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真香

  林雪兒道：「他們就是因為太不聽話，才被送來這個節目的，你千萬別跟他們學。」

  她還為剛才蘇野打人感到震驚，在她心裡，一直覺得蘇野是乖乖男。

  蘇野登上麵包車：「放心，我只跟姐姐你學。」

  林雪兒：「為什麼？」

  蘇野：「因為你漂亮啊，還上過四千多畝的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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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雪兒臉紅紅的：「哪有，其實我的大學……也沒有很好，以你的成績完全可以考上更好的。」

  蘇野微微一笑，心說，難道我拒絕了北大天才少年班的事情，也要告訴你嗎？

  彈幕：「穩哥就是穩！路走寬了！」

  不一會兒，越獄的哥們兒為了避讓一個農村老奶奶，摔倒了，被抓捕歸案，他還梗著脖子叫囂：「要不是怕撞到那個老太婆，就你們幾個，下輩子也別想抓到我李俊哲。」

  蘇野趴在車窗上看熱鬧，笑得很開心。

  這是個聰明的！

  上輩子縱橫娛樂圈十餘年，蘇野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

  很明顯，這兩位都是來「鍍金」的，根本不是來改造的，他們想紅，想出道！

  張承是個蠢貨，智商情商雙商皆低。

  李俊哲就不一樣了，既能越獄表現叛逆不羈，又懂得假借老奶奶展現自己的善良，演技不錯，他是故意朝著那老奶奶方向跑去的。

  李俊哲朝蘇野吼道：「看什麼看？」

  蘇野：「啊！我只是沒見過這麼帥的小哥哥。」

  李俊哲：「算你有點眼力，你爹交給我了，照顧人我不會，反正不會讓他餓死。」

  蘇野拱火：「謝了！不是兄弟不信任你，主要是前面那位買了保險的，口口聲聲說要打死我老漢，我怕你干不過他。」

  李俊哲掙扎著跑過去：「放開！什麼人敢在老子面前囂張！」

  林雪兒目瞪口呆，她沒想到蘇野還有這一面。

  蘇野倒是平靜，對副導演說：「出發吧。」

  副導演也是懵的：「哦哦哦……開車，開車。」

  不遠處，十六歲的李俊哲正騎在十四歲張承的身上爆揍。

  「老子有保險！」

  「老子專揍有保險的！」

  彈幕：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笑出豬叫聲！」

  「穩哥不簡單啊，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老子專揍有保險的，哈哈！」

  【雲淡風輕，打賞蘇野2個火箭：這就是智商碾壓啊！】

  【葬愛·長得醜萿得久，打賞蘇野1個火箭：葬愛家族全體同仁向穩少致敬！跪求原地出道！】

  ……

  車上，林雪兒挨著蘇野坐著，看了一會兒提問卡，才開始採訪。

  這是節目必須呈現的環節，用來體現城鄉孩子眼界差別。

  「小野，你去過最大的城市是哪裡？」

  「震元縣。」

  「震元縣城只有五萬人口，而你要去的地方叫做深川，人口一千多萬的超大型城市。」

  「嗯。」

  「嗯？就只是嗯嗎？」

  「那我應該怎樣？哇！好厲害，我沒有聽說過，真的有這麼大的城市嗎？這樣？」

  「呃……抱歉，那你覺得深川應該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據我所知，深川是粵東省副省級市，國家計劃單列市，超大城市，國務院批覆確定的中國經濟特區、全國性經濟中心城市和國際化大都市，去年GDP首次突破一萬億米元。在古代，深川是南方海路貿易的重要樞紐，屬於寶桉縣。盛產食鹽、香料，到了元朝，又以出產珍珠著名。」

  「啊……這……」

  「書上什麼都有，姐姐，多讀書。」

  「可是……你生長在這麼閉塞的大山里，怎麼知道這麼多？好多東西我都不知道。」

  林雪兒是真的破防了，開始不按提問卡問問題，導演也沒阻止。

  蘇野雙手一攤：「鎮上有網吧啊！雖然只有八台舊電腦，但能上網，我每個星期都去查幾個小時資料。上網對我來說，是讀書的另一種方式。」

  他是去查這個世界的文藝圈信息，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你還上網？不是壞孩子才上網吧嗎？」

  「誰告訴你我是好孩子了？我只是成績好而已，再說了，去網吧查資料怎麼了？」

  「你爸爸知道嗎？」

  「知道啊！除了這次錄節目，我去什麼地方都帶著我老漢的。我還教他打紅警和半條命呢，樹哥玩得很好，比我好。」

  「……」

  林雪兒徹底採訪不下去了，實在無法想像四肢斷了三肢的樹哥，全神貫注玩遊戲的畫面。

  從蘇野老家到蜀都，車程六個多小時。

  林雪兒和蘇野閒聊起來，她很喜歡跟蘇野聊天，蘇野不懟她的時候，總是能把她逗開心。

  不知怎的，就聊到了林雪兒的實習生涯。

  「姐姐，重要的並不是什麼主持能力，在這個時代，最重要的是標籤和人設。」

  「什麼標籤、人設？」

  「比如，你被採訪對象懟得啞口無言，你就失敗了嗎？未必！只要每次落入下風的時候，你都說『我念過大學的，我大學占地四千多畝』，保證台里馬上給你轉正。」

  「那豈不是很傻？」

  「那叫萌！現在主持界有這一款的主持人嗎？沒有，這是你的機會。」

  林雪兒陷入了沉思。

  蘇野並不刻意掩藏自己的「天賦」，藏不住的。

  副導演鄭勛眼前一亮，這小傢伙簡直就是寶藏啊！他終於明白蘇野昨天今天，為什麼會有如此高光的表現了，他……懂。

  不但懂，而且思維刁鑽，眼光超前。

  現在《變形日記》還處在給鄉村主人公賣慘的原始階段，他已經自己升級到反套路、超常規玩法。

  這一期，他會火的！

  ……

  另一邊，張承和李俊哲終於抵達了蘇家的破舊土屋。

  兩個人都傻了。

  張承：「比我想像的……還要爛一百倍。」

  李俊哲：「這種地方能住人？節目組，是不是你們故意搞我？」

  蘇樹坐在院子裡編竹簍：「來咯嗦？去那邊竹林砍十根竹子回來，然後，餵騾子推豬糞……」

  張承：「我還沒吃飯呢！餓死了。」

  李俊哲：「老子就是餓死，死外邊，從這裡跳下去，也不會吃你們一粒米！」

  咻~

  李俊哲：「昂！真香哈，真香！叔叔好手藝！」

  張承：「香腸炒飯真好吃，你少盛點，給我留點。你看他……」

  「閉嘴，你不是有保險嗎？吃什麼飯啊？」

  「你不是說就是餓死也不吃嗎？」

  就這樣，兩個飛揚跋扈的城裡娃，被樹哥的一個香腸炒飯給當場降服。

  樹哥在院子裡吧嗒著葉子煙，仰望天空，試圖找到蘇野乘坐的飛機。看著看著眼圈就紅了，小野第一次坐飛機，也不曉得是硬座還是臥鋪？

  都怪這兩個爛帳娃兒，我想一哈，要啷個虐他們……