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特殊號碼
2024-04-28 21:52:16
作者: 塗家寶寶
是夜,蛋蛋和陳穀雨一起睡的。
半夜聽著孩子驚恐的呼聲,小小的手揪的她胳膊都變形了。
她輕輕唱著歌曲,哄著他,蛋蛋才慢慢咕嚕一聲。
「娘,我不怕的。不怕……」
黑暗中。
陳穀雨咬牙切齒。
兒子經歷的這一切,是她不敢想像的事情。
以後,這一切都必須要防範。
起床,發現強叔居然還沒睡覺。
「強叔,你怎麼?」
「唉,我聽著你屋裡的呼聲,原是想要叫人去看看的。沒想到你醒來了。」
「這幾天可能都要在我這一邊睡,那孩子……受驚了。」
「是啊,小小年紀,卻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任誰也不會好受的。你怎麼打算的,以後就讓他呆在山村裡面?」
在強叔看來,這樣的事情發生。依著婦人的想法,肯定是把孩子拘在村裡面不讓他出來。
但是,陳穀雨在思考之後,卻是搖頭。
「不會,我不會拘著他在村裡面的。在村裡面拘著長大了,以後再放出來,相對來說,確實是安全了許多。然而,如果一個人成長的環境就是各種麻煩不斷,你杜絕了一樣,卻不能杜絕另外的一件。
與其這樣一直保護著他,不如教他怎麼面對,應付這些事情。只有自己能解決了,才能在這個世界更好的立足。」
強皮驚訝。但旋即也就了解。
「也是,你能有這樣的想法也是正常的事情。畢竟你一直以來的想法做法,都和一般的婦人有所不同的。」
燈光下,小婦人的眼睛明亮沉靜。
經歷了風霜的她。這會兒看起來更有著迷人的風姿。
尤其是那雙明艷的眼,看的強叔暗自點頭。難怪自己家主子會挑了她。
那麼多大姑娘不要,就要這樣一位有了孩子的婦人。
事實上,有了孩子的婦人,有時候行事更婉轉,也更有風範。
記得有一句話說的好。
只有生了孩子的婦人,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
或許,這話說確實是對的。
「與其保護好他,不如教他學會怎麼才能自我保護。這就跟授人以魚是一個道理啊。是我執著了,難怪公子會和你在一起。你的想法,做派,確實是老很不錯。以後你們有了孩子,我相信會更好的。」
提到孩子。
陳穀雨也有些怔忡。
她和徐昭遠在一起。
肯定會再生孩子的。
生一個和徐昭遠一樣的小小男孩子,或者是綜合了他優勢的女孩子……
到時候蛋蛋就大一些了,也能帶著小的。好象也不錯的。
想到這兒,這幾天一直冰冷的心,也略微有了些許的暖。
「對了,我聽說這一次的事情是一個叫歐陽蘭兒的人弄出來的,你打算對她怎麼樣?」
歐陽蘭兒。
想到那一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
她眸色微冷。
「現在去找她肯定是找不到了。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她若是不逃,才叫奇怪了。不過,依著這人的本性,以後必定會再遇到她的。」
「我們明面兒上,還是不能怎麼著的。畢竟是人命。若是因為這些臭蟲就招惹上人命官司。雖然也可以化解,但是終歸太費事費力了。所以有些人,有些事情,還是得在暗處才能解決的。」
強叔這話就說的很明確了。
在外面行走江湖。
你不可能一直都是清白之類的。
其實有人暗地裡,也會處理一些不好弄的事情。
「強叔,我懂的。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昨天她就死在我腳下了。」
說話間,陳穀雨眼裡他們殺氣。
她昨天是真的忍了好幾下。才把那種想要掐斷對方脖頸的想法壓抑下來。
一個母親,在想到自己的孩子被那人惡毒算計後。
那種想要掐列給,再同歸於盡的想法,真的……相當強烈。
「去睡覺吧,明天公子就要歸來了,也不知道在裡面怎麼樣,聽說每年都有不少人暈倒啊,公子早些年的身體也不好,唉……」
難怪強叔睡不好了。
看著老人家一臉的愁,陳穀雨樂了一下。
「你老真是為他操碎了心,去睡覺吧,你若是倒下去了,誰來照顧他。你可別指望我會照顧人啊,蛋蛋我都沒照顧好,更何況說一個大男人。」
強皮吹鬍子瞪眼。
有心想趁機教訓她幾句,後者卻是起身徑直就走。
「強叔,你也應該找一個強嬸兒了。唉,你說你這一個人孤單的活著,多無趣啊。以後咱們村裡面的戲劇班子弄的好了,我再為你牽線,找一個不錯的強嬸兒啊。」
