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蛋蛋受虐

  人小鬼大的，還說的一本正經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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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有個男人噗地笑出聲來。

  「這孩子看著真是古怪的很，說的還有模有樣兒的，怎麼，你們也打算來這兒搭戲班子？唉，這裡啊，都是最末流的，不入層次的在這兒開唱。真的有點兒水平的，人家都是有人請去唱堂會的。不過，只要到這一邊，拜見了地方大哥，再由著他們專門的人負責介紹，也就有飯吃了。」

  「哦，老伯是當地人啊。」

  一看這老伯挺熱情的介紹，陳穀雨也來了興致與之交談起來。

  「嗯，是當地的人呢，我老頭子早些年也在家這兒混飯吃，現在上了歲數，也就出來瞎轉悠了。小娘子，看你也不象是吃不起飯的人，怎麼就淪落到這一片來營生的打算了？這一片可不好謀生啊，不是我說，三教九流的，人雜亂著呢。有時候還有倆個幫派的人爭奪地盤，或者一些新來的資源這類的。」

  其實，這種爭奪資源之類的事情，在哪裡都會有發生。

  「老伯我就是想多了解一番，你不知道，我們村裡面出了一個可以開堂會的節目班子，搞的節目也怪有意思的。只是沒出來這一片兒唱過，所以不是太踏實，今天來是想替鄉親們了解一番，看看這外面是怎麼樣的。」

  老伯一聽，到是來了興致，「哦，你們村裡面的堂會？這個，村裡面搞堂會的，少啊，幾乎沒聽說過，堂會麼，不就是一些打殺唱跳的東西，難不成，你們還有別的玩藝兒？」

  「實不相瞞，我們的東西還挺多的，若是表演的話，也很能獲得一些人的叫好。不管是通俗的，還是一些複雜的，我們都會一些。只是我們這一幫鄉下的人前來，到時候若是找人靠山，要找誰來的好啊？」

  老頭點頭，「那就找刀四爺。他是這一片的總把子。這人有點兒門道，為人也還算行。只要是投著他來的，怎麼也不會太過份的。另外一個，心要厚一些。」

  老頭兒後面的一句話是壓低了嗓音說的。陳穀雨點頭，也就瞭然離開。

  其實吧，這古代做生意，真的是很有地盤意識的。

  若是誰侵占了誰的地盤，那都是提刀子開乾的啊。

  這唱戲的，要飯的，都是有分配地盤的。

  若是要飯的走錯了區域，最後都要被另外的區域的人教訓。在這一點上，陳穀雨也只能遵從這個社會的規矩行事。誰叫，人家都是憑拳頭大來吃飯呢。

  謝過老頭，再轉身去找了一下別的人，基本上都說，只要找刀哥，還能照顧一二。

  就算是抽成也只是抽一成。旁的都是自己和中間人談。

  當然，中間的人也是有抽頭的，這中間的人抽頭就更狠了，三成。也就是說，最後一場堂會談下來，能到戲班子人手裡面的，也只有六成。

  而這，還得的打破頭的去搶資源。

  「娘，我決定了，回家還是好好讀書吧，這太難了，做個小破唱戲的，還得被各種挑剔著來。唉，這人啊，真是生存不易喲。」

  回家的路上，蛋蛋再一次哀嘆。

  陳穀雨則笑著摸了摸她腦袋瓜。

  一行人往前面走去，誰知道那有一陣商隊駝著東西往前走來。

  倆小傢伙前面去看熱鬧，車隊剛好就截斷了陳穀雨和蛋蛋的距離。

  恍惚中，聽到蛋蛋傳來一聲尖叫。

  陳穀雨一個伶俐躍起，一把衝到前面的街上，便看見有擄著蛋蛋正往前面狂奔而去。

  「娘……嗚……」

  「蛋蛋……」

  她拔腿就跑。可是，那人的速度也是快的很。往前面跑了幾下，整個人就消失在馬隊當中。

  「蛋蛋……蛋蛋……」

  她尖叫。

  不斷尋找，只是，蛋蛋就跟沒在這世上存在過。

  四周只有人群在指指點點。

  不斷說著這當眾搶孩子的事情。

  「嬸兒，蛋蛋……蛋蛋……」

  馬扎從後面跑過來。

  「你回去，不要再走丟了，嬸兒去找蛋蛋。」

  陳穀雨驚慌地吩咐一聲，便急急往前面跑。

  可是，任她怎麼找也再找不到人。轉身，報官，懸賞……

  可是蛋蛋就此消失了。

  「蛋蛋……」

  回到家裡，陳穀雨面如白紙。

  她這樣，看的強叔和馬扎都心疼到不行。可偏偏，他們又沒辦法幫忙。

  「小娘子，你……你還是先冷靜一下，蛋蛋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強叔說著乾澀的安慰話。

