!」齊老太爺看著被驚嚇遊走的大魚,抬頭瞪著齊莞,「我今晚的魚湯被你嚇沒了!」
齊莞一點都不怕齊老太爺這瞪圓兇惡的模樣,誰不知道每次老太爺將魚釣上來之後都會放回去,「沒了魚湯,我賠您兩壺好東西!」
「你能有什麼好東西?」齊老太爺不以為然,重新將餌放回水中。
「您還不相信?」齊莞將其中一壺桃花釀的壺口打開,清冽香甜的酒味飄散出來。
齊老太爺鼻子動了幾下,眼角的皺紋似乎深刻了一些,本是渾濁的眸光頓時亮了起來,「這是桃花釀?聞起來似和平時喝的不一樣?」
「就知道祖父您最喜歡桃花釀了,這可是孫女親手釀製的。」若不是知道老太爺最喜歡喝幾口桃花釀,齊莞還不會下那麼大力氣去釀出來。
「我嘗嘗!」齊老太爺將魚竿放下,伸手拿過齊莞手裡的酒壺,放在鼻尖嗅了嗅,滿是皺紋的臉龐舒展出一絲笑意,終於忍不住淺嘗了一口,頓時大笑出聲,「好酒!」
齊莞立刻將酒壺搶了回來,「祖父,這是好東西吧?」
「小丫頭片子,這真是你釀的?的確好東西,比以前喝的味道清香不少。」齊老太爺手指動了動,沒將酒壺奪回來,「不過,你小丫頭想用這一小壺酒就來收買我,沒那麼容易!」
真是精明的老頭子!齊莞笑得乖順,將酒壺遞了上去,「祖父說哪裡去了,我這就是想著來孝敬您老人家的。」
齊老太爺斜眼看了她一眼,「真的?那行,把酒放下就回去吧,別打攪我釣魚。」
在竹亭里煮茶的綠枝聽到老太爺這話,忍不住哧一聲笑了出來。
齊莞撅著嘴兒回頭看著她,正想跟綠枝抱怨幾句的,「咦,綠枝,你左邊臉頰怎麼腫了?」
綠枝撫著左邊的臉頰,痛苦地說道,「這幾天不知怎的,這邊的牙疼得厲害,吃了幾服藥,好了些。」
「你去找幾顆紅豆蔻,磨成粉,滲入牙中,能止痛的。」齊莞說道。
「去了錦州城沒多久,倒是學會了不少本事啊。」齊老太爺喝了一口桃花釀,眯眼看著自幼就聰慧伶俐的孫女,笑著說道。
齊莞立刻說,「祖父您不是說過學得越多越好嗎?」
「說吧,到底找我什麼事兒?」齊老太爺問道。
齊莞猶豫了一會兒,心想是不是要找個什麼藉口,可轉念一想,老太爺可不容易糊弄,萬一說不好,可就什麼都辦不成了,還不如乾脆實話實說,「祖父,我的確想求您一件事來著……」便一五一十將想出去當鈴醫的想法說了出來。
「胡鬧!」齊老太爺聽完之後,皺眉斥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