早前就有不少村裡面的人想要和強叔配對兒。
只要他願意,其實是可以找一個好女人的。
「這小婦人,居然打趣起我老頭子來了,趕緊睡覺睡覺……」
強叔的臉略有些紅。
事實上,找一個老婆子。
這做法,似乎也不錯的。
一想到未來的風月里,有一個人陪著自己,好過一個人度過漫長的夜晚……嗯,是不錯的呢。
揣著這樣的想法,強叔一夜好眠不說。
第二天,陳穀雨並沒有睡懶覺。
雖然最近這段時間好經歷了蛋蛋失蹤,一直失眠的狀態。現在兒子回來了,後半夜她是睡了個好覺,面色看著也好看了許多。
但想到徐昭遠要回來,就早早兒起來。
「娘。」
小人兒在懷裡面咕嚕一聲,不是太想起來。看他這樣,想必也是好久沒睡好的,「蛋蛋你再睡一會兒,娘去接你先生回來。」
「先生啊。」
小傢伙先是呆呆愣愣的。
不一會兒便清醒過來一骨碌爬起來。
「娘,我也要去。咱們一起去接先生。」
「好吧。」
母子倆匆忙收拾停當。
馬扎也跟著跑來。
「嬸兒,我也要去。」
陳穀雨微微笑著頜首,「走罷,都去,你們先生今天也不知道是走出來的,還是抬出來的。」
「我先生肯定是走出來的。」
馬扎很自信。
一行人胡亂吃了點東西,便跟著往外走。
應試場外,來接人的馬車絡繹不絕。
一個個站在外面頂著寒風吹的呼呼的。
就站在外面一會功夫,便覺得全身寒意沁骨。
也不知道裡面考試的才子們,到底是個什麼情形。
好不容易盼到了門打開的時候。
從裡面走出來的人,看著形容狼狽,全沒有平時讀書人的氣節。
一個個的臉色,更是臘黃的讓人揪心。
「倒了,倒了。」
才出來走了幾步,便有一個人在看見自己的親人時倒了下去。
有了這一個。便有第二個。
「又倒了一個。唉,就知道今年考試是個難關啊。」
「這所有走出來的,都是英雄人物。」
「倒下去的就要養喲。」
焦急站在後面,陳穀雨一直在看人出來沒有。
「出來了,我師傅出來了,還好,還好,並沒有暈倒。」
就在這時,倆孩子眼尖的發現走出來的徐昭遠。
不過,在看見她們娘幾個時,徐昭遠卻有些猶豫不決。
就在這時,有人掩著鼻子。
「啊,這是什麼味道?怎麼這麼臭啊!」
徐昭遠的臉不自然地紅了。
他張著嘴,一臉尷尬。
陳穀雨則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看著他。
「不會吧。」
「哈哈,老兄,你不知道吧,這應試雖然是苦了一點,但是也有一點,其實就是有倒霉催的住在糞號的地方啊。嘖嘖,如果遇到在那一邊的號子,真是各種妙不可言喲。」
糞號!
早前陳穀雨和徐昭遠也有討論過。說這應試的時候,會有一種機率抓到糞號。不過這種機遇向來極少。若是抓住了也只能天天吃喝睡都聞著那極難聞的味兒。
若是愛潔太過的人,很容易就心態崩潰考的極惱火。
很不巧,徐昭遠就是個有著輕微潔癖的傢伙。
早前她們都覺得中那特殊號的機率小。可是看樣子,這人真的是運氣爆棚,直接就中了糞號了。
「師傅,先生……」
倆孩子前後不一地叫出聲來。
只是跑過去後,又掩著鼻子往後看陳穀雨。
「娘,先生身上……」
蛋蛋說出這一半截話後,便再不吱聲。
陳穀雨則強自掩著笑意,上前牽過徐昭遠。
「走罷,我們回家去。家裡準備了湯食,還有各種美味的燉菜。」
「別,別牽我。」
徐昭遠支吾地說著。揮手示意她別靠近了。
「哈哈哈哈,沒關係啊,我們以後是要在一起的,你臭點香點美點,我都不在意的。不就是一點染上的味道麼,回家從頭到尾泡個澡,全身又恢復香噴噴的。」
雖然難為情。
但被她這樣信任的牽著,徐昭遠的感覺也是美美噠。
他點點頭,腳步蹣跚地跟著往外。
走出人多的地方,攔了一輛馬車後,一家人才往家去。
回到家,徐昭遠真是泡了好大一桶水。
沒有人問他考的怎麼樣。
只是精心準備著吃食。
在他出來後,陳穀雨還為他擦拭頭髮。
小蛋蛋更是跑前跑後,一會兒捶腿,一會兒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偷偷地笑。
不用說,這孩子也是想到了剛才先生出來時,那一身狼狽樣兒。
一直以來,徐昭遠就算是下地掐野菜,也是雲淡風輕,一身優雅如君子一樣的存在。
這一次可謂是極難得看見他的狼狽了。
就因為這樣,所以蛋蛋這小盆友一想著就樂呵。
徐昭遠表示,這孩子笑的太難看了。
在又一次看見蛋蛋咧著嘴笑時,直接把他拎到腿上,再狠狠揉了他臉一個。
「說,這七天可乖了。咦,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