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混種

  轉眼就到了早春時節，春光明媚，湛藍湛藍的天空連一絲雲彩也不見，麥田也由暗綠變得翠綠一片，微風吹過翠綠色的麥苗吹出了一道道翠綠的波浪。

  田地和養殖場有了人做事，李虞丟開手來專心打理羊毛織品，把前世的那些織法整理出來，教給了劉氏和林氏她們，那些女工還自創了些織法和其他的一些樣式的織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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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下旬，李梅已經確診懷孕三個月了，確診的那天劉長民高興得又哭又笑，劉長民從那以後差點沒把李梅供起來。

  招娣姐妹倆見後暗自擔心，姐妹倆對坐在搖椅上邊畫圖紙邊看雨的李虞說道：「表姐，我爹天天念叨我娘懷的著是個弟弟，我怕我娘萬一懷的又是個妹妹，到時候恐怕會出事的。」

  李虞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是啊！姑父和姑母心心念念的要個兒子，照眼前這樣子咱們也別去自討沒趣，只能求老天爺發發慈悲賜你爹娘一個兒子了。」

  招娣姐妹倆聽後果真雙手合十向天求道：「求老天爺保佑賜給我爹娘一個兒子。」

  姐妹倆禱告完，來娣看著李虞一臉堅定的說：「表姐，我以後不嫁人了我要像吉祥小哥一樣，給你和表姐夫做大掌柜。」

  李虞看著她笑了起來，「好啊！那你先和吉祥學會打算盤，哦！還要學會寫字。」

  來娣嘟著嘴，「可是寫字好難哦！阿青老是嫌棄我，說我寫的字趴在地上扶都扶不起來。」

  「你還想當大掌柜，你看你寫的字像蚯蚓一樣，一不會記帳二會打算盤，你一樣都不會快別異想天開了。」招娣打趣她道。

  「哼！我這就去找周伯請他教我打算盤。」來娣說完拿著雨傘跑了，招娣和李虞說了一下也追了出去。

  姐妹倆走後李虞又倒回了躺椅上，在心裡想著怎樣選種怎樣用野稻和家稻混種育種的事。

  李虞搜腸刮肚的想到頭都痛了，才想起前世老爸是用鹽水選的種子，選好後再用石灰水浸泡。

  用鹽水浸泡選種？那麼多種子鹽這麼貴，那可是得不嘗失的事，還有什麼經濟實惠的選種辦法嗎？李虞陷入了沉思。

  周嘉提著食盒從隔壁過來見李虞躺在搖椅上，呆呆的看著牆角的美人蕉皺著眉頭一動不動，嚇了一跳，疾步走到李虞身邊，一迭連聲的問：「魚兒，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李虞抬頭看著周嘉擔心的樣子，笑著拉著他坐在凳子上，「我沒事，剛才想問題想入神了。」

  「哦！嚇我一跳，」周嘉打開食盒遞給李虞，「何嬸煮的餛飩，你嘗嘗。」

  「好香啊！」李虞打開食盒香味撲鼻而來。

  周嘉去灶房拿了兩口碗出來，把餛飩擀進碗裡遞給了李虞，「魚兒，你和我說說你在愁些什麼？」

  李虞接過碗，「吃了再告訴你免得影響食慾。」

  「好。」周嘉笑著應下坐到李虞身邊，兩人端著碗看著絲絲細雨吃起了餛飩。

  「何嬸做的餛飩就是好吃。」李虞贊道。

  周嘉點點頭接過碗送回了灶房，回來認真的看著李虞，「說吧！我聽聽到底是什麼問題讓你發愁？」

  李虞把鹽水浸選稻種的法子向周嘉解說了一遍，看著他攤開兩手，「對吧！鹽這麼貴，我們種子又那麼多暫時還是用風選秕谷吧！等會我去找陳木匠做幾颱風谷機出來。」

  周嘉看著李虞，柔聲說道：「我以前見過那些長工浸種，也不過就是用清水泡了一會就拿去撒下去了，你的方法已經很不錯了，等鋪子裡以後有了鹽票咱們存起來都給你浸種用。」

  「算了吧！那些鹽都夠買米吃了，」李虞笑著拿起畫好的圖紙，「風谷機的圖紙我已經畫好了，咱們去找陳木匠做風谷機去。」

  周嘉接過圖紙看了一下，「你畫的風谷機和在東村時家裡的那台不一樣，你這個看起來應該更好用些。」

  李虞驚奇的看著周嘉，「在東村時你家就有風谷機了嗎？我在西村怎麼沒見人用過？」

  周嘉撐開雨傘攬住李虞朝外走，「我叫它是風扇車，天工開物上就有圖紙，再說這些東西價錢不便宜，那些農戶和佃戶哪捨得銀錢做啊！」

  李虞點頭同意，「嗯！你說倒也是，那我們多做幾台。」

  兩人走到屋外看著絲絲細雨下的那一大片翠綠，望著遠處青翠的山林間雲霧繚繞，李虞用力吸了口氣，「嗯！這雨里的空氣有一股甜潤的味道。」

  周嘉看著李虞仰頭陶醉時那嬌俏的樣子，見四下無人用傘遮住李虞，在她臉頰偷吻了一下，「魚兒，你真美！」

  李虞紅著臉擰了周嘉一下，「不害臊，萬一被人看到多丟臉啊！」

  周嘉討好的把雨傘撐好，「魚兒，我錯了，可我也注意了，沒人。」

  李虞抿嘴微笑，「看你認錯態度良好，這一次就原諒你。」

  兩人到了陳木匠家，周嘉把圖紙給了陳木匠，陳木匠看過後笑道：「我還是剛出師的時候和師傅一起幫黃員外家做過兩台，樣子和周先生這個有些不同。」

  「陳叔，能做出來嗎？」李虞看著陳木匠問道。

  「能做，月底前先給你做一台出來，其他的收麥子前給你做好。」

  「好，做好了一起結帳。」兩人從陳木匠家出來，回家後分頭做事去了。

  三月中旬，李虞讓長工給小麥追了一次肥，進入四月上旬小麥開始陸續進入了拔節階段，李虞帶著長工開始平整三十來畝秧田，把秧床開好廂溝撒上一層漚好的腐熟糞肥後細耙，使土肥混合均勻，忙到四月下旬才把秧田整理出來放進養田水，又單獨開闢了一塊出來播種那些野稻。

  到了四月下旬小麥開始抽穗，李虞的莊子也修建好了，一棟兩進的宅子走進去是一個大曬場，還有一排倉庫和一排長工住的屋子，穿過垂花門就進了內院，內院一排五間的正房，東西廂房各三間，灶房下面還挖了地窖。

  五月初，李虞帶著趙二丫和幾個婦人把稻種暴曬了幾日，用風谷機風出一部分秕谷，再浸水淘洗撈出一部分秕谷，劉氏看著那些秕谷衝著林氏嘆氣，「林嫂子你看姑娘還風了一遍，浸泡過後還有這麼多秕谷，難怪咱們的秧苗不好。」

  林氏看著籮筐里的那些秕谷，「咱們只想著谷種是事先選好了的，哪知道還有這麼秕谷，姑娘種地比咱們精細多了。」

  「不精細就不會有好收成，」李虞笑著看著兩人，「你們把石灰裝進紗布袋裡我來兌水。」

  李虞把劉氏裝好的石灰稱重後以一比十的比列兌水，等石灰溶解後過濾乾淨把種子倒進桶里開始浸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