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徹底昏迷

  而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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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推送入搶救室的姑娘，屋外圍繞著一群人。

  其中一個男人全身是血，還是硬站在窗前緊盯著裡面。

  「安東，你去洗個澡吧。我看著咱家穀雨。」

  「媽，我要看著穀雨醒來才行，是我，都怨我，穀雨都勸我要開慢一點，可我非要開的快一些。而且她也國過我，今天不想去那一邊玩耍，是我，是我非要一意孤行……現在我沒事，穀雨出事了呀……」

  看著男人崩潰大哭。

  有了白髮的婦人流下了眼淚。

  「孩子，穀雨會醒來的。」

  現代在進行搶救。

  古代。

  陳穀雨沉入了無盡的夢裡面。

  她的魂魄再一次逸出體外。

  在黑暗中。

  她無意識地沉.淪，飄蕩。

  也想要回歸。

  但是，似乎就一直浸在這樣的黑暗裡面。

  再也清醒不過來了。

  「穀雨，你別再睡了好不好？醒來，醒來。」

  男人焦急的呼喚。

  令她想要回歸。

  但是，另外一個聲音也在耳畔響起。

  「穀雨，你醒來，你醒來呀。我不要你一直在裡面。我們一起去外面看房子。咱們說好了的，這一次是去挑新房了呀。你怎麼說話不作數，穀雨……」

  是誰，是誰在叫誰？

  為什麼好亂。

  可是，又好想離開。

  困。

  困的很。

  在搖晃中。

  她終於勉強睜開眼睛。

  呆呆看清楚激動不已的男人。

  陳穀雨迷糊了一小會兒。

  才訝然。

  「相公，我睡了多久了。」

  「你睡了？」

  徐昭遠看一眼不遠處的沙漏。

  這會兒都是夜幕之時了。

  三寶四寶來找娘。

  他都說娘在做事情。

  沒敢說她在睡覺。怕讓蛋蛋知道了會內疚。

  可是，再這樣下去，他覺得自己也隱瞞不了。

  「唔……好睏啊。還想睡覺怎麼辦呀。不，不行，我不能再睡了。」

  陳穀雨也知道。

  她現在這樣的狀況。

  似乎極為不妙。

  在腦子開始轉動起來。

  意識到自己居然睡了近一天後。

  她面色開始變的凝重。

  「相公，我是不是得了一種古怪的病？」

  「穀雨。你別怕，有我在，有我在。」

  徐昭遠一把抱住她。

  安慰著她說不要害怕。

  然而，他自己卻全身緊繃。

  顫.抖的不成樣子。

  陳穀雨默了下。抬手。

  輕輕拍了拍他後背。

  「相公，不要害怕啊。我還在的，真的。」

  「穀雨……」

  徐昭遠張嘴，想說我害怕。怕沒有了你。怕你一直沉睡再也不起來。

  可是，他羞恥的說不出來。

  只是緊緊握住她。

  「今天晚上我不睡覺好不好呀。走，現在帶我去吃飯。孩子們還等著的吧，別讓蛋蛋知道。好不容易要成親了。要是知道我天天犯困偷懶，怕是有想法。」

  「沒跟他說。

  不過，月牙是知道的。」

  「好吧，月牙這孩子就是心思靈透。當初老人家不行的時候，也是她發現的。」

  這一個也。

  卻讓男人的手驀然攥緊。。

  「穀雨，你別說也不要想那些不好的事情。你會好好的，我們都要好好的。」

  只是想到穀雨會離開。

  他就無法承受。

  陳穀雨也難受。

  但是。她知道有些事情得看開。

  一如當年的老人家。

  事實上。老人家九十高齡才逝世。

  賢妃也隨後而去。

  在臨去時。

  老人家眼神看著遠處，張著嘴。

  想說一些什麼。

  可最後，只是眼神在掃過她們時。

  最終淡淡一笑。

  「你們……都要好好的呀……」

  老人家最後話說不出來了。

  他只是伸出布滿了老人斑的手。

  想要握住一些什麼。

  最後，又無力垂下。

  那長長的一口氣。

  陳穀雨聽的出來。

  他……其實不想就這樣去。

  哪怕是自然而然的去的。

  老人家就是在早上爬不起來。

  再找來大夫時。

  便說是油盡燈枯。

  他不甘的眼睛，昭示著他內心的不平。

  這個世界變的那麼好。

  海城變的越來越興旺。

  他還沒看夠。

  也沒有看到陳穀雨所說的燈啊。

  電視啊。

  還有別的東西發明創造出來。

  但是現在，人就這樣沒了。

  這怎麼能讓他甘願呢。

  當時雖然也同樣白髮蒼蒼。

  可看著卻極優雅的賢妃。

  在擺手，送走了她們後。

  只是說自己累了。

  想要早一些休息。

  第二天醒來。

  便發現賢妃也瞌然而逝。

  倆個老人家都是安樂而亡。

  自然的老去逝去。

  但是，心裡何嘗不是有不舍，又何嘗不是……不甘啊。

  她借了這麼久的歲月。

  是不是老天爺又要想收回這一具身體了。

  「相公，聽我說。這些年，我很開心。有你，有孩子們，我真的覺得很幸福了。孩子們現在都差不多定型了。我很放心他們，只要不出大事件，孩子們的方向，還有路，都是穩固了的。

