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望月生日

  時望月生日臨近，時家果然除了柳簌簌沒有一個人記得。

  他生日那天，早晨到校，寧有光見到小孩的第一件事，就是祝他生日快樂。

  「小望月，生日快樂啊。」

  「謝謝。」小孩也很開心，「媽媽說上午會過來接我。」

  說話卻是小小聲，仿佛是害怕被別人聽到一樣。

  見他這偷偷歡喜的樣子，寧有光也笑著把聲音放得很低很低。

  「嗯，我大舅媽也會差不多時間過來。」

  ……

  上午，彩虹雙語幼兒園茶歇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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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海棠和柳簌簌在幼兒園門口見面。

  「夏太太，真是不好意思，讓您費心了。」

  那天寧家小姐和兒子對她說，今天他們要一起出去玩，柳簌簌原本是不想答應的。

  但是前兩天，夏太太竟然親自向她提出邀請，說希望兒子在今天能夠陪寧家小姐出去玩，讓她震驚之餘充滿欣喜。

  「是多謝您了，我們家今天要帶孩子去游湖，不知道怎麼的，有有非得要邀請好朋友一起去才行，勞煩您擔心了，讓兒子陪我們家有有出去一天。」

  「不麻煩的，不麻煩的，我們家望月也很喜歡您家小千金，能跟她一起出去玩，是他的榮幸，就是我們家望月不怎麼懂事，如果今天他跟您出去，有什麼失禮之處，還請您見諒。」

  「時太太放心吧，您家孩子我見過好多回了，是個聽話的孩子。」

  兩人聊了會，就見班主任羅老師把兩個孩子送了出來。

  柳簌簌今天過來，主要的任務是接兒子出園，把兒子交到了謝海棠手裡，她就打算離開。

  「夏太太，今天你們會玩到幾點啊，我晚點該去哪裡接望月合適呢？」

  「望月媽媽不和我們一起去玩啊？」

  「孩子去了就行，我就不去湊熱鬧了，家裡還有事呢。」

  對於要不要跟著去的這個問題，柳簌簌還挺糾結的，她是想去又不是很想去。

  想去的原因是能夠和夏太太攀上關係，是很長臉面的事。

  不想去的原因是，她無法控制住自己在夏太太面前不自卑，露怯，怕被對方看低。

  「您不去的話，晚上就不用去接孩子了，吃過晚餐大概8:00，我給您把孩子安全送到家裡去，快到的時候給您電話，您出門接下孩子，您看合適嗎？」

  「那得多不好意思啊。」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都是應該的。」

  柳簌簌對兒子的態度一直很矛盾，她非常清楚兒子是她在時家賴以生存的支柱，卻又恨他的存在，這是她的恥辱。

  作為生母，她知道兒子今天過生日，卻還是選擇在夏太太讓兒子陪寧家出去玩的時候，把兒子送出去作陪。

  她對這個孩子，很難生出真正的愛心，從小到大對他有很多的要求，也無法對他滿意，就像是她面對他的父親一樣。

  她覺得他們就是她所有不幸的來源。

  不，其實她恨很多人，恨重男輕女的父母，恨賭博私挪公款葬送了她一生幸福的哥哥，也恨時家高高在上，把她當個下人還不如的公婆，兄弟妯娌等。

  但，每當她坐著豪車回娘家，看到父母，哥嫂，以及鄰居對她奉承討好的態度時，她又詭異生出一種極強的優越感來。

  錦城城中村的筒子樓。

  聽到汽車開進院子的聲音，正在廚房洗菜的柳母看了一眼窗外，立刻放下手裡正在洗著的菜，喜笑顏開的出門迎接女兒。

  「簌簌回來了。」

  「媽，在洗菜啊。」

  「是啊，今天你哥你嫂子回來吃飯了，我讓你爸去菜市場切兩個熟菜加餐。」

  「他們怎麼這個時候回來吃飯？」柳簌簌皺眉，「不用上班嗎？」

  「你哥今天調休，簌簌啊，你可得幫我好好謝謝親家啊，給你哥安排了一份好工作，你哥現在改邪歸正了，工作可努力了，聽你哥說，公司還要給他升職，你哥要當領導了，管理十幾二十個人呢。」

  「就他，當管理？」

  「你哥怎麼就不能當管理了？」柳母看到女兒臉上嫌棄的表情，臉色有些訕訕，「簌簌，你別忘了，你哥他可是大學生呢。」

  「大學生又怎麼樣？能夠進時家公司的你看哪個不是名牌大學畢業的，時家集團里更是碩士博士一抓一大把，還能輪到他當管理？你就聽他吹牛吧。」

  「簌簌，你說這話哥就不愛聽了，哥怎麼就吹牛了，不信，過幾天你來公司看看哥，是不是要當管理了？我可是時家大少爺的親舅子，管理怎麼就當不得了？」

  一個高瘦的青年從屋內走了出來，正巧碰上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時家司機從車後備箱拿出好幾袋禮盒。

  「給我，給我，不用拿進去了，我自己提，我自己提。」高瘦青年也就是柳兄，看到司機手上提的東西，笑的眉毛眼睛都擠在了一起。

  「他要提，就給他吧。」柳簌簌對司機說，「你先去吃個飯，等下下午四點半過來接我就可以了。

  「好的，太太。」

  等司機把車開走後，柳母和柳兄兩人望著遠去的車影嘖嘖稱奇。1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