  一想到乖巧懂事的蛋蛋，他這一顆老心都跟著疼了。

  天知道，他的內心早就把蛋蛋當成了自己小主子看待了。可是現在說被的擄掠走了就走了。

  「讓我冷靜一下。給我一些吃的。」

  難受，心裡堵的慌，不想吃東西的。可是，這個時候若是她倒下去了，蛋蛋就真的找不回來。

  一想到這，陳穀雨怎麼也不敢放鬆下來。她必須要鎮定。

  一邊吃東西，一邊想著這幾天的事情。從上一次遇到的那個行兇之人。

  「馬扎，你給我好好想想，上一次的行兇之人住在哪裡？」

  「這個……」

  馬扎沒想到嬸兒還會想著那一個行兇之人。

  「嬸兒，難道說，蛋蛋是被有預謀的擄掠走的？」

  「必定是的。」

  是咬牙。

  她把最近這幾天的事情理順後。發現很顯然的事實，就是從她們到城裡面逛之後，就有人盯上了她和孩子。

  尤其是，那一天遇到的馬車。

  被人盯著的感覺如此的明顯，可她偏偏不相信。現在想來，她也是個心大的。

  當時若是多幾個心眼兒，哪裡會有今天這一樁錯事。

  只是想到這兒，陳穀雨就心痛麼無法呼吸。

  嘴裡面的食物，更是難以下咽。

  「嬸兒，你不可以倒下，若你倒下了，蛋蛋就真的回不來了。」

  小馬扎看她這樣，眼淚又跟著滾了出來。若是當時他不去看另外的馬隊，就這樣看著蛋蛋他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自責，懊惱，讓這孩子難受的差點崩潰。

  「馬扎，嬸兒不會倒下去的。我會把蛋蛋找回來，一定會。」

  陳穀雨咬牙，狠狠吃咽著嘴裡的食物。

  而此時，蛋蛋被抓到了一個空曠的屋子裡面。

  不久後，便有一個戴著面紗的女人從外面走來。

  她如毒蛇般的眼神緊盯著自己，一忽兒就伸手，有人把一根皮鞭放到她手裡。

  「你要幹嘛？我要娘，我要找娘。」

  蛋蛋驚恐。

  那人卻在這時候甩著皮鞭，狠狠抽來。

  「啊……」

  小兒稚嫩的皮膚，被這一道皮鞭印記抽的鮮血淋漓。

  一邊同樣戴著面紗的婢女垂頭，不忍心再看這一幕。

  「咯咯……」

  女人瘋狂地抽著。

  蛋蛋最初還能發出一點聲音，可到了後面，卻是掙扎也不能了。他眼裡流露出驚恐的顏色。

  就這樣無助絕望地看著這個瘋如魔鬼的人。

  「娘……娘……」

  一聲聲無助的呼喚，叫的女人更加瘋狂興奮。

  抽夠了，她轉身。

  把皮鞭扔給了婢女後，歐陽蘭兒這才洗手。

  「很好，這小東西……請個好的大夫來，一定要治好。我要讓他生活在……地獄當中。」

  她是怎麼一點點絕望的，這個孩子就得接受這樣的絕望。

  只要有情緒的時候，再來抽打一頓，真是人生最美妙的滋味啊。

  一邊的婢女聽的暗自嘆了一聲。眼睛一轉。

  「其實，姑娘你若是要羞辱人，毀掉一個孩子這真的太容易了。城裡面有不少的暗娼館。

  那些院裡，也會收一些這樣的精緻小娃娃。奴婢瞅著這孩子長的還是有模有樣的。若是放到那起地方去，不僅僅可以讓他生不如死。以後他親人知道了，更是痛悔終身。這種辦法，只怕比這麼抽打一個人，更要來的痛快一些。」

  歐陽蘭兒歪著頭想了想。最後點頭。「不錯，你這辦法確實是可行。讓那女人知道自己的孩兒在那種地，還要她出高價去贖回來。哈哈……就這樣辦了。我要讓人毀掉這個臭孩子，再讓那女人痛悔一生。」

  她興奮地攥著杯子，滿臉兇狠。

  轉身，蛋蛋在昏迷中被人送上馬車，拉到了一座莊院後。

  一個僕人從車裡面下來，與莊裡面的人交談了好半天。最終接過一百兩銀子，蛋蛋就這樣被放在了院裡面。

  三天後，蛋蛋從死亡高燒陰影中慢慢走出來。看見的就是一個滿臉是胭脂的婦人，正盯著他上下打量。

  「嘖嘖，可算是醒來了，若不然，老身都要懷疑這一百兩銀子是不是打了水漂了。來人，給這孩子教導一番，這幾天就務必要他賺錢。」

  蛋蛋想說話，可是嗓子疼的很。直到晚上，他才從另外一個冷漠的師兄嘴裡，知道了自己來到的地方。

  「你是說，這個地方是……被有錢男人玩樂的地方。而我們，就要去做那種招待的工作？」

  「對，所以小子，你現在可以放心的尖叫，痛哭了。」

  比他略大幾歲的孩子，這會兒冷笑著哼哧出聲。

  他逃不出去。看見一個落難的比自己小的孩子，就覺得能看見他痛苦，也是一件樂事。在這個地方，沒有人性，有的，只是痛打落水狗。

  「哥哥……我們為什麼不逃？」

  「真是蠢死了，逃的了麼？要是逃的出去，還用你說。」

  蛋蛋一下子坐下來。對啊，所以娘說過的遇到事情要冷靜。可是，要怎麼才能冷靜下來啊。

  一想到娘曾經講過的，要怎麼防範外面的各種狼。

  她急劇思考起來。一定，一定能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