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婆母居然聽姜瑤的，驚呆錢招娣！

  綠水鎮，縣衙。

  姬淮野回到縣衙後，先將辛師爺沒法處理的幾件公務處理了，然後便開始看山賊有關的案卷，幾乎是連軸轉，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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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回抱著劍，在門口守著。

  「你家大人眼裡只有公務。」一個聲音響起。

  莫回抬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著白袍的年輕人，一身書卷氣，溫文爾雅。

  這人便是姬淮野的左膀右臂，辛師爺辛穆。

  「整天都是公務，他那顆鐵石心怕是動不了，要孤獨終身了。」辛穆感嘆道。

  他和姬淮野也認識三年了，姬淮野永遠都是這麼冷冰冰的，禁慾克制，那些姑娘們如狂蜂浪蝶，他卻能做到巋然不動。

  叫人羨慕又無語。

  「辛師爺，大人可能已經動了凡心……」莫回道。

  莫回想著大人對姜姑娘的態度，覺得大人肯定動心了。

  他被這件事驚到了，想將這件事分享給辛師爺，讓他也震驚一下。

  辛師爺果然來了興趣，打開扇子，搖了搖。

  「哦？說來聽聽。」

  「大人受傷了，住在一姑娘家，吃穿都是由一姑娘照顧著。」

  「你家大人以前只肯你碰，身邊一個丫鬟都沒有，著實稀奇。快跟我說說，那姑娘如何？絕世美人？還是山野妖精？」

  「姜姑娘是青木村人氏，有兩個孩子。」

  辛師爺的興趣頓時減少了大半。

  「這哪是個姑娘？這是個寡婦吧。你家大人不至於這麼重口吧？給人當爹？」

  辛師爺覺得肯定是莫回在胡說八道。

  「小莫回，你也學壞了，知道編故事框我了。」辛師爺合起扇子，敲了一下莫回的腦袋。

  莫回白皙的臉都快憋紅了。

  他說的，是真的！

  罷了，等哪天姜姑娘來，看大人對她的態度就知道了。

  到時候，肯定驚掉辛師爺的眼珠！

  莫回還挺期待那一天的。

  辛師爺往房間裡看，便看到那筆直坐著的男人，冷著一張臉，手執筆在紙上寫著什麼。

  肯定在寫什麼公文吧。

  真是個工作狂。

  辛師爺搖了搖頭，轉身離去了。

  若是辛師爺進去，就能看到姬淮野落筆寫的，並非什麼公文。

  都是重複的兩個字。

  ……『姜瑤』。

  姬淮野回過神來，看著滿張紙寫著的名字，愣了一下。

  他怎麼會寫這兩個字？

  他連忙將紙翻了一個面，似不好意思再看。

  他的耳朵，卻不禁紅了。

  下午。

  辛師爺又興沖沖地來找姬淮野了。

  「阿野，你看看這篇文章。」

  辛師爺說著，將一篇文章遞給姬淮野。

  姬淮野拿著那滿是密密麻麻字的紙張，有些莫名。

  「前幾日我不是判了一個婦人毒害其姦夫的案子嗎？後來還來了一秀才替那婦人求情。無論那被毒害者如何，加害者便是犯了我朝律令！那人身為秀才，罔顧律例，被我狠批了一頓。」

  「這篇文章是那婦人的女兒寫的，我本來以為也是求情之辭。沒想到竟是讓我秉公辦理。這位姑娘大義滅親，明事理，超越了一般姑娘的見識！」

  辛師爺的言語間，充滿了對那姑娘的誇讚。

  「這姑娘叫……」辛師爺的目光落在落款處，「叫姜秀！」

  姬淮野面無表情地將那篇文章看完，才開口：

  「犯人趙氏毒害他人，犯了我朝律令，當論罪處之。旁人可批可罵。但是這姜秀，乃是趙氏的親女兒。母親生她養她，她若是深明大義，遵從律法便可，卻故意寫這一篇文章……為人女兒者，竟是借用母親之事來博取目光，足見其薄情寡義。」

  辛師爺被姬淮野這麼一說，突然覺得很有道理。

  犯人當誅，但是也是自己的母親。

  一個女兒，該是有多薄情，居然稱讚官府對母親判下的刑罰。

  他對這姜秀的印象頓時跌落千丈，將那文章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里。

  辛師爺走了後。

  姬淮野捧起案卷看了起來，卻有些靜不下心來，時常想到那抹纖柔的身影。

  也不知道姜瑤此時在做什麼。

  會不會……想自己？

  ……

  青木村。

  姜瑤正在大口吃著零食。

  一人正在院門上，兩隻手扒著門框，偷偷摸摸地伸長腦袋往裡看著。

  姜瑤一抬起頭，就看到了她。

  很快認出了她。

  這婦人正是姜老三的媳婦，也就是姜小黑的娘，錢招娣。

  在原身的記憶里，這錢招娣是姜家唯一一個對原身友善的。

  正因為錢招娣是個好人，姜小黑才在有姜老三那樣的父親的情況下，沒有長歪。

  記憶中的錢招娣精明幹練，干起事來風風火火的，如今看著卻蒼老憔悴許多，一點也不像二十多歲的婦人。

  「瑤瑤……」錢招娣低聲叫道。

  姜瑤走了過去。

  「小黑在嗎？你能幫我叫叫小黑嗎？別讓婆母看見……」錢招娣小心翼翼道。

  「小黑不在，你先進來坐著。」姜瑤道。

  「婆母看見我會拿鞭子趕我出去的。」錢招娣的聲音里透著苦澀。

  「沒事，不會的。」姜瑤道，「嬸，你快進來。」

  姜瑤強硬地拉著錢招娣進來，讓她在客廳坐下，還給她倒了一杯茶。

  錢招娣看著姜瑤，總覺得兩年時間，她這侄女變化了很多。

  以前訥訥的很膽小，現在變得自信有主見了……

  「瑤瑤，小黑呢？」

  「他去山上砍柴了，要下午才回來。」

  「小黑……他還那么小，居然讓他去砍柴！姜老三這個殺千刀的！」錢招娣咬牙切齒道。

  姜瑤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其實這件事不是姜老三乾的，非要追根溯源的話，罪魁禍首是她。

  她讓紀凌霄去砍柴，小黑可憐紀凌霄，去陪他……

  「嬸，這不是三叔的主意，三叔去鎮上幹活了。小黑……其實也沒人逼他。」

  錢招娣頓時驚了：「姜老三那混子懶鬼，居然會幹活了？」

  姜瑤點了點頭。

  突然，一個暴怒聲音突然響起。

  「錢招娣，你還有臉回來？！」

  程老太指著錢招娣，滿臉怒氣：「你個臭婆娘，敢跑，現在還回來作甚？看老娘不抽死你！」

  程老太說著就去找鞭子。

  錢招娣怕她，下意識想跑。

  「奶，嬸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抽什麼抽呢，別鬧人了。」

  姜瑤這麼一說，程老太居然真的安靜下來，不罵人了。

  錢招娣則完全驚呆了。

  她那兇悍潑辣的婆母，居然聽姜瑤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