  我最不放心的……其實是你啊。」

  這個男人。

  當年她從那個陰暗的狼嘯堡裡面把他帶出來。

  到現在。

  也有差不多十八年了。

  這男人從一開始，就是因為追逐她這一抹陽光而活。

  若是她這一抹光沒了。

  看著面前還是英俊依舊的男人。

  她的鼻子泛酸。

  「徐昭遠你答應我。

  不管我怎麼樣了……就算是……跟太爺一樣的走了。你也不要……不要慌好不好。」

  「穀雨，你別說了。」

  「不，我要說。我怕……不說，就來不及了。」

  陳穀雨緊握住他手。

  眼睛狠狠盯著他。

  「你答應我好不好，就算是我沒了，你也不要……不要放棄自己。我辛苦給你生了這麼多孩子，就是為了讓你有責任感啊。你不光是我的男人，你還是……孩子們的爹……」

  「不行，我不准，我們說好一輩子在一起的。」

  徐昭遠嘶聲命令。最後更是慘然一笑。

  「陳穀雨你給我聽著。當年是你答應了不離不棄。

  若是你敢放棄我，我也會放棄現在的一切隨你而去。殉情是很不恥的行為，然而，沒有了你，我活著還有何意義。你忍心讓我行屍走肉般地活著嗎？」

  本來是要說服他。

  可最後。

  陳穀雨發現她好象被勸住了。

  「所以為了你，我也得好好活著啊。」

  「對，你死，我也亡。」

  男人輕輕吐出的話。

  卻讓陳穀雨明白。

  她不可以死，真的不能死啊。

  現代。

  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

  家屬一涌而上。

  站在角落的吳欣，只是用眼睛急切瞪著醫生們。

  他想上前，也想知道自己的妻子怎麼樣了。

  只是，他的身體軟的很，走不動。因為怕聽到不好的消息，所以他只是努力靠著牆呼吸著。

  「患者的狀況不是太穩定，手術後就陷入了重試昏迷當中。接下來的三天，會是一個很重要過程。三天內甦醒過來，便是一種好現象。若是一直昏迷不醒……只能說聽天由命，你們家屬要做好倆全準備。」

  站在前面的婦人身體一軟，徑直就往地上縮去。

  吳欣突然有了力氣，他一把搶上前扶住他。

  「媽，媽……媽你不要倒，不要倒啊。穀雨還需要我們，她需要你，你不能倒下去。」

  婦人緊揪住他的手。

  「欣……欣啊……穀雨……穀雨是個苦命的孩子。早前那麼奮鬥，可是現在……眼看和你快要成功了，她的肚子裡面還有孩子呀。現在……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

  吳欣安慰著老人。可是，他自己的臉上卻糊滿了淚水。

  最後，還是陳爸爸看著事情不對。上前拍拍老婆子的手。

  「咱們老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現在小雨的事情，還得欣兒多看顧。你呀，別這麼折騰小欣。」

  「是，我們都要好好的。女婿，你要保重啊，我和小雨爸都……」

  說到傷心處。

  雨媽媽再一次捂住嘴，哭倒在男人的懷裡。

  等到病房裡面只有倆個人時。

  、吳欣看著床上沉睡不醒的妻子。

  才徹底的明白。

  現在真的只有他才能把這個家撐起來了。

  幾個老人的年紀都大了。

  這一折騰奔波下來。

  他們的身體早就超過了負荷。

  若是他再任性悲傷，難過。

  卻忽略了別的。

  到時候妻子醒來怎麼辦。

  她又要心疼，又會難過。

  不，不行。

  為了這個家，他現在要撐起來。

  「小雨，你總是笑話我，說我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還說我啊，有時候就跟長不大的吃奶的孩子一樣。

  其實，我也會學著長大。

  也會學著成熟起來。更會學著思考。

  可是，我現在還是希望，能有你在身邊。而不是這樣沉痛的改變……」

  從這一天起。

  吳欣恢復了正常的上下班時間。

  但是，一到了解下班的時候。

  便會在病房裡面陪著小雨。

  這是第十天了。

  小雨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按照醫生的說法，或許她這一輩子就只能這樣昏迷不醒。

  也或許，在哪一天就此停止工作呼吸。

  但是，車禍後，頭部這樣出事醒來的可能，真的太少了。

  更重要的。

  十天了。十天以後哪怕有醒來的一天。

  恐怕……大腦也差不多是死亡階段。

  所以曾經的例子都在說明。醫生所說的話，並不是無的放矢。

  而在現代陳穀雨沉睡昏迷的時候。

  古代陳穀雨的魂魄，也幾乎陷入了重度昏迷當中。

  任由徐昭遠怎麼呼喚，。

  她還是不可避免的。在兒子蛋蛋成親後的第一天下午。

  便再也無法承受，直接就昏睡了過去。

  這一次沉睡，就是三天三夜。

  三天之中。

  除了徐昭遠每天用嘴哺餵一些稀食，還有燕窩之類的給她。

  旁的，全都是沉睡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